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综漫] 忍界迎来了请君勿死_禾禾叶【完结】(9)

  他要耗一辈子在这个狗屎世界里了。

  再后来,宇智波日御崎连手里剑也不能练习了。几乎全天都在救人,熬到半夜,睡半个小时又被叫起来的事情不少见。

  每次使用[请君勿死]就要消耗一点体力,日日受累,几乎连续一周都没有休息的宇智波日御崎。

  病倒了。

  *

  身体一阵一阵地发冷,额头上着沾了冰凉井水的布料,宇智波日御崎神志不清地躺在病榻上。

  就像是败在夏天之前的玉兰花,布料在宇智波日御崎泛着不正常红晕的脸上留下道道红痕。

  感觉到有人接近,宇智波日御崎努力地想睁大双眼,但是生理性的泪水模糊了他的视线,他只看见了模模糊糊的色块。

  宇智波田岛第一次站在他的面前,被头发挡住半边脸,看不清神色。

  比起他的儿子们,宇智波田岛了身上带着上位者的高傲。

  他在审视,他在观察。

  “日御崎,你干的不错,我可以答应你一个要求。”低沉的声音从嘴角泄出,嘴唇几不可见动作。

  这是他的习惯,为了防止遇见会读唇语的间谍。

  宇智波日御崎过了一会才反应过来,转动眼珠,眼泪被带动涌出眼眶,留下一道泪痕之后,在枕头上晕开。

  他干裂的嘴唇张合。

  宇智波田岛伏耳过去。

  宇智波日御崎在说:“お母さん”(okasan)

  宇智波田岛眼皮睁大一丝。

  宇智波日御崎已经意识不清,他没有对着宇智波田岛说出“はは”,这种对别人说自己母亲的词汇。

  而是用了自己对着妈妈的称呼。

  宇智波日御崎在呼唤母亲。

  默不作声地站起来,身上的盔甲发出“克拉克拉”的碰撞声,他是在前线听说宇智波日御崎病倒之后直接飞奔回来的。

  在水车模型到手之后,他就马不停蹄地上交给大名。大名看见水车很高兴,他素来喜欢这些巧手制品,准备放在院子里当炫耀的物件。

  一个开心,这个季度宇智波一族的资金又多了三分之一。

  只是大名嫌弃水车太过朴素,用更好的材料重新制造之后,那个木头的后来就被赏给了宇智波田岛。

  手指触碰,转动着吱嘎吱嘎的木轮,宇智波田岛纤细的神经却在疯狂跳动。

  他从哪里学到的?他怎么知道的?他为什么那么熟练?他想要凭借这个干什么?

  宇智波田岛统统都想知道,他最想知道的,是他还能从宇智波日御崎这份天赋和大脑里再挖出来多少东西。

  宇智波日御崎病倒,是坏事。

  宇智波日御崎神志不清,是好事。

  写轮眼不能使用,幻术对脑神经没有发育完成的小孩来说就会造成不可逆转的伤害,害怕[请君勿死]效果受到影响的宇智波田岛不敢轻举妄动。

  所以就像是熬鹰一样,宇智波田岛一直在等待着宇智波日御崎主动来找他,有所求那就有条件可以谈,有条件可以谈就可以进一步加深关系,一步步把这个边缘半宇智波绑定在宇智波一族的大船上。

  但是宇智波田岛没有想到,宇智波日御崎的身体能弱成这样,别说来找他了,直接把自己搞生病了,还病得这么严重。

  生病的宇智波日御崎,难搞程度直线上升。他已经断断续续地叫了一天一夜的“妈妈”。有时候叫mama,有时候叫okasan。

  不能主动进食,强行灌药只会被吐出来。

  做不了主的医疗忍者只能把宇智波田岛叫回来定夺,他们不可能一直把时间放在这个难搞的病人身上,数不尽的忍者在被源源不断地送过来。

  宇智波田岛抬手抹去额角因为长途奔袭而渗出来的汗渍,转身离开。

  “叫宇智波琵琶湖过来。”

  “是。”

  *

  再次能睁开一点眼睛的时候,一只粗糙的手正在轻轻摸着他的头,熟悉的力道和厚茧摩擦皮肤的微微痛感,让宇智波日御崎控制不住地哭出来。

  宇智波日御崎抽抽咽咽地半靠在妈妈的怀里,毛茸茸的脑袋拱来拱去。

  妈妈不是一个善于哄孩子的人,她不会唱歌,她掌握不好拍打的力度和频率。从小,她都是让宇智波日御崎抱在怀里,让他慢慢地汲取心跳声。

  “妈妈,妈妈......”

  宇智波琵琶湖把脸贴到宇智波日御崎的脸上。

  “我的小御,辛苦你了。”

  宇智波琵琶湖有一张传统宇智波美人的脸,但没有人会把她认成贵女。因为脸上风吹日晒的痕迹,矫健的身姿,挺直的脊背都说明她是一个自食其力的女人。

  时下人们都更推崇弱柳扶风的女子,能以一个病弱的身体被家族养到出嫁,那就是整个家族富有的表现。

  出嫁女会被夫家继续养,如果在夫家这个女子仍然能活着好好的,那也是夫家的荣耀。

  所以自食其力的女人说明她出身不高,没有家族后盾,也没有好的夫家。

  忍者不讲究这个,她在族地里面不会受歧视。出了族地,因为这个被嘲讽都是小事,暴露了自己是忍者的话那才会是被吐口水,忍者低贱的地位可见一斑。

  宇智波日御崎的抽噎,让他打起了小嗝。他努力抑制,但是生病的身体不允许他控制自己。

  软弱的心占据上风,“妈妈,我是不是很丢人,我也不想生病的......”

  “没关系的,小御。”

  宇智波琵琶湖半垂着眼帘,看不清她眼底的神色。

  母子二人靠在一起,外面是夏日的凉夜,低低的蛙鸣聒噪。

  直到宇智波日御崎再次开始昏昏欲睡的时候,手中冰凉的感觉却让他打了个寒战清醒。

  那是一柄磨地闪闪发亮的苦无。

  他,抬头看着妈妈,看着宇智波琵琶湖,看着这个宇智波女忍。

  他一下子就意识到妈妈要他干什么。

  本来应该慌张悲痛的心灵在这个时候却出奇地平静如水。

  妈妈想让他......

  “把自己治好吧,小御。”

  粗糙的大手包裹住他的小手,握住苦无抵上宇智波日御崎细嫩的脖子。

  “妈妈会守着你的。”

  大脑昏沉的宇智波日御崎终于看清楚了妈妈的眼睛,血红色的写轮眼从两个分裂成三个,血泪流下。

  麻木,痛苦,麻木,痛苦。

  痛苦痛苦痛苦痛苦痛苦痛苦痛苦痛苦痛苦痛苦痛苦痛苦痛苦痛苦痛苦痛苦痛苦痛苦痛苦痛苦痛苦痛苦痛苦痛苦痛苦痛苦痛苦痛苦痛苦痛苦痛苦痛苦痛苦痛苦痛苦痛苦痛苦痛苦痛苦痛苦。

  妈妈却一眨不眨地看着他,像是要把眼睛瞪裂开,像是要把他藏到自己的眼睛里,如宝如珠地护着。

  啊,妈妈。

  宇智波日御崎有些恍惚。

  你在为我痛苦吗?你在为我痛苦吧。

  对不起妈妈,我刚刚有一瞬间讨厌了你,原谅我吧。

  本来没有力气的手突然有了力量,自己练习出的肌肉记忆,第一次就用在了自己的身上。

  手下狠狠划过。

  [请君勿死]发动。

  第8章 大蒜素

  战争还在继续,病愈的宇智波日御崎重新活跃在救人的一线。

  宇智波日御崎自己给自己配了句旁白。

  他的力量有限,只能紧着最严重且战场作用更大的忍者。所以医疗帐篷就搭在他的小屋外面,这一片地区俨然成了一片临时医疗中心。

  少部分强大且伤重的忍者被抬进屋子里,大多数的忍者就在外面帐篷里面。

  就像是忍受痛苦还一声不吭的猫儿,外面帐篷里有一种诡异的寂静,味道极苦的药味漫延,只听得见隐忍的吞咽声。

  好像只有墙角那里,宇智波日御崎养的一小块苔藓还鲜活着。

  在春天被铲下来的一小点苔藓泥,在夏天密密麻麻地绿成一小片。

  宇智波日御崎动作麻利给面前的女忍补上一刀,再发动异能。却在摸到女忍的手时,熟悉感涌上来。

  他有些担忧地看向她,忍了忍还是没忍住,“没关系吗,这么短时间里受两次这么严重的伤。”

  这个女忍就是上次他接待过的被同伴摇晃醒来的那个。名字听他同伴说过,叫......

  “郁美桑?”

  女忍,不,宇智波郁美捆扎绷带的动作一顿,随即又装作不在意的样子继续下去。

  为了对敌人隐瞒宇智波日御崎的能力,治疗完之后的忍者们都会重新缠上绷带来捎作掩饰,还能凭借这个阴对面一手。

  同样是话少的人的宇智波日御崎读懂了宇智波郁美对谈话的拒绝,体贴的回避开,去箱子里面翻找东西。

  宇智波日御崎没有看到的是,宇智波郁美在他转过身之后,亮起写轮眼直直看着他的样子。

  这其实已经是她第三次接受宇智波日御崎的治疗了。

  第一次,她是从战场上退下来的残疾忍者,被对面的雷遁烧毁容颜,一只手也彻底碳化,全身经脉被毁,能够支撑到援军到来完全就是运气好。但是从此之后,也就只能在族里被提供生存物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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