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次用来聚会的名头是一场慈善晚宴。
慈善，当然，总是慈善。毕竟哥谭是一座多灾多难的城市，而前阵子闹出来的大乱子正需要社会爱心人士的慷慨解囊，而提到慈善嘛，哥谭正有一位出了名的冤大头……不是，大慈善家。
一切都那么合情合理。
但你在这种场合看到布鲁斯·韦恩那张闪闪发光的脸还是会无语凝噎。
总觉得今天你不用浪费时间去Social了，今晚过后你的前……好吧，又是现同事们了，他们还能剩下几个真不好说。
你把之前打的底稿在心里揉搓成团丢进垃圾桶，注意力转移到长桌陈列的餐品上。
这次晚宴的主办方是鲍尔斯家族，作为哥谭市又一个老牌豪华酒店的经营者，他们家的厨子确实很有一手。
“伊莉斯，”一个眼熟的人走到你身边，“好久不见。”
“好久不见，格洛莉亚。”你平和地回应，同时庆幸这类比较富的大户你在魔女结界里还是接触过的——虽然这个接触的结果都不怎么样，全球政权时期是被你抓典型爆金币，回溯后期是和你打擂台。你偏了偏头，向远方示意，“我以为你会去凑凑热闹？”
“……嗯哼，韦恩。”格洛莉亚说。
听起来怨气有点重。
你在脑海里检索了一下原因，破案了，这位倒霉的女士是夜翼加入猫头鹰法庭的引路人。
严格来说，要追责的话你也跑不了责任，毕竟你是夜翼在法庭时期的上司，但是嘛，比起用一只丢一只的利爪，你在别的事情上爆出来的问题更大，这件事对你来说就成了小事。
想通原因之后，你格外心平气和地跟她你来我往地过了几句社交辞令，她像是发觉了你的心不在焉，挑了一下眉毛，问道：“你很在意韦恩？”
“我在意他今天为什么会出现在这里。”你微笑着回答。
你没说谎，你真的很在意，知道蝙蝠侠的情报来源特别广是一回事，被堵上门又是一回事。不知道又是哪个小天才走漏了消息……法庭能在哥谭成功潜伏这么久果然是因为剧情没开始有反派新手保护期吧！
“毕竟他是布鲁斯·韦恩，”格洛莉亚用一种宽容的口吻说，“加兰德不是同样和韦恩集团有合作吗？”
“我好像听到有人提起我？”
蝙蝠家族大概都有点说曹操曹操就到的特性，话题的中心人物转了过来，笑着和你们打招呼，“晚上好，女士们。”
“晚上好，布鲁斯，”格洛莉亚说，“我还以为你会在那里多待一会。”
“那边的确令人流连，但你知道的，格洛莉亚。”哥谭王子眨了眨那双标志性的蓝眼睛，“我只是遵循内心的指引，来到了更迷人的风景前。”
格洛莉亚被逗笑了，刚才那点怨气顿时消失无踪：“亲爱的，你总是这么会说话。”
“在您这样光彩动人的女士面前，哑巴都会说出好听的话。”布鲁斯说，“我注意到，这次的宴会布置和鲍尔斯先生往常的风格不一样，似乎更像是你的手笔？”
格洛莉亚惊讶地看了他一眼，愉快地说：“是的，鲍尔斯先生邀请我作为这次的设计师……布鲁斯，你是怎么看出来的？”
“噢，这当然是因为……”
你：“……”
还能是什么，当然是因为今天格洛莉亚算半个主办方，而且也只有她才喜欢在宴会上使用那么多不常见的鲜花搭配。
这种只管美学而不顾他人死活的方案只有完全不差钱、从没接过真正意义上客单的设计师才能做得出来，但凡参与人员的过敏源复杂一点都能直接被她送走。
你从侍者手里接过香槟默默地喝了一口，借着这个动作压一压自己的吐槽欲。
哥谭王子的社交MAX属性你已经懒得吐槽了，可格洛莉亚·坎顿女士，你未免太好搞定了一点。
你不忍直视地闭了闭眼。
好吧，其实你也不是不知道原因。
布鲁斯·韦恩在哥谭人心目中的形象……非常神秘，你先前说他两个身份都是哥谭顶流是真的，而且比起蝙蝠侠走神秘硬派实力风，哥谭首富的赛道又是另一种。
不知道是不是他在媒体上曝光度太高的原因，韦恩先生的形象可谓格外亲民（非褒义也非贬义）。他离人们很远的同时也离人们很近，人们谈论他的口吻像是邻居或者学校……总之一个生活在附近的、有点了解的人，无论他出现在哪里、做出什么事，大家都能抱着一种微妙的宽容心态很快接受。
硬要说的话，你会这么介绍。
——布鲁斯·韦恩是一款哥谭人集体云养的美貌智障布偶猫。
哥谭人看着他长大（？），对他知之甚详，再加上猫真的很美貌，遇到事情那双漂亮的蓝眼睛blingbling地看着人，猫就是猫啊，又不是不知道他是什么德性，出事很正常啊，作为人还能怎么办呢，当然是原谅他啊！
……大概这样。
而且据你所知，法庭成员嘴上韦恩是我们的生死大敌是我们几个世纪以来的眼中钉肉中刺，可面对布鲁斯·韦恩，他们居然也多多少少有一点这种心态。
你差点怀疑韦恩家族是不是有魅魔血统，仔细一想其他韦恩可没有这种特殊滤镜，想来魅魔的只有蝙蝠侠本人。
这不，短短几分钟的交谈，格洛莉亚已经因为提到投资的话题往外漏情报了——好吧，从她的角度来说这只是闲聊，并不是什么机密。
猫头鹰法庭这种重要任务和自身投资混在一起的方式不仅能迷惑别人也能迷惑自家人。
他们的对话直到一位侍者过来才被打断。
拍卖流程即将开始，作为主办方之一，格洛莉亚得提前做一些准备。
“看来我得先失陪了，”格洛莉亚遗憾地说，脸上还带着笑容，“和你聊天非常愉快，布鲁斯。”
“这是我的荣幸。”布鲁斯·韦恩说。
“也希望你有一个美好的夜晚，伊莉斯。”她说。
……能说吗，有她刚才的表现在你这个夜晚已经不美好了。你无奈地和她碰杯：“预祝一切顺利，亲爱的。”
你差点想说要不你带我走吧，别留我一个人应对蝙蝠侠，可惜你说不出口，只能目送她离开。
而就像你想的一样，她一走，这个各方面引人注目又不被打扰的角落就安静下来。
你完全不想猜世界上最伟大的侦探此刻的脑袋瓜里有什么想法在转悠。
“那么，”你说，“你的下一个目标是？我也该去……”
你忽然发现他的视线落在你的指尖，准确的说，酒杯。
你默了默。
蝙蝠侠用不赞同的眼神看了你一眼。
“……认真的？”你说。
你确实没到美国的合法饮酒年龄，但他抓你这个也不太对吧！难道他的成长过程中很遵纪守法吗！
……哦，不对，如果是这条法律的话他确实有遵守。
你想了想，无声地叹了口气，朝他伸出手：“好吧，交换。”
他像是愣了一下，你挑了一下眉毛，他才反应过来。
宴会厅内的灯光开始变换，宣告即将进入正题，周围的人陆陆续续走向预定的位置。布鲁斯·韦恩绅士地走在你旁边，恢复了他应有的微笑：“加兰德小姐对今晚的拍品有兴趣吗？”
“不是很感兴趣，”你实话实话，“韦恩先生有想要的藏品？”
他同样露出思考的神色：“噢，18号和26号……”
灯光变暗，帷幕拉起。
你独自一人待在三楼的包厢里，听着下方冗长的致辞，没忍住打了个哈欠。
太久没参加这种场合，你都忘记有多无聊了，早知道应该多带点小零食的，现在又不好按铃找侍者。
你只好聊胜于无地把小桌上的酒杯端起来，喝了一口。
你：“……”
你默默地把它放回原位，连挖两口提拉米苏才压下嘴里奇怪的味道。
你又忘记了一件很重要的事。
你明明因为好奇心受到过教训的，怎么能忘记这个。
——蝙蝠侠用来替换香槟的姜汁汽水真的不好喝！！只有布鲁斯·韦恩本人才受得了！！！
作者有话说：
[捂脸笑哭]写到后面的情节卡了，算了先断一章发出来，几天不写手感就变得好差，我慢慢磨OTZ
今天的蝙依旧在问号呢（目移）你真的别想这么多了小伊什么都没想啊！！
第112章 [112]第一百一十二口代餐：戒断期真的很难办
布鲁斯·韦恩是一款看上去很不好养实际上很好养的猫。
虽然听起来像是在泥塑，但这家伙真的是公主……你的意思是他在物质上非常丰富，潘尼沃斯先生养他养得非常精细，从外观上来看就是油光水滑的赛级猫猫。当然，既然扯上赛级这种形容，就要说到他的另一个特点，高度自律。
不提每天雷打不动的夜巡，事实上，夜巡对蝙蝠侠来说的锻炼量并不算够，他经常会在其他时间给自己加练，而超级英雄的训练计划强度嘛，反正你只看了几次，每次都默默地移开视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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