[综漫] 总之就是非常禅院_房日灯【完结+番外】(45)

  结果也证实了这份猜想,确实足以将一切尽收眼底。

  高空中的风比较大,呼呼地擦过伏在甚尔眉眼与鬓角的发梢,鼓吹起他身着的宽松白色半袖,于是遮住肌肉的衣摆正不断搅动,远远从背景看,如同是只炸了毛的日本貂。

  头发有些碍事。

  ……该剪了。

  甚尔从口袋里翻出香烟和打火机,在纸质烟盒里挤怼出一根烟屁股后就势低头咬住,随后用左手内扣在嘴前挡住夏风,右手则熟练地打起打火机。

  两秒钟后,一缕飘渺的白烟轻飘飘地荡进空中。

  他对这东西并不上瘾,和借助尼古丁刺激大脑以达到兴奋状态的咒术师们不同。烟叼在嘴里的感觉和棒棒糖其实无差,不过跟粗糙的工业糖精相比,甚尔表示自己对烟的接受度更高些,而超出身体所需的糖分显然也不是他味蕾的必备品。

  至于为什么会这样。

  猜也能猜到是因为天予咒缚的缘故,就实用性而言后者的能耐确实再难有敌手,甚尔想如今的自己已经平坦地接受这件事了。嗯……一切先从认识和直面自我开始,是芽生那家伙常会自勉的话。

  由此催生出的实际情况,是式神使大小姐在贯彻“近战是什么?不熟”的逆行思维上越走越远,也越发理直气壮的扬长避短和明知故犯。

  行吧,与其说是多少还有些营养可言的“自勉”。

  倒不如该用“歪理”形容更恰当。

  嗤。

  想到此处的甚尔不免咂舌。

  该说不说,这位大小姐的任性程度也是随年龄变化而成正比增长的。

  竟然闷不吭声地就给自己下咒了。

  作为在不知情的时候就被卷进咒缚中的当事人之一,他很难相信这样的事竟然还会发生第二次——没有被事先告知,没有任何的心理准备,而芽生同样没有重视她自身的安危!

  可当束缚成立的那瞬间,便意味着我成为了此世间对芽生而言最独特的存在。

  有我在时,她才能尽情地发挥出百分之百的“十种影法术”的实力。

  也是说,我已然是构筑出她全貌的一块至关重要的砖瓦。

  而那个笨蛋在把她的性命交由我保管。

  当沉甸甸的重量压下来时。

  这算是被信任吗?

  芽生的同学、朋友、家人和追随者,在今后只会越来越多。

  但在这些人中能成为刻印在她身上的咒缚的另一半的,就只有我……

  甚尔藏起隐隐颤抖的手,将之背在身后。发现彼时的自己竟然也会因此疯狂的做法而感到无法言喻的兴奋和欣喜若狂。

  ……天杀的。

  我的脑袋也被这群狗屁的咒术师给同化了吗!

  在上述背景下。

  甚尔认为自己的这份担忧是有必要的。

  所以才会决定“潜伏”在上学的芽生身边,于暗中保护此时笑得正开心的少女。

  被注视的人和身边的两个新同学有说有笑地走在前往食堂的路上,通道两旁的绿荫落在她的脸庞,斑驳的光点时隐时现。大概是午间太热了,乌黑的长发被其随手扎成了低马尾,歪歪地垂在肩颈上。

  融入的状况很不错嘛。

  甚尔想。

  甚尔在很早以前就有发现——

  芽生在非术师的社会里很混得开。

  身边人们的目光会自然而然地被她所吸引,简直像是块磁场超强的吸铁石。

  正雪、雀他们选择追随芽生,是从她的身上感受到了与禅院家完全相悖的生命力与信任;直哉那种四六不懂的小鬼喜欢跟在芽生的屁股后,则是被其的身份和实力折服;连以东城秀树为首的小混混们也对她崇拜不已,因为芽生抓起棒球棍就是干的直率和超高的打击率……

  算了,后面那点可以忽略不计。

  点点的火光燃烧在烟头,甚尔隔着天台上的铁线拦网,继续看芽生。

  直到快走出脚下的一片葱葱绿荫时,芽生才终于迟钝地发现了来自某位直勾勾的视线。

  她一个激灵地向身后回头仰望,在背光中与双脚站立而起的超大只日本貂两两相视。

  芽生:!?

  芽生:嘁,哪高往哪爬的臭小子。

  于是甚尔眼尖地看到了芽生朝自己比划出了某知名国际手势。

  一张一合的口型在说:别看了,快去吃饭!

  芽生头大地转过身,同时收起负责友好告诫的中指。

  身边的同学们没有注意到她的小动作,你一言我一语的对话还在持续。

  “师走桑好瘦啊,是有在身材管理?”

  “但手臂和小腿的线条都好好看,哇还有肌肉欸,难道是体育生?”

  “室内排球?”

  “篮球?”

  “我猜肯定是自由泳。”

  “讷讷,师走同学有马甲线吗?”

  芽生不动声色地笑了笑:“……嘛。”

  在体内咒力日积月累的锤炼下,术师在体能方面比普通人更胜一筹是很正常的现象。她很有自知之明,不至于因此就认定自己高人一等。

  不过……

  芽生眨起单只眼睛,wink了一下,又说:“你们其实可以再猜的大胆点——就比如我不止有马甲线,实际上还有腹肌呢哈哈哈。”

  “!?”

  “欸——?”

  -

  “你小子怎么会在车里?”

  甚尔保持打开车门的姿势没有动,低头与禅院直哉溜圆的吊梢眼对视,语气不善道。

  随后他扫了眼车内的后视镜,借视角看到开车司机的面孔,有些眼熟但印象不多,但几乎可以肯定的是——这准保是禅院直毘人的人。

  那个大叔是把自己儿子扔给芽生照顾扔上瘾了吗?

  甚尔“啧”了一声,心道这次必须使劲讹禅院直毘人一笔大的。

  ……干脆把禅院直哉绑架,等他老子的赎金到账算了。

  有这么个瞬间,甚尔萌生出了一丝想要扩展“诅咒师”业务的念头。

  直哉两手一摊,说道:“我来接芽生姐回家。”

  在和他们混熟后,现在的直哉多少有些蹬鼻子上脸,也早就不是原先那个对上张黑脸就会忍不住掉小珍珠的傻小孩了——说是被揍习惯后更加皮糙肉厚也说得通。

  甚尔斜了直哉一眼,“用得着你?”

  踩住汽车油门后连脑袋都探不出方向盘的小矮子。

  直哉努嘴,“有什么关系。”

  说完就又抻长脖子朝陆陆续续有学生走出来的校门口方向张望,嘴里喃喃着,“芽生姐好慢啊,明明雀早就出来了。”

  从小少爷的嘴里能听到禅院雀的名字还挺意外。

  还以为直哉早就被众星捧月式的捧杀教育给迷糊地看不到其他人了。

  甚尔愣了愣,然后问道:“她人呢?”

  直哉:“说是跟朋友约好了要去买东西,所以先走咯。”

  他还挺通情达理,用上种“可以理解”的语气说:“这里又不是禅院家,她也有自己的生活不是?没必要整天围着芽生姐转。”

  甚尔:?

  “你……”你骂谁呢?

  直哉没听清甚尔有开口准备说话,他依旧沉浸在自己的小世界里,然后自顾自地继续说:“芽生姐身边的人越少越好,这样她就能有更多的时间教我学英语和术式了。”

  草。

  甚尔伸手用力地抹了下脸,试图把自己擦醒。

  若不是还有这后半句话,他就都要怀疑禅院直哉是在暗讽他了。

  ……我和小鬼较劲又是在干嘛?

  ……

  “真没想到能碰到认识的人。”

  站在书道社的教室门外,初来乍到的芽生与身边样貌清秀的男生闲聊道。

  身穿同款制服的半田清抬起死鱼眼,面无表情道:“所以你说自己没有参加升段考核是因为家里有事?”

  “没错。”

  当时确实在忙着准备和禅院虻矢的比试,所以就完全把书道的升段考核抛在脑后了。

  半田清闻言后抓了两下后脑勺,似是头疼地说:“难道又要说是在为了除灵。”

  “也不是,不过你还真是一如既往的怕鬼啊。”

  “什么?!”

  原本平静如水的半田清突然抓狂,五官狰狞地提高嗓门道,“是你在当时吓我,非说我的肩膀上有奇怪的东西!”

  那件事可过去太久了,甚至时间都要追溯到芽生被迎纳回到禅院家前,在一场书道展上。

  芽生是看到半田清的身上沾了只蝇头,才会主动搭话的,却没想到后者怕鬼怕幽灵什么的怕得要死,而且记性还这么好。

  芽生耸耸肩,“结果见真章。就说在我除灵后,你手腕酸疼的病症有没有立竿见影地好起来。”

  半田清:“……”

  半田清沉默了三秒,“我忘了。”

  芽生:?

  才夸你记性好。

  两人各自冷静了五分钟,在闭口不言中默默地走出教学楼,往校外的方向前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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