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龙、龙！他是龙！”
几乎是从嗓子里挤出的声音，带着恐惧和后知后觉的畏惧。
这一提醒大家立马想起来，那天晚上被[巨龙]支配的恐惧。
交手的错身期间，中也有注意杜林的表情。看后者并没有因为其他人的议论而改变神色，他稍稍松了口气。
对上那双眼睛，杜林少有的猜中面前人心思。他眨眨眼表示：“我不会不高兴的，因为我本来就是龙。”
“隐藏身份是因为，阿贝多希望我玩的开心一点。不过如果是真正的朋友，应该不会介意我是什么。”
中也轻笑出声：“你也会说一些大道理了啊。”
在“砰”地一声后，火光炸开。大家都没看清楚，紫色头发的少年、是什么时候窜出去的。
还站在原地的中也，往杜林离开的方向看了眼，随后他听到手下绝望的声音——
“就连中原大人都拿他没办法？！可怕，真是可怕……”
“他可是龙诶，魔龙我们怎么都打不过吧，应该庆幸捡了一条命。”
所有人都在震惊、还有劫后余生的喜悦当中。
只有红叶看出中也明显的放水，她笑得意味深长调侃了句：“看来中也你也对首领有不小的意见啊。”
中也急忙咳嗽几声，这才想起来首领还在地上躺着。他低下头，耳尖有些泛红：“别追了，先保护首领要紧。”
失去意识的森鸥外并没有事，只不过鼻青脸肿的看着很吓人。
首领办公室彻底报废，被绷带五花大绑的森鸥外冷笑一声：“你们是说，我最得力的手下、外面让人闻风丧胆的[双黑]，也没能将人留住吗？”
“嗯。”中也面不改色点头，“抱歉boss，我回来晚了。”
太宰治一手背在身后，他举起手上的石膏：“我可是伤患哦。”
“呵呵。”森鸥外不忍直视，他郁闷道，“你是说遭殃的只有我的办公室？杜林在离开的时候，没有破坏任何东西，也没有伤害任何人？”
中也保持沉默，太宰治举手发言：“不是哦，杜林在离开前还去了收藏室一趟，将所有的神之眼毁掉了。”
森鸥外翻了个白眼，，他捂着额头差点又晕过去：“……我知道了。”
“森先生，杜林应该还没离开横滨，是否要发布通缉呢。”太宰治好心提议，说完又若有所思道，“不过他的性格和孩子一样喜怒无常，说不定很记仇转头又找上门呢。”
这次森鸥外不说话了，他只是摆摆手，有气无力地示意两人先下去。
在两人下去后，森鸥外一改疲惫的神态。他的眼神变得凝重，缓缓举起被绷带缠绕得严严实实的左手。
在绷带底下的皮肤，并没有被火烫伤后的痕迹。上面是光滑平整的、没有伤口愈合留下的疤痕。
但从手腕处有一块巴掌大的地方，有着很惹眼的、黑色的宛如鳞片的纹路。
森鸥外眼神变得压抑，他摩挲着那块肌肤，回忆起杜林当时的表情。
那是一个很决绝的表情，心软善良的少年，握着手说着：“你也应该体会一下同样的痛苦，才会明白其他人的感受。”
又是一声沉沉的叹息，森鸥外扶着额头感慨：“难不成我也有看错人的一天……”
那双赤红的眼睛、冷漠的眼神，简直就像是变了一个人。
同时离开的两人，并不知道森鸥外的想法。
不过这次看着身后空荡荡的门框，中也还有些不习惯。
“我突然想起，自己第一次来这个地方的时候。”中也突然开口，“我以为那时候的自己已经够嚣张了。”
但和杜林一对比，只拆掉几块地砖已经算不上什么了。
毕竟现在的首领办公室四面漏风。
“噗嗤。”太宰治嘲笑出声，“森先生肯定没想到吧，杜林看着很好控制，实则有自己的底线和原则。”
这点中也很赞同，他点点头：“是啊，我还以为他要被说动了，没想到下定决心后一点都没动摇过。”
不管什么样的威逼利诱、甚至是道德绑架，都无法让杜林改变想法。
“毕竟他和你不一样。”太宰治斜眼看去，“他有可以回去的地方、有可以信任的人，哪怕拆了总部大楼，那位阿帽和阿贝多也会夸他做的好吧。”
中也摸了摸鼻子，又一次认可太宰治的话：“确实。”
杜林嘴里的阿贝多和阿帽，听起来是对他百依百顺的人。
————
对流浪者来说，阿贝多对他的关注未免有些太超过了一些。
记录实验数据的草稿纸上，有随手画下的、他的侧脸，因为很惟妙惟肖所以流浪者一眼就看到了。
阿贝多有写生的习惯，但流浪者不认为自己有值得记录的必要。
所以两人此时对视着，进行了第一轮发问。
“你画什么？”
“我自认为技术尚可，应该能看出来画的是你。”
“……我问的是为什么要画我？”
这次阿贝多没有立马回答，他低着头在笔记本上写写画画：“只是想在杜林问起，我们怎么相处的时候，能有证据说明我们的相处过程。”
这次流浪者无话可说了，他“嘁”了一声算是妥协：“什么时候画的。”
“上次你睡着的时候。”
闻言流浪者皱眉，疑惑观察着纸上的速写。那分明是侧脸的特写，虽然是撑着脸颊的角度，但是眼睛怎么看都没有闭着。
在他不说话的时候，阿贝多停下手上的动作。
“不是那张吗？”
“你到底画了多少张？！”
流浪者在走之前将那张画没收了，不过阿贝多并没有特别介意，反正那样的作品他还有很多。
他继续低头忙碌着，记录实验数据、分析实验结果。在长久的等待后，阿贝多主动开口提醒：“要进来坐坐吗。”
门口的人又站了片刻才推门而入，他进来后先是在四周打量了一圈：“还以为像你这样厉害的特级咒术师，实验的过程应该是神秘的呢。”
阿贝多顺手倒了两杯茶招待：“并没有什么神秘的，炼金术谁都可以学习。”
“不过还是感谢夏油先生，您提供的实验场所，准备的很齐全。”
“炼金术？”夏油杰端着茶杯，对于阿贝多这个态度很诧异，“你这样正直的人，居然不排斥和盘星教接触，真是不可思议。”
“既然阿帽愿意信任你，那我便没有特地质疑的必要。”阿贝多又开始忙碌手上的事情，“更何况和盘星教合作，对我们而言是互利互惠的好事。”
调查邪眼的事情，并没有特别大的进展，在商议过后，推测出高层已经藏污纳垢的结论。
所以和盘星教的合作并不难理解，反倒是目前的破局之法。
而作为交易的一部分，阿贝多会为盘星教，提供一些针对咒灵的咒具。
夏油杰感慨道：“阿帽说得果然没错，你果然是很有趣的人。”
听到关于阿帽的事情，原本漫不经心的阿贝多停下手上的事情，他抬头看向夏油杰，那个表情好像在示意后者多说一些。
“他说你很厉害、也很有趣，让我可以试着了解一下。”夏油杰顺势开口，“或许我们应该认识一下？”
阿贝多明确指出：“阿帽不会说这样的话。”
“噗嗤，这是我按照对他的理解推测的。”夏油杰饶有趣味道，“没想到你还挺了解他的，看你们相处并没有很熟悉的样子。”
“当然，我可是比你要更早。”
“更早认识？”
“更早写〖阿帽的观察日志〗。”
“……有趣的回答。”
夏油杰又自顾自将茶杯倒满，在他低头的时候，冷不丁听到疑惑的声音。
“为什么认为我们并没有很熟悉？”阿贝多一脸认真。
这样的问题是夏油杰前所未料的，他很认真思考措辞：“就比如说流浪猫，它对陌生人总是会亮出爪牙，但对亲近的人，应该会露出柔软的肚皮吧？”
阿贝多思索着，随后推测：“所以你认为，阿帽和亲近的人，会表现得更加不同？”
“应该是这样？”夏油杰有些犹豫，“但他本身的性格，恐怕也很难做出撒娇的动作。”
看着沉思的少年，他没忍住开口询问：“你在记录什么？”
“在定下新的目标，比如说怎么摸到流浪猫的肚皮。”
“你这一本正经的样子……”夏油杰摇摇头，“还真是反差啊。”
阿贝多停下笔，他盯着面前人：“所以夏油先生放弃那个想法了吗。”
刚喝口茶的夏油杰被呛得直咳嗽，他胡乱收拾了桌面：“怎么突然说这些。”
“因为阿帽会担心的。”阿贝多直接回答，“他看着比较在意你的选择。”
这样一提醒，夏油杰也想起不对劲的事情：“他看着年纪不大，但劝我的时候，却总是一副过来人的语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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