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刚想问是不是该离开了，拿着碗的人就匆匆出了门：“我马上回来！”
某人分明是故意的，故意留下外套和手机，只为了能顺势留下来。
散兵站起身，眼神落在遗落的手机上，犹豫过后还是没有打开。
破译密码并不是什么难题，甚至感觉询问杜林都会直接告知。
但他没有探究隐私的想法，也不想有太过深的牵扯。
就这样吧，找个机会搬出去，结束这莫名其妙的关系。
不过那个家里本来就没什么东西，甚至不用特地回去一趟。
在思考更久远之后的事情时，微妙的不对劲感觉，让散兵不得不推门出去。
杜林离开得太久了，一想到他可能会偶遇其他人被找麻烦，散兵就没由来觉得烦躁。
所幸他很快就找到了正在交谈的人，一脸笑容的少年，天真又愚昧地对每个人露出好脸色。
“斯卡拉？”杜林反应过来，他抓着头发道歉，“不好意思，我离开太久了吗？”
散兵不悦地抱着手臂沉默，而仿佛看不懂他的表情，另一人很真诚地邀请。
“斯卡拉，你要尝尝吗？”端着碗的哥伦比娅询问，“味道很不错，而且这里还有很多。”
“不用了。”散兵意有所指，“喜欢你就多喝点。”
像是听不懂言外之意，哥伦比娅点点头回答：“我正好也是这样想的。”
“阿贝多的手艺很不错吧。”杜林露出微笑，语气里带着隐隐的骄傲，“喜欢的话，下次我再给你们带。”
“好。”哥伦比娅点头答应，“我很喜欢，斯卡拉也是。”
“我没说。”
“那下次要不要来我家？”杜林摸着下巴试探道，“你说的那道菜阿贝多也会。”
“好。”
看着意外同频的两人，散兵几次深呼吸才勉为其难忍住吐槽的想法。他扭头就走，身后传来急匆匆的脚步声。
“等等我！”杜林一边快步追上去，一边对着身后人挥手，“那回头见，哥伦比娅小姐。”
走在前面的人刻意加快脚步，后面的人闷不吭声追上来，并且迟钝地嗅到不对劲的“火药味”。
“斯卡拉？”杜林试探着喊道，“我和哥伦比娅小姐聊了聊，从她那里知道很多关于你的消息。”
“嗯……你准备引退了吗？那、那以后准备干什么呢？”
“我觉得你做什么都好，我们会支持你的。”
“对了对了，我能邀请哥伦比娅小姐去做客吗？她是你的同事也是你的朋友，那也就是我们的朋友。”
跟在后面的人自顾自说着话，说到期待的地方，又期待地轻笑一声。
散兵突然停了下来，刹不住的人直愣愣撞上他的后背。
“你到底在想什么？”他干脆抛出一句冷声的质问，“为什么要一副自来熟的样子？你和他们很熟吗？还有我们——很熟吗？”
“阿贝多怎么教你的？你要对每一个人都和颜悦色吗？”
杜林默默退后两步，垂着嘴角等待责问：“对不起，我好像总在惹你生气。”
到嘴边的话，因为对方软绵绵的态度而卡在喉咙。
散兵深吸一口气再次强调：“不要轻易相信任何人，包括我。世界没你想的那么简单，不想稀里糊涂被算计就离我远点。”
“不是的，等、等等！”被丢下的杜林徒劳地伸手，他失落又沮丧地吸吸鼻子。
“不追上去吗？”冷不丁的询问声响起，“门关上也没关系的，在门口一直说话，他就会把门打开。”
“谢谢，但是我不想他情绪失控。”杜林摇摇头，“还是给他一些时间吧。”
哥伦比娅不解但支持，她歪着头看向紧闭的门：“你们在吵架吗？”
“没有的。”杜林摇摇头，“我们没有吵架，只是因为我惹他生气了。”
“笨蛋。”同样以吐槽起手的话，“居然没明白他为什么生气？你果然是和哥伦比娅一样的笨蛋。”
杜林看到抿着唇一脸嫌弃的人，他欲言又止道：“什么？”
“因为我乱吃来路不明的东西。”哥伦比娅十分坦诚，“桑多涅说我是笨蛋，但我听到了，你说我们是朋友，所以不算是来路不明。”
“嘁。”桑多涅一手叉腰，看向呆滞着还没完全反应过来的人，“看在你笨得出奇的份上告诉你吧，斯卡拉为什么会有那么大的反应，就是因为你随意轻信别人。”
“尤其是某个叫多托雷的家伙，他们两个的关系可是水火不容。”
杜林露出若有所思的表情，他笑着感激：“谢谢桑多涅小姐，不过我没见过这个人啊。”
“哼，那不重要。”桑多涅很满意少年诚恳的态度，她特地压低声音，“我教你——”
听完那些小窍门后，杜林咽了咽口水：“还能这样？”
“还能这样。”哥伦比娅也跟着传授技巧，她凑到少年耳边小声提醒，“这样做的话，他一定会心软的，也会变得更有耐心，就像桑多涅一样。”
桑多涅虽然没有完全听清楚，但她没有一皱就拉住笑吟吟的人：“哥伦比娅！不要教他奇奇怪怪的东西。”
看着若有所思走远的少年，被拽住胳膊的哥伦比娅好奇道：“[博士]今天不在公司哦。”
“我当然知道。”桑多涅挑眉，“但按照斯卡拉的讨厌程度，他可不会主动去过问多托雷的消息。”
感觉打开新世界的杜林，恍恍惚惚回到休息室。看着背对他坐着的人，他深吸一口气犹豫许久。
“你还在这里干什么？”看着又坐下的人，散兵不悦地开口。
“我在等你一起回家。”杜林老实回答，“桑多涅小姐说你下午没有工作，我们可以一起回去。”
“不去。”散兵闭了闭眼拒绝，“我可没说要和你一起回去。”
“……好吧。”
出乎意料的是，杜林居然很快就松了口。散兵抬头看向走到门口的人，他开口喊住：“等等，把你的东西拿走。”
“没关系的，我晚点会回来。”杜林摇摇头，“刚刚多托雷先生邀请我去喝茶，我晚点再回来。”
“哈？！”散兵只觉得呼吸一滞，他“啧”了一声，语气不由变冷，“不许去。”
“哦。”杜林又乖乖坐下，“那我等你一起回家。”
“我可没说要回去。”散兵话刚说完，又揉着直跳的眉头喊道，“不许去！”
杜林乖乖站在门口，固执地让人二选一。
深吸一口气后，看着那无辜却莫名让人火大的天真表情，散兵不情不愿拿起外套，生硬地开口：“走吧。”
“去哪里？”杜林眨眨眼睛，明知故问，“你也要去多托雷先生的办公室吗？”
“回家！”散兵瞪了眼，“再提那个家伙就让你永远闭嘴。”
飞快收拾好东西跟在后面的人很高兴，看他那个利落的速度，让人怀疑他是不是早有这样的准备。
回去的一路上，身边人都在喋喋不休。好不容易到了家，反倒露出歉意的表情。
“我得出门一趟。”杜林背着手，眼神有些飘忽，“你会在家等我吗？我回来能看到你吗？”
在门口磨磨蹭蹭的人，好像得不到想要的答案就不会出门。
散兵没忍住失笑，想起咒术师的工作性质，他揉着鼻梁嘱咐：“去吧，要小心。”
“嗯！等我回来。”
站在门口的人，目送着脚步轻快的少年远去。散兵目不转睛的同时，又有些怀疑自己是不是幻视了。
不然怎么看到杜林身后，有什么黑色的东西在摇晃？
等再瞪大眼睛看去时，刚刚那一幕又像是幻觉一般消失。
纳闷的散兵想起来，曾经在从高楼往下落时，好像也看到过杜林身后出现翅膀。
他想着等人回来后要好好问问，不过先到家的是大忙人阿贝多。
两人一坐一站对视着都没说话，在散兵觉得气氛尴尬时，阿贝多眨了眨眼睛：“抱歉，在想事情。”
“杜林不在家吗？芝麻呢。”
“杜林出任务去了。”散兵看了眼紧闭的房门，“芝麻的话……今天也没看到它，你可以敲门问问。”
“嗯。”阿贝多的话有些迟疑，“你决定好了吗？”
“什么？”
“来我实验室。”
说这话的本人没有注意到，这样的话带着怎样的歧义。
散兵几次欲言又止，最终还是决定直面逃避的问题：“我会去，得到你的结论，他也就不会再执着。”
阿贝多想了想，开始翻看自己的行程表：“好，那明天下午可以吗。”
“这么着急？”散兵有些意外，“像你这样的大忙人有空吗？没空不必勉强。”
“之前的事情忙完了。”阿贝多如实解释，“唔，虽然很快又有新的事情要忙，但这两天是有空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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