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至少没有之前问我‘为什么这么严肃呢’的时候高兴。”你回答。
他的肩膀耸动起来，爆发出一阵笑声。
“天呐，伊莉斯，”你觉得他大概是笑出了眼泪，同时很佩服他进行如此夸张的动作还不会呛到或者咳嗽。他笑了好一会，才说，“你只在最开始问过我‘为什么’。”
“然后你回答‘不为什么，只是觉得有趣’。”你说。
他又是大笑道：“是的，正是如此，”他的语气一下子收了起来，“可你让我感到无聊，伊莉斯。”
无聊他还杀了你一百多次？
你很想说彼此彼此，但你严格意义上来说并不特别无聊，毕竟无聊是胜者的余裕，你是被按着打的那个。
黑化强十倍居然是真的，他之前绝对不是这个强度，你发誓。
“哦，”他说，“你总是猜到我在想什么。”
“我没有。”你说，你不想理解黑化角色的脑回路。
“是吗？”狂笑之蝠说，“…………”
你打了个哆嗦，从并不属于你的第一视角闪回中脱离。
“我讨厌你。”你忍不住道。
刚从超人那里嘴炮归来的狂笑之蝠：？
“亲爱的，”他说，“我可什么都没做。”
你面无表情地看着他，视线移到自己的裙摆。
不知道是不是为了和黑暗骑士团的奇装异服统一画风，他一大早就把你喊起来换衣服。
黑色的礼服裙，材质好，裁剪合身，上身效果非常好看。
问题是露背还无袖，裙摆只垂到你的小腿。
……你应该不是什么要拍过场CG的纸片人吧？
想到之前的第一视角画面，你加倍心梗。
你讨厌同步别人的记忆。
闪回的苦你都吃了，回忆情节怎么还要省略关键台词啊？
*
“……那一瞬间，我意识到，整个案件迎刃而解……”*
布鲁斯停顿了一下。
蝙蝠侠遇见过千奇百怪的案件，这让他培养出了一种奇异的直觉，他在这个瞬间觉察到一丝违和。
小女孩靠在他的怀里，体重很轻，发梢透着一种轻盈的香气，不属于任何他所熟悉的品牌和调制出的味道，这种气息让人微妙的放松……或者说昏沉。
“芙洛拉。”布鲁斯说。
“怎么了，爸爸？”她的眼神中透着孩童特有的好奇与信赖。
他原本想说的话哽在喉间，片刻后，布鲁斯才道：“抱歉，我不想继续讲这个故事了。”*
小女孩问：“为什么？”
“……我需要找出……某件东西，”他艰难地说，“一条路，一扇窗户，或者别的什么……”*
“这样啊，”她没有生气，只是认真地想了想，“你会记得和妈妈道别吗？”
布鲁斯看着那双和他相似的蓝眼睛，忽然意识到了什么。
他打开了那扇门。
熟悉的声音说：“我不是说过不要打扰我吗？”
“抱歉，”他说，从地上捡起几页散落的稿纸，轻轻地放在书桌上，“我想你该休息一会？”
正在埋头工作的人愣了一下，抬起头，似乎还没从之前沉浸的思绪中回过神，脸色有些呆滞。两秒后，她才眨了眨眼：“你怎么过来了？”伊莉斯说，“我以为你正在给芙洛拉讲故事？”
“故事已经结束了。”布鲁斯低声说。
伊莉斯凝视着他，又眨了一下眼睛。
“是吗？”她的语气变得温柔起来，朝他伸手。布鲁斯揽住她的肩膀，她将面颊贴在他的腰腹处蹭了两下，像是之前无数次“充电”一样维持着这个姿势不再动弹。
蝙蝠侠的目光扫过书桌，数十张稿纸凌乱地堆叠在一起，上面没有文字，只有无数繁复的线条交叠、生长，线条中心是一个正圆形的孔洞。这并不像他所知的魔法，仿佛是属于另一个体系的事物，又透着一种令人怀念的熟悉感。
“这是什么？”他问。
伊莉斯没有抬头的打算，声音闷闷的：“严格来说，这是‘哥谭’。”
蝙蝠侠：“……我不记得哥谭是这样。”
她很轻地笑了一声：“是神秘学上的结构。”她的脑袋动了动，头发蹭过他的手背，“你听过哥谭建立的传说吧？”
他的声音绷紧了：“一个邪恶的仪式，一场活祭。”他说，“他们杀死了一个无辜的女人。”
“准确的说，他们活活烧死了一个人。”伊莉斯说，语气平静，“然后，猫头鹰法庭在她的墓穴之上建立一座城市。”*
蝙蝠侠：“……”
他曾经追查过这个案子，他亦在梦魇之中得以和她对话。
那个无辜的女人说：“我将为你而死，蝙蝠侠。你才是命中注定，要将黑暗之神运载至这个世界的马车。我只是一块垫脚石，在一段历史中扮演着微不足道的小角色，但我看到了你……”*
“够了！”他说。*
火焰、高温与烟雾席卷而来。他下意识地用披风挡住自己，撞碎一面窗户，哥谭的夜雾沾湿他的脸颊，这座城市崭新又陌生。
熟悉的温度和触感将他从迷乱的场景和记忆之中拽了出来，他意识到他哪也没有去，他就在韦恩庄园，他的家。
伊莉斯环抱着他，银白的鬈发从她的肩头流淌至地板，在昏暗的室内仿佛散发着淡淡的光晕。
“你做噩梦了吗？”她低声问。
“我……”布鲁斯的胸膛剧烈地起伏，鬓角被汗水浸湿，“我不知道。”他哑声回答。
那些混乱的、难以用言语具体描述的经历与他的回忆混合在一起，这一切究竟是真实还是噩梦？而现在看似安宁的间隙是否又是梦魇的前兆？他无法辩清。
他只是说：“抱歉，伊莉斯。”
她的眉毛轻微地抖了一下，继而挑起：“这次又是因为什么？”
“我……”布鲁斯顿了顿，好一会，他才艰难地道，“我必须……”
他想说他必须离开，必须回到梦魇，必须找到一条脱离这里的路，可他说不出口。
“……”伊莉斯眨了眨眼，有些无语地问，“你为什么要为这种事向我道歉？”
布鲁斯：“……？”
“哦。”她的神色多了几分了然，接着，他的脸被掐了一下，切实的痛感。她格外温柔地询问：“清醒了吗？”
她的左手戴着那枚从不离身的银戒，而不是他印象中赠送给她的那一枚。
蝙蝠侠这次是真的愣住了：“你不是……”我的梦境产物？
“……”伊莉斯盯着他，忽然叹了口气，心平气和地问，“你更希望巴巴托斯陪你过家家？”
布鲁斯：“……”
“不过我确实有点没想到，”她戳了一下他的脸，“你是不是跳过太多环节了？突然就让我已婚并育有一女？”
世界第一侦探二度沉默。
这句话的意思是，这段时间梦境里的生活……那个“伊莉斯”，就是她本人。
他抱着她，收紧手臂，这个姿势让他们看不清彼此的表情。
从某种角度来说，的确很糟糕。他们之间的关系似乎总是不按正常顺序……充满了先上车后补票的味道。
伊莉斯的脑袋靠在他的肩上，过了几秒，她的身体微微颤动，温热的呼吸扑在他的颈侧。
——她没忍住笑了出来。
这次总算不是三月兔小姐在社死了。
“好啦好啦，”伊莉斯一边笑一边吻了吻他的耳廓，“所以，我的戒指呢？”
布鲁斯：“……什么？”
“求婚戒指啊，”她的语气微微上扬，“结婚戒指‘不知道放在哪里’，但求婚戒指就放在梳妆台上，你画好了设计图？还是已经做成了实物？”
在她面前掩饰毫无意义，而她的潜台词更令人心跳加速。
“……在韦恩庄园。”他低声说。
他终于能够直视她的眼睛，那片湖绿色依旧明亮，透着一点笑意。
布鲁斯几乎想叹气：“艾拉……”
他想说她应该更慎重地考虑，她有权感到意外、犹豫……以及拒绝。伊莉斯当然是爱着他的，可这和婚姻是两回事。她似乎对婚姻并不怎么感冒，在魔女重现的记录里，哪怕是正式交往的那几年，他们也没有发展出更进一步的关系。
他甚至没有一个更正式的、精心准备的仪式和台词。
可他也知道，伊莉斯从来不会在感情方面勉强自己，她这么说就是真的愿意，只不过在此之前没有想过这个问题，让她有点意外而已。
“你想得有点太多了，布鲁斯叔叔。”她吐槽道，“这种时候难道不是应该只考虑一件事吗？”
她又笑了起来，湖绿色的眼瞳泛起灿烂的波光，声音轻柔。
“——你不想吻我一下吗？”
*
“……布鲁斯……”一个模糊的声音说，“……醒……布鲁斯……！！”
哦豁，小伙伴们如果觉得52书库不错，记得收藏网址 https://mono.college/ 或推荐给朋友哦~拜托啦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