与此同时他目不斜视前进着，一边拉近距离的同时，一边撑着桌沿寻找障碍物。
子弹被尽数拦了下来，阿贝多侧身举手防御，同时合上身后的电脑，将它推着藏进角落。
这个小动作没有逃过散兵的眼睛，他冷笑一声放弃远程攻击：“都什么时候了，居然还这么冷静？你果然很让人讨厌。”
因为在平静的对比下，倒显得他过分斤斤计较。
撑着桌子翻身过去的同时，手枪被抛之脑后，闪动的雷光在指尖跳动，凝聚的元素力爆发，周围响起密集的刺耳声响。
满是玻璃罐的实验室，并不是适合动手的地方，因为不止是破裂的声音响动太大，不符合杀手行动时的低调。
更因为其中作用不明的液体，还不知道混合或者泼洒会有什么效果。
飞溅的玻璃碎片，像是小型的暗器，因为不躲不避所以划破衣服，留下细密的伤口。
雷光盖过天花板上的灯，他的视线追逐着高高跃起的身影转动。阿贝多放下了手，中间的屏障消失，他清楚对上那双神情复杂的眼睛。
桌面上的东西被扫落一地，金色的光芒撞上霸道的雷电，紧接着碰撞的元素，噼里啪啦炸开迷了视线。
和他想的一样，阿贝多并非是文弱的学术分子。散兵短暂闭了闭眼，以更快的反应发动袭击。
或许是因为场地的限制，也可能是常待在实验室的人，实战经验并没有他丰富。被倾身压制的人，终于露出一些不一样的表情。
总是挂着虚假表情的脸上，出现一些意外的表情。蓝绿色的瞳孔紧缩，同时又因为后背重重着地，而下意识皱眉闭眼。
“哈，你以为我不会下手吗？”散兵用极快的语气挑衅，“别做白日梦了，唔！”
随着他手上的武器刺出，肩头的位置也同样传来疼痛。他们以一上一下的姿势，贯穿彼此的肩头。
他们拿着武器各自指着彼此要害，本应该是互相威胁的牵制，但却因为其中一人更进一步而演变成互相伤害。
血滴在那张动容的脸上，撑着刀柄的散兵露出满意笑容：“原来你这张脸，也会露出别的表情啊。”
温热的血落在脸上有些痒痒的，但一只手握紧武器，一只手被身上人的膝盖跪着压住，他分不出多余的动作，只能小幅度地眨了眨眼。
阿贝多终于迟钝地理解，斯卡拉为什么生气，但后者没有给他解释的机会，一个狠狠的头槌让他觉得脑袋晕乎乎的。
“喵——”
太大的动静引来实验室的管家，那只猫果然不普通，轻巧就按下防御系统。
散兵空出一只手，丢出匕首刺穿墙上冒红光的机械，同时又有些愤愤不平的，用脑袋凑近撞击阿贝多的额头以示报复。
离开的人动作很快，没有恋战也没有留下任何话。躺在一片碎片当中的人没有立马起身，而是抬起手愣愣地摸着嘴角。
阿贝多承认自己的情绪表达，确实不够丰富。他摸着黏腻的血液，还有慢慢肿起来的额头坐起身：“让他走吧。”
赛巴斯又“喵”了一声，它的眼神通人性地表达了嫌弃。
从角落翻出电脑的人，不顾伤口优先处理起原本的数据。在敲下最后一个字符后，他恍然大悟地“哦”了一声。
“所以果然是因为我太冷淡了吗？”
————
场面太过混乱，密集的枪弹如雨一般压制。
就在避无可避时，冒着红光的身影挡在最前面。他操控着重力，让那些炮弹在半空炸开。
躲在荧身后的派蒙，捂着“砰砰”直跳的胸口吐槽：“我就知道没那么简单，哇！快躲开！”
天空突然黑了下来，仔细一看才发现那乌泱泱一大片的，是各种面目狰狞的怪物。
“怎么会突然出现这么多咒灵？”虎杖悠仁有些不解，但身为咒术师还是熟练地提醒，“不要靠近它们，请到我身后来。”
对付诅咒当然要用咒术师的那套，但密密麻麻的咒灵，却目标明确的飞向那些机械。
除了为首的那个巨大的人型外，在不同楼层还冒出不少装配炮火的机械。
它们用密集的炮火压制着，同时又分散解体，飞在空中从各个方面碾压。
在发动攻击前，没人能想到融入环境的，这些小小机械，居然有这么大的杀伤力。
而现在有了咒灵的加入，炮火击中它们炸开一片片恶臭的“血雾”。
本以为挡下机械攻击的，是来支援的咒灵。但很快被迫分散的众人明白，这也是浑水摸鱼的打法。
嗅觉灵敏的杜林有些头晕目眩，他难受地捂住嘴，抬手一挥火焰席卷横扫一片。
但经过火的炙烤，爆炸的机械又带来刺鼻的机油味。
他干呕着明白自己做了错误的选择，只能痛苦地皱着眉，更快地扫荡周围的敌人。
而就在专心致志想要突破重围时，惊慌失措的声音传来。
“小心！”
小心护住的盒子，被不知名的咒灵夺走。它的速度很快，同时同伴默契地配合撤退。
“啧。”荧拿出武器，气势汹汹地质问，“别小看人了。”
派蒙熟练地逃窜，想要找到安全的位置不拖后腿。正着急忙慌时被突然伸出的手抱住，一声“哇”下意识脱口而出。
“乖。”祈本里香抱住害怕的孩子，贴心地安慰，“这里太混乱了，我们先躲好。”
两人躲到柱子后面，虽然不时有咒灵靠近，但她们都不是目标。
夺走的盒子被带着飞上高空，半闭着眼睛的人仰头看去，抬手用重力搓出泥石的屏障后，中原中也下蹲蓄力追去。
暗处的人很明显十分了解他们，一旦飞上足够的高度，那在其他咒灵的阻挠下，他们将失去优势。
因为在场会飞的人不多，并且因为不同的势力互相牵制，还真可能让他渔翁得利。
“靠！”钉崎野蔷薇骂骂咧咧地抬手一指，“有本事下来啊！”
“我去吧！”杜林闪身斩落冲来阻挠的咒灵，紧接着后退半步蓄力。
“哗啦”一声展开地翅膀，占据了大半的视野。钉崎野蔷薇有些愣住，她很少见杜林这个形态。
虽然一直知道杜林与众不同，但对于另一个形态，前者一直羞于展示。
飞上半空的人速度很快，但同样在空中的人，并没有给他顺利靠近的机会。
似乎是因为胜券在握，中原中也拦在中间：“不怕暴露吗？”
离开压抑的地面，半空的空气清新不少。所以杜林松了口气，心情不错地搭话：“斯卡拉不在，所以没关系。”
“我倒是好奇，如果他真的如你所说那样重要，怎么可能没办法接受你这个形态？”中原中也将手一摊，“隐瞒对彼此来说才是伤害吧？而且你明明知道，他也有另一个身份。”
杜林欲言又止，最后还是笑笑：“没关系的，无论斯卡拉隐瞒什么，我都能接受。”
“那他知道你隐瞒了什么吗？他也能接受吗？”
一句犀利的话，让少年露出苦恼的神色：“我……我不知道，但看到我不同的形态，斯卡拉或许会想起什么。”
“我不想让他痛苦，像现在这样就已经满足了。”
中原中也无奈地摇摇头，他垂眸看下底下混乱的情况：“希望吧。”
“诶？！话说中也你是不是在拖延时间！”杜林后知后觉反应过来，他瞪大眼睛一脸不可置信。
“噗嗤。”中原中也挑挑眉，“算是吧，虽然神之心有很大概率是假货，但从背后那个躲躲藏藏的家伙手中夺走它，可比要面对你们这群人简单。”
“太过分了！”杜林看着越来越远的目标，他冷静下来神色认真，“但我不会这么容易就放弃的。”
“那可要先过我这一关。”
就在他们争执时，一道白色的身影迅速又准确地撞过去。携带盒子逃离的咒灵消散，沉甸甸的盒子朝下方落去。
两人同时瞪大眼睛，看着半路截胡的白色“炮弹”惊讶又疑惑。
“那是什么？”中原中也一脸不可置信，“是鸟？”
“看着向鸽子。”杜林如实说出自己的猜想，“不过很圆？体型也更大。”
中原中也没有追究，那小小的鸽子到底是哪里来的这么大能耐。他迅速追向掉落的木盒，同时为身后的人布下一路阻碍。
杜林灵活躲开那些障碍物，气呼呼地追上去，心里想着自己一定要拿下。
但哪怕在快速下落的过程中，他优秀的动态视野，依旧捕捉到高楼之上那道熟悉的身影。
于是他忘记了呼吸、忘记了正在做的事情，满心满眼都是站在高楼边缘，似乎摇摇欲坠的身影。
没来得及喊出那个名字，迎面砸来的东西让他眼前一黑。
“嗷！”
【作者有话说】
胖鸽儿力气大[加油]没有一口饭是白吃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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