超人：“……韦恩庄园？”他回忆道，“那天我是和B一起去正义大厅轮值的，然后接到了你的通讯。”
你忍不住叹了一口气。
加上刚才那一轮，你这段时间最起码把布里斯托县翻了五六遍。
到底为什么啊，蟑螂……不是，梦魇也太会藏了吧，它悄悄升级没有通知你吗？是不是太见外了，大家像前几年一样意思意思躲猫猫一会就开打不好吗？
超人先生倒是对着灵魂宝石上微微闪烁着的光点问：“这些是？”
“是我在哥谭市内设置的魔力转换节点。”你解释道，“上次的梦魇消灭后残留的诅咒有点多，需要由土地吸收、净化和消除，然后这两个是我和您……”
你忽然顿住了。
灵魂宝石探测到的魔力被描绘成一个发光的点，假如探测对象是魔法少女，颜色通常与被探测到的魔法少女的宝石相同。
你的宝石上有两个相伴移动的、红色的光点，由于颜色一致，在宝石表面看得不是很清晰，你之前一直以为旁边的光点比较暗是因为超人先生身上的魔力反应没有你的强。
可万一，是另一个原因呢？
或许是你的自我意识太过浓重，你总觉得，超人先生的梦境并不是随机出现的记录，【你】或许真的占据了什么重要的角色。
“超人先生，”你很轻地说，“您可以碰一下我的宝石吗？”
超人显然有些困惑，但他伸出手。
他的指尖隔着宝石触碰到了你的灵魂。
你听到格外轻细的、仿佛玻璃破碎的声响。
下雨了，一滴雨珠落在你的额头上。
你没有去管逐渐增多的雨水，你只是微微睁大了眼，盯着超人先生的脖颈。
深红的、繁复的印记在他颈侧的皮肤上显现，在你的注视下动了动，原先收拢着的、破碎的羽翼轻轻舒展，翅尖像是刀锋一样切过他的咽喉。
这个能量波动与梦魇相似，又似乎在底层逻辑上就与梦魇有所区别。
仿佛一个冰冷的唇印。
*
一滴水珠落在他的额头上。
不像是雨，这个季节的雨水总是冰凉的，而落在他额头和眼皮上的水珠带着温度，连同血液混合在一起。或许他应该感到刺痛，万幸的是，他身上的伤痛太多了，反而是这点温热更加凸显。
有人在为他落泪。
他能感觉到那个人就待在他旁边，轻轻地握着他的手，整个躯体都在颤抖，落在他脸上的泪水越来越多，咸涩的味道渗进他的味蕾。
“为什么……？”那个人茫然地问，“为什么会变成这样……？”
那个人传达的悲伤与痛苦太过浓郁，以至于濒死的人为此升起一点歉意。
可惜他再也说不出什么宽慰的话语。
*
蝙蝠侠在一个月光格外明亮的夜晚苏醒。
现代化的都市真的很少能见到这么大、这么圆、这么苍白的月亮，光亮从落地窗外泼洒进来，给室内的一切铺上一层银霜。没有灯，一个人影坐在床边的椅子上，盯着他像是在思考着什么。
蝙蝠侠有那么一瞬间觉得那是超人，但很可惜，不是。
“可喜可贺，”伊莉斯·加兰德说，“你终于醒了。”
伊莉斯·加兰德。最高元首的幕僚长。在全球政权尚未稳定的当前，她可以说是超人为首的联盟能报以最高信任的人。
尽管他们从未在战场上见过，但他们的确是敌人。
蝙蝠侠吃力地坐了起来，绑在胸腹处的绷带沁出一点深色的痕迹。“你救了我，”他扫视了一眼这间堪称空旷的房间，下了结论，继而皱起眉，“为什么？”
伊莉斯依旧用那种奇异的眼神看着他，闻言，她眨了一下眼。
“唔，”她漫不经心地说，“刚好路过？”
刚好路过反抗军与全球政权的军队交战的战场，然后把身处边缘的、重伤的反抗军首领救下来？
蝙蝠侠沉默了好一会儿。
“谢谢你救了我，伊莉斯。”他郑重地说。
伊莉斯：“……”
她的表情绷不住了，一种轻微的、介于茫然和恼怒之间的情绪浮上她的面庞，最后化作深深的无语。
“好吧，蝙蝠，”她说，“不客气。”
“我昏迷了多久？”蝙蝠侠换了个问题。
“将近五天，”她说，“事实上，所有人都以为你已经死了。卡尔接到情报一句话都没说，我的下属跑过来问我要不要办庆功宴。”她顿了一下，补充道，“据说再过三天，反抗军内部将为他们的领袖举行一场葬礼——能放进棺材里的估计只有你的战甲碎片吧？噢，随葬的还有你的蝙蝠车轮胎。”
蝙蝠侠：“…………”
“开玩笑的。”
“……伊莉斯。”他无奈地捏了捏眉心。
“只有蝙蝠车轮胎那部分是开玩笑的，”她歪了歪头，“别的都是真的，布鲁斯，我以为你知道自己有多重要？”
蝙蝠侠：“……我知道。”
“如果我晚了一步，”伊莉斯说，“你就只能变成倒在下水道的一具无名尸体，被污水和淤泥淹没，没有人能认出这是伟大的反抗军领袖和蝙蝠侠。你失踪后，反抗军会为你举行葬礼，然后卡尔会闯进去发疯，没人能阻止他。”
她微微地笑了一下，那双绿眼睛里却没有半分笑意。
“他总是不相信你会死，尽管伟大的最高元首阁下比任何人都知道你是个人类。”她一手托着脸颊，语气平静地陈述，“他会用任何方式、掘地三尺也要找到你的踪迹，包括但不限于把反抗军抓起来一个一个公开处刑，用武器彻底摧毁哥谭，让你所爱的一切都化为灰烬……”
“最后他终于找到你，或许是一片没有烂完的腐肉，一块被冲到荒地的骨头？反正他总能认出来。”她轻轻地说，“然后会发生什么呢？”
蝙蝠侠：“……”
伊莉斯站了起来，走到门边：“所以，”她说，“好好休息，别那么容易死掉，布鲁斯。”
她带上了门。
作者有话说：
让我捏他一下魔圆的标题。
[狗头]明天要开始大幅度切副本剧情的视角啦，沉浸式观影体（？）启动。
第89章 [89]第八十九口代餐：“我也觉得有那么一点失望。”
清醒的瞬间，蝙蝠侠意识到，他来到了一个陌生的地方。
他正平躺着，身上覆盖着一层温暖、柔软的被褥，空气中的气味淡而洁净，这是一种感觉，让他觉察到这里不是任何一个他熟悉的地点——无论是蝙蝠洞、瞭望塔、韦恩庄园的卧室，或者哪个安全屋。
他缓慢地将眼皮掀开一条缝隙。
柔和的光线落入他的视野。
他躺在一张标准尺寸的双人床上，墙壁是暖白色的，天花板上嵌着灯带，一层纱帘过滤了落地窗外涌入的光线，在地板上留下斑斓的光影与一道明亮的金痕。浓翠的绿意从纱帘之间的缝隙里钻进来——外面大概正对着某个花园的一角。
室内的空间很宽敞，一张看起来就很舒服的沙发，一个小型书架，甚至还有一个微型厨房区。像是哪个度假酒店的套房。
门是厚重的金属材质，但没有可见的门锁或把手。
牢房。
蝙蝠侠给这个空间下了定义。
他睁开眼，动作轻微地坐起身，快速而无声地检查了自身：没有明显外伤，没有注射痕迹，没有肌肉无力或神经麻痹的迹象。他的装备、武器乃至一切随身物品都不见了，身体被换上了柔软舒适的棉质衣物，甚至连肌肉使用过度的酸软和疲惫都不存在。
——如获新生，不，准确的说就是新生。
在他已知范围内，能达成这种效果而没有显著副作用的只有再生-Ω，或者说，更为强效的其他版本。
接着他开始检查房间。墙壁和玻璃采用了特殊材质，异常坚固，几乎不可能徒手破坏。书架上的书种类繁杂，文学、哲学、地理、历史……甚至还有几本他年轻时喜欢的侦探小说。沙发和床垫都找不到可能藏匿物品的缝隙。厨房区里的冰箱放着新鲜的食物和饮用水。
没有监控摄像头。至少没有肉眼可见的。
蝙蝠侠尝试回忆失去意识前的片段，得到的结果是，一切正常，他如往常一般结束了夜巡和联盟的工作，在韦恩庄园的主卧躺下。没有感知到任何危险。
魔法？还是某种高科技传送？他现在在哪里？这种情况仅针对他还是涉及了其他人？一个个问题在脑中掠过，暂时没有答案。
这时，墙壁忽然凸起了一小块，柔和的蓝光取代了原本的墙面色彩，显示出简洁的文字。
【访客：卡尔·艾尔】
【预计到达时间：2分钟】
卡尔·艾尔。
蝙蝠侠的思绪微微一沉。超人的氪星名字。这意味着什么？
他没有时间深思。屏幕上的文字消失了，恢复了原状。两分钟。他迅速退回床边坐下，调整呼吸，让自己看起来刚刚醒来。大脑飞速运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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