阿贝多正在调查火烧过后的余烬,残留的根系似乎已经不具备世界树的功能。
闻言他特地停下思考回答:“我也曾好奇过这个问题。”
曾被阿帽修改过的历史,那些被提瓦特人所遗忘的记忆,是否会随着世界树的更迭被回忆起。
“但我并没有多出一些记忆,所以答案很显然。”阿贝多耸耸肩,“你在害怕吗?害怕阿帽恢复身份后,我们的关系会有所改变。”
杜林有些犹豫,好半天后他迟疑地点头:“毕竟教令院的学者,和叛逃的执行官两种身份,是截然不同的。”
停顿片刻后,他又特地强调:“当然!我已经了解阿帽的过去,无论他是何种身份,我的态度都不会改变。”
“我……我只是有些担心,阿帽会为这样的身份所困扰。”
“他不会的。”阿贝多十分笃定,“无论是哪一种发展,我想他如今都有直面的勇气。”
“是啊。”杜林终于露出释然的笑容,“我应该多相信他一点的,无论是什么样的未来,只要一起面对就不会觉得可怕了。”
这样的说法他后知后觉领会,本想亲口将这样的话告知,但真的对上那双疑惑的紫色眼眸,杜林只是笑笑。
“怎么了?”流浪者特地停下手上的动作,“你看着有话要说。”
“没什么。”杜林只是笑着摇头,“阿帽,之后也要一起好吗?”
他很想强调未来要永远一起,但如今他已经不是那个没有安全感,时常惶恐的、初为人的小龙。
现在哪怕没有得到许诺,他也确信自己能读懂未说出口的话——他们是家人,自然要永远一起。
“一起?”流浪者没有多想,只是看了眼手上的东西,“接下来我要去旁听一场讲座,你要一起吗?”
“嗯!”
流浪者没问杜林准备什么时候离开,他只是很自然的,在自己的日程规划表里,加入了杜林和阿贝多的那部分。
旁听的这场讲座,一开始并不是流浪者的打算,但阿贝多难得请求。
“今天教令院似乎有一场特殊的讲座?”阿贝多不经意提及,“阿帽感兴趣吗?”
流浪者还没了解讲座的内容,就直言开口拒绝:“不感兴趣。”
“是吗?我还想拜托你帮忙记录呢,我很感兴趣但是实在没空。”
“……啧。”
虽然阿贝多没有直接拜托,但之后流浪者还是留意了时间,带着做什么都要尾随他的杜林,一起去参与了那场讲座。
在须弥这种学术氛围浓厚的地方,公开的讲座自然也是座无虚席。
两人找了个偏僻的地方落座,杜林第一次参加这种活动,好奇地四处张望。
前面有人在讨论,声音带着些兴奋。
“据说今天的讲师,是特地从别的国家邀请的呢。”压低声音的人十分高兴,“真是期待啊。”
不远处的另一人附和:“是啊是啊,别的国家请来的老师,这样少有的课可千万别错过。”
“大家都很期待呢,不知道讲座内容讲的什么。”杜林扭头,也学着其他人的样子压低声音。
流浪者没有戴帽子,在室内这种人群密集的地方,他不想因为太过显眼而被熟人认出来。
因为被认出来就代表着,需要打起精神社交应对某些问好。
“不知道。”流浪者撑着下巴,“别国邀请的老师……呵呵。”
杜林眨了眨眼睛:“怎么了吗?诶,是柯莱和提纳里先生。”
刚进门的两人,一眼就注意到熟人。柯莱用力招手打招呼,于是他们也顺其自然坐到旁边的空位置。
“好巧啊,阿帽。”提纳里笑着打招呼,“没想到你对这次的讲座感兴趣,还以为你已经很了解了呢。”
“不感兴趣。”流浪者撑着桌沿,准备起身,“既然你们都在,那我就先走了,记得做笔记。”
杜林眼疾手快抓住流浪者的衣袖:“是你邀请我来的,为什么要自己先离开?”
“啧。”流浪者又做了下去,“我决定在之后去找阿贝多的麻烦。”
“这和阿贝多有什么关系?”杜林十分疑惑,随后他恍然大悟,“噢!我知道了,阿贝多肯定会对这样的讲座感兴趣,是因为没邀请到他所以遗憾吗?”
“那怪不得要提醒我做笔记呢,原来还惦记着没到场的阿贝多。”
“阿帽先生真体贴。”柯莱一脸羡慕,“要是我有这样的朋友,我一定会很高兴。”
“噗嗤。”知情者提纳里弯弯眼睛,“那确实很高兴了。”
正讨论的时候,讲台上出现一位年老的学者,他清了清嗓子,现场立马安静下来。
“咳咳,想必各位也听说了。”年老的学者开始介绍,“今天我们邀请了有名的学术导师,为各位进行特殊的授课,各位可要珍惜机会。”
那位从别国邀请来的讲师,不紧不慢上台后对着众人颔首示意:“各位好,今天的课题是有关炼金术的入门和精进——”
“……阿贝多?!”杜林眼睛瞪大,意识到自己声音太大,又捂住嘴,“诶诶诶?老师居然是阿贝多吗?”
“我以为你们知道来着。”提纳里一脸无奈,“阿贝多是有名的炼金术师,也是众所周知的天才,不少人想要请教相关的知识呢。”
“诶?居然是阿贝多先生吗。”柯莱也很意外,“我还以为按照你们的关系来看,遇到问题可以请教本人呢。”
“这……这很有意思?”杜林也不确定道,“是阿帽这样建议的,或许是因为他感兴趣吧。”
杜林一直在跟着阿贝多学习炼金术,而今天的讲座都是一些基础的内容,他早已经学会。
但是流浪者没有接触过,所以他合理怀疑是前者感兴趣。
“不感兴趣。”流浪者咬牙切齿道,他看到讲台上阿贝多嘴角的笑容,语气越发低沉,“这家伙……”
讲座结束后,还有不少意犹未尽的学者,追着阿贝多询问问题。
杜林没有靠近打扰,只是站在不远处等待:“我听到好多人说,阿贝多的讲课风格很特殊,通俗易懂呢。”
“阿贝多先生要是在教令院的话,肯定会是很厉害的导师。”柯莱也跟着附和,“虽然炼金术看着就很难入门,但他讲课的语气,给我一种、我也能学会的感觉。”
“哈哈,说不定真的能学会呢。”提纳里收拾东西,“好了,下次遇到阿贝多老师再请教吧,今天我们就先走了。”
杜林挥手和两人道别,他注意到流浪者一直难看的脸色,也“噗嗤”一声笑了起来:“阿帽~是因为被戏耍了,所以很不高兴吗?”
“哼。”流浪者从鼻子里挤出一声冷哼,“明明是你说自己会合理规划时间,所以这就是你说自己很忙,要回蒙德的借口?”
“这可不是借口。”走过来的阿贝多将手一摊,“被特地邀请来授课,确实没办法在台下听讲。”
“而且我也合理规划了时间,嗯……至于要回蒙德,我并没有亲口这样说吧?”
流浪者的脸色变了又变,阿贝多确实没有亲口这样说。
后者只是表明,要拜托他照顾杜林,又在不久前提到,可以让杜林一个人留下来。
再加上骑士团繁忙的工作,以及阿贝多身居要职的前提,流浪者这样联想很合理。
眼见面前人要因为生气扭头离开,阿贝多立马开口:“好了,是我的错。”
他一边说一边抬手,挡住嘴角的笑容,“我只是怕第一次,进行这样大型的讲座,底下会没有人,所以想要找你们去捧场。”
“呵呵,我看阿贝多老师可是很受欢迎啊。”流浪者意有所指,“毕竟讲座结束了,还有不少人追着你询问问题。”
“无所不能的阿贝多老师,是什么问题都能回答吗?”
这句话是某位学者说过的,只不过他说这句话时语气十分自信:“无所不能的阿贝多老师,可是什么问题都能解答!”
“所以阿帽学生有问题吗?”阿贝多很自然的接话,“虽然现在是老师的私人时间,但为了你破例也没关系的。”
“阿贝多!”
杜林站在旁边看着两人,最后还是没忍住:“哈哈哈,好了阿贝多不要再开玩笑了。”
“再这样的话,阿帽要摘掉帽子,飞到我们找不到的地方了”
流浪者深呼吸着反驳:“杜林!你也少说两句。”
“真遗憾,我明明很认真,打算也教会阿帽炼金术的。”阿贝多真心实意地遗憾道,“作为补偿,我请你们吃晚饭怎么样?”
晚饭过后的散步时间,走在前面的杜林对路边的一切都很感兴趣。
落后几步的两人中间隔着一段距离,这次阿贝多正色道:“不日我就要返回蒙德了,毕竟再留下去,大团长恐怕就要有意见了。”
这次听着不像是玩笑话,流浪者便随口答应:“嗯。”
哦豁,小伙伴们如果觉得52书库不错,记得收藏网址 https://mono.college/ 或推荐给朋友哦~拜托啦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