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是出局的手势。
而已经用过back机会的磊扎，这一次，是彻底被淘汰了。
敌方场上现在只剩下了磊扎的几个分身。
比赛的结果已经毫无悬念了。
兵者，诡道也。
在不惊动猎物的情况下，悄无声息地织网，于暗处观察它与蛛丝的缠斗，耐心地静待时机，最后在其松懈的瞬间，一击毙命。
这是属于蜘蛛的狩猎方法。
“胜负已分了，磊扎先生。”库洛洛微微扬起唇角，“再继续下去也没有意义了。”
“你说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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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09章 他的私心
库洛洛说的没错。
已经没有继续下去的必要了。
磊扎本人已经无法再干预比赛，而场上的那几个分身根本不是他们的对手。
再加上方才还手臂微颤的艾尔现在显然已经恢复的差不多了……真是可怕的自愈速度啊。
比赛的结果已经显而易见了。
“啊，是你们赢了。”磊扎愿赌服输。
“那么——”0号裁判举起右手大声道，“我宣布比赛由库洛洛队获胜！”
在裁判宣布比赛结果后，莉莉丝就跑到了场内，帮路加包扎了起来。
他没有艾尔那样的超速恢复，伤口和淤肿还是需要好好处理才行。
“诶……就这样赢了啊。”小杰慢半拍地说道。
因为结束的太突然，稍微有点缺乏真实感呢。
“结果到头来，风头全让你一个人出尽了。”奇犽抬头看向西索，虽然语气有些怨念，但嘴角却微微上扬着。
“都是亏了大家同心协力，这个胜利是属于全队的。”西索的语气难得正经起来。
“怎么感觉不像是你会说的话。”小杰一脸耿直地吐槽道。
“嗯嗯，总感觉你ooc了。”莉莉丝一边帮路加缠绷带，一边对西索说道，“有种自甘堕落的风尘男子突然从良的诡异感。”
西索：“？”
“这种形容好过分哦莉莉酱～”西索委屈巴巴地凑到莉莉丝面前，摆出一副被冤枉的可怜样，“我怎么看都是相当保守的有为青年吧～☆”
莉莉丝左右看了看。
“……嗯？你在找什么◆”
“保守的有为青年。”莉莉丝目光诚恳地看着他，“在哪？我怎么没看见？”
但西索的厚脸皮显然超出了她的想象。
他不仅没回避她的视线，反倒捧着脸凑的更近了一些，眯着眼睛笑得像只狡猾的狐狸，“远在天边，近在眼前呢～♡”
眼看着那张俊脸在眼前放大，莉莉丝下意识地就想伸手把他推开，但不堪回首的记忆突然涌上心头，于是她刚伸出去的手又“嗖”得一下缩了回来。
取而代之的是路加缠满白色绷带的手掌，毫不留情地糊在了西索的脸上，硬生生地把他推的后退了两步。
“说话就说话，别靠得这么近。”路加把莉莉丝拉到身后，冷淡的声音里带着显而易见的警告。
“嗯哼～吃醋了吗～✦”西索也不介意，双臂环胸轻佻地说道。
“Nice job！”奇犽默默给三哥比了个大拇指。
路加：“……”就当是这样吧。
“哼……”飞坦冷眼看着那边的闹剧，低哑的声音里带着几分嘲弄，“我还以为他也是‘圣人’呢。”
“也？”芬克斯慢半拍才反应过来他指的是什么，有些不自在的挠了挠头，“这也很正常吧，毕竟他的身份是最名正言顺的。”
“不。”侠客提出了不同的意见，“在我看来，他只是看出了莉莉丝的拒绝，帮她执行她的想法而已。”
不是出于吃醋，也不是占有欲作祟。
只是纯粹地帮她拒绝她不想要的一切。
像个忠诚到死板的骑士。
“……啧。”飞坦不耐地咂舌，不久前的记忆在飞坦的脑海里回放，如果不是还记得之前路加对他的挑衅，他都快要信了侠客的鬼话。
路加是对莉莉丝献出了身体的控制权没错，但这何尝不是一种反向的捆绑。
这样一来，他对莉莉丝来说就是绝对安全的存在，也因此莉莉丝也可以对他交付最大程度的信任。
路加·揍敌客，这个冷酷的杀手、聪明的商人，甚至不惜以自己为筹码，想通过这种方式，在她的人生中占据一个任何人都无法替代的、特殊的位置。
——这叫没有私心吗？
只能说他的演技真的很好。
连侠客都被他骗过去了。
*
场外的低声议论并没有影响到场上的交谈。
磊扎上前两步，走到了他们所在的半边球场，对库洛洛说道，“按照约定，我们会离开这座城市的。”
紧接着，他低头看向小杰，“在此之前，我来告诉你关于金的事吧。”
库洛洛微微颔首，“你们随意。”
“诶？你认识金吗？”小杰有些激动。
“嗯。”磊扎顿了一下才接着说道，“但是金并不在游戏里，我也不知道他人在哪。”
“是吗……”小杰一下子就蔫了，肉眼可见的失落，连硬邦邦的刺猬头似乎都有些萎靡了。
磊扎见状不由得多说了几句题外话，“不过，如果你对往事有兴趣，我可以稍微说一些。”
“嗯！谢谢你！”
“其实我……也是死刑犯。”磊扎看着面前的小杰，他的身影逐渐和另一个人重合在了一起。
“多年前，我因为杀人罪入狱，后来受金的雇佣才会来这里。”
“……只要这世上有个人，只有一个也好，愿意相信我的人存在，我的心就能得到救赎。”他叹息道。
“金是这么告诉我的。”
库洛洛没再听下去，他转身离开了这半边球场，将两人的絮语甩在身后。
救赎？
可笑至极。
人是没有办法从他人身上得到救赎的。
库洛洛也不需要这种软弱的东西。
他只会把中意的人一起，拉入属于他的无间地狱。
“走吧？”库洛洛在莉莉丝身边站定，垂眸看她在路加的手背上绑了一个精致的蝴蝶结。
“啊……再等等。”莉莉丝冲奇犽招了招手，又抬起脸冲库洛洛笑了笑，“奇犽也受伤了。”
库洛洛瞥了一眼奇犽，没做声。
奇犽踟蹰了一下，还是乖乖站到了莉莉丝身前。
“我自己也能包……”他别别扭扭地说道。
“伸手。”莉莉丝把用开的凑数玩家们贡献的衣服丢在地上，压着奇犽坐了下来，从急救箱中拿出了医用敷料，蹙着眉帮他包扎。
怎么说也是自己看着长大的亲弟弟，手伤成这副样子她看着也不舒服。
不知道是不是自尊心在作祟，当事人还摆出了一副小伤而已无所谓的样子。
看得莉莉丝忍不住加重了手劲。
“好痛——！”奇犽猝不及防地痛呼出声。
“痛就对了，谁让你要逞强的。”在边上站着的比司吉忍不住数落道，“你看你两只手都伤成什么样了？”
奇犽垂头丧气，“因为不那样做的话，根本没办法打倒磊扎嘛。”
“好啦，我知道你的决心了。”莉莉丝一边帮他缠绑带一边道，“只是多少也要顾惜一下自己的身体吧。”
这是真心话。
在她看来，如果连自己都不爱惜自己的身体的话，那就太可怜了。
奇犽绝对是场上受伤最重的人，那双手简直可以用惨不忍睹来形容。
为了不影响球的威力，他几乎没有用念保护自己的手。
除去表面的肿胀和淤血，手骨指骨也有不同程度的骨裂。
如果不是揍敌客自小就很注重对肉体的淬炼，以至于奇犽的身体强度足够硬，那颗堪比磊扎的发球足以砸断他的手指。
但是客观上来说，奇犽的做法也并不能算错。
挫折和苦难会成为成长的温床。
路加抬手摸了摸奇犽柔软的白发，“做的很不错。”
“但下次行事要再谨慎一些，伤敌一千自损八百的打法是下下策。”
奇犽小鸡啄米式地点头。
他并不喜欢被说教。
老爸和大哥经常会对他说“对杀手来说，身体就是最强的兵器”、“一个合格的杀手，首先要学会的就是保养自己的武器”之类的话，他都是一只耳朵进一只耳朵出的。
但是三哥和三嫂的话却让他生不出反感。
可能是因为，这些话的出发点并不是对杀人兵器的教导，而仅仅是出于纯粹的关心。
奇犽垂下眼睑，纤长的睫毛遮住了他眸中的情绪，让人看不清那片蓝海中的波光闪动。
“好了。”莉莉丝给奇犽的两只手裹成了小叮当，还在手背上打了个和路加同款的小蝴蝶结。
奇犽的一腔感动瞬间凝固了。
他看着两只球形的手陷入了沉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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