当然，这不代表她不烦提了，大伊的怨念真的很重[狗头]
第31章 [31]第三十一口代餐：噩梦总是会醒的【副本1结束】
你看着她，【伊莉斯】的表情格外平静。
“这样真的没关系吗？”你忍不住问，“不会出什么事吧？”比如，打死人什么的。
【伊莉斯】噗嗤一声笑了出来，随即摆了摆手：“放心吧，这只是家庭矛盾的常规处理流程，不值得大惊小怪。”她拉长了语调，漫不经心地说，“而且，已经死去的人，是不会再死一次的。”
你微微一怔。
是了，已经死去的人。
这句话像是一把钥匙，打开了你脑海中某个被刻意忽略的阀门。一种奇异的抽离感涌上心头，你突然清晰地意识到，这个过于鲜活的“幻境”里上演的一切，都不过是早已尘埃落定的往事重现。他们不是“现在”，仅仅只是……记录。
“故事就只是故事而已。”【伊莉斯】似乎看穿了你的想法，偏过头，似笑非笑地看着你，“投入感情可以，但要是把自己完全代入进去，那就不太对劲了。怎么，难道你想从我这里继承什么记忆和属性吗？抱歉啊，我的号已经被洗掉了。”
你抽了抽嘴角：“……那还是算了。”
“对嘛，”【伊莉斯】满意地打了个响指，“这才是我们。”她伸了个懒腰，活动了一下肩膀，“好了，我得稍微失陪一下，去处理点收尾工作。要不要我把‘兄弟眼’留下来陪你玩？最新款的，功能齐全，保证让你宾至如归。”
你看着她身边那个闪烁着红光的简笔画眼睛，只觉得汗毛倒竖：“不、不用了，谢谢。殴打小号不可取！”
“啧，”【伊莉斯】理直气壮地反驳，“不趁着还是小号的时候欺负，难道要等变成大号的时候被反过来吊打吗？这叫先下手为强。”
你一时语塞，半晌才找回自己的声音：“你稍微有点自己在这次事件中是反派和幕后黑手位的自觉好不好？”
【伊莉斯】眨了眨眼，一脸无辜：“我这不就正在做反派该做的事情吗？你看，挑拨离间，制造混乱，坐收渔利，完美符合人设。”
你：“……”
你决定放弃和她争论这个问题。
*
沉重的喘息声在空旷的洞穴中回荡。
杰森和【蝙蝠侠】双双力竭，倒在冰冷的地面上。尘埃落定，空气中弥漫着硝烟、汗水与一丝若有若无的血腥气。
他们就那样躺着，相隔不远，谁也没有开口，谁也没有再动的力气。一个看着洞顶那些倒悬的沉默石笋，一个则因为埋头看不清视线方向。
周遭的空气仿佛凝固了一般，只有呼吸声交错起伏。
从他们贴身肉搏开始一直安静地待在战场边缘的小动物们，此刻终于有了动静。
骑士悄无声息地走到【蝙蝠侠】身边，他歪了歪头，似乎在端详着地上那个暂时失去威胁的巨大黑色物体，然后，他抬起一只前爪，用柔软的、带着些微凉意的爪垫轻轻地按了一下【蝙蝠侠】的额角。
像是一个无声的安抚。
提姆·德雷克猛地僵住了。
一股难以言喻的、混杂着震惊与荒谬的情绪击中了他，甚至盖过了身体的剧痛和内心的空洞。他几乎是不敢置信地、极其缓慢地侧过头，看向近在咫尺的黑猫。过了好几秒，才用几乎不可闻的声音问：“……布鲁斯？”
黑猫静静地看着他，喉咙里发出一声低低的、柔软的：“咪。”
【蝙蝠侠】被整不会了。
这一声猫叫，仿佛一道惊雷，提姆·德雷克那曾经能同时处理八个复杂案件、推演无数种可能性的大脑在这一刻彻底宕机。他连呼吸都停滞了一瞬，巨大的震撼让他暂时忘记了自己身处的困境，忘记了刚才那场惨烈的战斗，甚至忘记了自己是谁，所有混乱的思绪都汇聚成了一个急切到极点的问题。
“发生了什么？”提姆的声音带着前所未有的慌乱，“为什么……为什么你会变成这样？”
蹲在杰森旁边的小杰见状格外无语地甩了甩自己毛茸茸的大尾巴，重重地拍了拍冰凉的地面，发出“啪”的一声轻响，仿佛在表达自己的不满。小红则在他头顶盘旋了一下，发出一声清越的“啾！”，像是在附和。
小杰立刻扭头，冲着小红“咕叽咕叽”地低声抱怨起来。小红也不甘示弱地“啾啾啾”反驳。两只小动物旁若无人地吵起了嘴，叽叽咕咕的声音在寂静的洞穴里显得格外清晰。
杰森目瞪口呆地看着这一幕，又看看明显因为骑士的举动而大受打击、此刻正沉浸在某种巨大冲击中的提姆：“等等……为什么你能听得懂他们在说什么？！”
原本剑拔弩张的紧绷气氛，在这一连串突如其来的变故下，瞬间转变成了一种难以言喻的奇妙与荒诞。
一阵不疾不徐的脚步声由远及近。
【伊莉斯】的身影出现在入口处，双手插在外套口袋里，姿态悠闲得仿佛不是闯入了戒备森严的蝙蝠洞，而是在自家的后花园散步。她扫了一眼地上躺着的两个人，目光在提姆身上顿了顿，然后转向杰森，用一种轻松的口吻问：“事情解决了？”
杰森还维持着躺倒的姿势，闻言没好气地翻了个白眼：“你不是一直都在看着吗？结果怎么样，你自己不清楚？”
“我怎么会清楚。”【伊莉斯】好整以暇地说，“我又不是你们家的人，哪里知道你们所谓的‘解决’到底是个什么标准，万一你们只是临时休战呢？”
“少阴阳怪气。”杰森哼了一声。
“我只是在陈述事实。”【伊莉斯】耸耸肩。
两人你来我往地斗了好几句嘴，一旁原本还处于恍惚状态的【蝙蝠侠】，像是终于回过神来。他慢慢地转过头，视线落在【伊莉斯】身上，声音沙哑，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颤抖，轻轻地叫了一声她的名字：“……伊莉斯。”
【伊莉斯】脸上的笑容有那么一瞬间像是凝固了，那是一种混合了些微不耐烦和牙疼似的表情。但转瞬即逝，快得让人以为是错觉。她很快恢复了那种游刃有余的自如，平静地回应：“嗯，我在。”
提姆又不说话了，只是定定地看着她。
【伊莉斯】向杰森投以一个询问的眼神：这家伙什么情况？
杰森立刻回了她一个眼神死的表情：不知道，别问我，我也不想掺和你们之间的爱恨情仇。
两个人用眼神激烈地交锋了好几回合，最终，还是提姆先打破了沉默。他缓慢地支起身体，声音很轻，带着一种近乎茫然的困惑：“……为什么？”
【伊莉斯】脸上的表情空白了一瞬，似乎没有想到他会问这个。她顿了一下，才用一种困惑又理所当然的语气回答：“因为这样，你们会感到开心，不是吗？”
“曾经的遗憾能够被填补，无法释怀的执念得以和解，所有人都得偿所愿……你看，这难道不是一个所有人都喜闻乐见的圆满结局吗？”
杰森在一旁听着，表情复杂，喉结滚动了一下，却没有出声否认。
某种程度上，他不得不承认，【伊莉斯】说的是对的。即使过程再怎么离奇，再怎么……荒谬，但当骑士那只小小的爪垫触碰到提姆额头的那一刻，当提姆那声饱含错愕与微弱希冀的“布鲁斯”响起时，他心中某种一直紧绷着的东西，确实悄然松动了。
【蝙蝠侠】又一次陷入了长久的沉默。
小红鸟“啾”地叫了一声，清脆响亮。
【伊莉斯】偏了偏头，仿佛真的听懂了它的意思，回答道：“你在问小号的我吗？她现在有别的事情在忙，而且，这里的气氛不太适合她加入，你觉得呢？”
小杰不满地用尾巴扫了扫地面，发出“咕叽”一声，像是在问：那我们这算什么？
“算你们倒霉咯。”【伊莉斯】露出一抹恶劣的微笑，“不过也没关系，超级英雄嘛，总是这么倒霉的，习惯就好啦。”
小红鸟不依不饶地一连“啾啾啾”了好几声，语速快得惊人。
“好了好了，”【伊莉斯】抬手制止了它，“我知道你想说什么。情报共享可以，但记录就免了吧。记录终究只是记录而已，难道你还想从我这里继承什么好感度，好方便以后进行攻略？抱歉，我们现实游戏目前不支持这种作弊行为。”
小红鸟的叫声戛然而止，很明显地被噎住了。
杰森再次大为震撼，他觉得自己今天受到的冲击比过去一年加起来都多：“为什么你也听得懂他们说话！？”
【伊莉斯】瞥了他一眼，慢条斯理地说：“嗯，大概因为你是史蒂夫吧。”*
杰森：“……”他觉得自己快要被气出心肌梗塞了。他深吸一口气，从地上一骨碌爬起来，恶狠狠地瞪了【伊莉斯】一眼，然后弯腰一把薅起小浣熊，又冲着小红招了招手。两只小动物倒是很给面子地凑了过去。杰森一手抱着浣熊，肩上停着红鸟，嘟囔了一句“我不管你们了，神经病”，就走到一旁的角落，背对着两人一猫，似乎和小动物们说起了悄悄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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