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是我的师妹吗?”申鹤指着无忧,面无表情但隐含期盼地看着留云借风真君。
削月“噗”一下笑起来,“这是你无忧师叔哈哈哈——”
申鹤懵了,“师叔?”
钟离将目光从无忧身上移开,淡淡道:“无忧还没有踏入修道一途,也没有师门一说,真君说笑了。而且……”也不是师妹,咳。
削月轻咳一声,“……是这样没错,钟离先生说得对。”
留云叹气,对削月说:“你还是不如本仙擅长词措谈天,不知道该说什么不该说什么,唉——”她发出天下无敌的叹息。
削月:“……”
钟离把无忧从石案上抱到大腿上,拇指摁了下他的眉心,对上无忧懵懵的眼睛,嘴唇翘起,问道:“睡得可好?”
被转移了注意,无忧也就没在意老师的行为,轻轻点头道:“不困了,睡得、很好。”
钟离静静看着他,发现他一如往常,表情憨甜、双眸柔软,知道这红绳缚魂之法没有让他绝了七情六欲,心里满意。
他轻声问:“无忧想不想修习仙法,以后成为仙人?”
无忧疑惑:“仙人?”
留云化作鹤形,仙气飘飘地落在无忧面前,羽翼轻扇,矜持道:“就是如本仙一般。”聪慧敏捷、仙姿玉貌。
削月暗中念叨留云显摆。
无忧还记得大鸟真菌要把自己带走,搂住老师急忙摇头:“不、仙人,和老师、看书……咳咳。”
钟离连忙给他拍背,“不着急不着急——”
无忧心里大概知道修仙大概就是和留云一样一直在山上,很不愿意,双眼含泪,“和老师一起,不上山。”
留云鸟身一震:“你、你这小娃娃真没见识。”
申鹤问:“可是不舍得山下?”她冷淡道,“只要你开始修行,就会发现山上山下是一样的,时间久了就不会再想其他的了。”
无忧固执地摇头:“不一样的。”
申鹤面无表情:“一样的。”
无忧开始打抽抽:“不、不一样——”
钟离连忙拍背哄道:“无忧不想,那我们便不修了。”
留云道:“此事等小娃娃以后身体好了再说,那时候钟离先生可不要再娇惯他了。”
钟离摇头,笑道:“无忧本就听话,我从没有娇惯他。另外,他大概心里也不知道什么是‘仙人’什么是‘修仙’,我现在问确实算是为时过早了。他既然亲近老师家人,不愿意上山,我就不难为他。”
削月吐槽:什么难为,无忧抱着你不松手,帝君您老人家看起来美得不得了啊。
钟离心里自然明白,无忧这番行为只是因为他在这里最亲近他,但心里明白是一回事,开心又是另一回事。
估摸着现在时间不早了,钟离抱着无忧自然而然地提出告退,还因为解决了一番心事,他更有闲心为无忧介绍路旁的一草一木,这朵花有什么样的故事,那颗石头可能是从什么矿脉滚过来,甚至指着一条隐蔽的小道笑说那里葬着一只魔兽……
无忧听得津津有味,三岁的小娃娃在博学多识的往生堂钟离先生的熏陶下,也算是高材生宝宝了。
【作者有话说】
*申鹤命格引自官方
第8章 爹系男友竟是岩王帝君8
得了红绳的无忧越来越接近普通的孩子,花家人知道这红绳是钟离特意求了仙人得来的,一家人之后去往生堂致谢,然后大约知道了些什么,花夫人欣慰之下难得哭了一通,那一晚在无忧床前看了他整夜,无忧醒来的时候发现妈妈摸着他眉头,表情复杂,似哭非哭,似笑非笑。
无忧以为妈妈不开心,仰起小脸亲亲妈妈脸颊,喊道:“妈妈,不哭……”
花夫人闻言下意识扬起笑脸摸摸眼睛,眼角干涩没有泪水,“……”
“去找钟离先生上课吧,时间不早了。”花夫人道。
看着无忧关心的表情,她将一切收入心底,阴郁一扫而空,亲昵调侃道:“我们无忧现在长大了,变成了小懒鬼,以后可不能再让妈妈叫你起床了。”
无忧甜甜道:“才不是、小懒鬼。以后,我自己起。”
花夫人利落找来无忧的衣服,笑道:“好啊——以后等到你身体再好一点,可以和行秋一起去学堂,学堂里面有很多和你差不多大的小孩子,无忧就可以和朋友们玩了。”
无忧仍忧心花夫人的心情,到往生堂的时候趴在老师腿上讲给老师听,钟离自然安慰他。
他明白这是怎么回事,却没想将一切告诉不过四岁的无忧。
从奥藏山回来后,钟离就将无忧的情况基本告知,同时说了无忧本来早夭的命数,花夫人已经下定决心要让无忧以后求仙以求保命。
还是那句话,求仙一途艰难孑然,到时候无忧不再有父母兄长帮衬,以后只能一个人走,这让她为人母亲如何不心疼难受。但是他们虽然舍不得无忧辛苦,但心知性命为重,决定以后便不再把他拘在身边。
钟离再听到有关花家就是花夫人重新掌管产业的消息,一声叹息碎在空气中,花夫人算是放开了无忧,也将自己栓孩子的束缚解开。但这还是后话,他此时还得安慰无忧。
“人都有烦恼,大人也有大人的烦恼,而无忧现在也有需要烦恼的事。”钟离道,“今天的书还没有读,下课前我可是会考核的。”
无忧仰头晃晃脑袋:“才不是、烦恼,跟老师读书、很开心!”
“何时学得那么嘴甜?”钟离霎时笑开了,眼尾丹霞色更显鲜艳。
无忧不依不挠,问道:“老师、和我上课,开心吗?”
钟离低低说了声“笨嘴拙舌”,眸中柔意绵绵,“自然开心。”
无忧甜甜笑了,然后爬到钟离腿上,抱着他的脖子说:“我、行秋,去学堂,看不到老师……”他眼尾低垂,看起来有些可怜。
钟离看不得他这副表情,撑起小孩的脸颊拭去他眼角的泪花,叹息道:“你的眼泪真不值钱,因为去学堂就要哭吗?我之后大概会一直在往生堂,就算去学堂,下课后拐到往生堂就好。有什么哭的?……好了,莫要哭了。”话里话外几乎把花府忘了,认为往生堂他这里才是无忧的家了一样。
钟离笑说他是“水做的”,抱着敏感的小娃娃哄了半天,连读书的时候都特意挑了枫丹的预言故事,然后为了证明自己也不舍得他,晚上和他同榻而眠,又讲了半夜的故事。
直到无忧点着脑袋撑不住睡去,他才放下故事书,看着他红红的眼眶无奈叹气:“何苦为难自己,我总不会抛下你。”
钟离虽然心疼他的伤感,但更多是软乎,无忧亲近他,他很高兴,甚至之后每每想起来也要担心他去学堂的事情,有时候会想干脆不要去学堂,一直跟着他上课也并无不可,他自认学识比学堂的老师不差什么。
但之后他自己又反驳了这个想法,还是得让无忧选,若他真的舍不得他,他自然也愿意一直给无忧当老师。
……
春去秋来,直到无忧的身体被养到能跑能跳、口齿清晰,也能去学堂后,前几年还泪眼汪汪说他不想去的无忧一大早就拉着行秋,背着书带蹦蹦跳跳地跟花家父母告别,叮嘱他们派人告诉钟离自己去学堂了。
钟离今日没等到无忧来,于是在书房看了半天的书,午饭也没见出来吃,直到下午才穿着齐整地出门,不知道往哪里去了。
往生堂众人也知道他行踪其实有些神秘,并不过问。
但胡桃却头一次看他在这个时间出门,因为往常这时候无忧一定在,钟离肯定也不会抛开无忧出门。
胡桃要学习往生堂家传所以不去学堂,看到之后偷偷跟胡堂主说:“钟离先生一定是寂寞了,因为无忧以后就不来跟他上课了。
胡堂主老神在在,笑道:“这倒不一定。”
胡桃不服气,叉腰自信道:“钟离先生教了无忧三年多,他们几乎天天见面,这下无忧去学堂,钟离先生说不定心里还在偷偷哭呢!”
别人都是小孩离不开大人,到了胡桃嘴里却变成了钟离这个大人离不开无忧这个小孩了。胡堂主觉得有趣,摸着胡子摇头说:“我说的不一定不是钟离先生不想念无忧,而是无忧不一定就不跟着他上课。”
“无忧虽然身体还是不好,但这些年跟着钟离先生学习,学问和知识可比在学堂里学到的多,如果他发现学堂里老师交给他的东西不如钟离先生,说不定就会和父母说不再去学堂了。”
胡桃恍然,点头道:“有道理!”
胡堂主说的没错,无忧去学堂的第一天就发现,学堂教的东西都是钟离教过的,甚至有些历史知识还不如钟离说得详细,这时他才恍然璃月港的大家称往生堂客卿钟离“博闻强识”是怎么回事了。
很多学生彼此之前都认识,课后时间都聚成一团嘻嘻哈哈打闹,活泼又自在,是无忧有些难以加入的活动,就算他鼓起勇气提出想要一起,大家好像都显得很为难,女孩子们无忧不好打扰,男孩子们窸窸窣窣说小话也不太乐意让无忧一起,无忧敏锐地意识到他们的排斥。
哦豁,小伙伴们如果觉得52书库不错,记得收藏网址 https://mono.college/ 或推荐给朋友哦~拜托啦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