见身边人有些细微的不满，中也立马解释：“他是为了给我分担工作，虽然语气有些差，但……都是好心，就麻烦你多多包容了。”
毕竟其他人被骂了，就巴不得离远一点，只有樋口一叶似乎越挫越勇。
“不不不，我可没质疑他的能力。”樋口一叶摆摆手，“只是在想盯着那张赏心悦目的脸，似乎能驱散一些烦闷！”
这次中也哑然了，他不知道该说些什么：“……你开心就好。”
樋口一叶立马满血复活，坚持直勾勾盯着少年的脸，同时走近将厚厚一叠文件交接。
流浪者没抬眼看去，也没制止那黏在脸上的视线。
他反倒有些意外，毕竟樋口一叶是第一个，在他手底下工作，却不畏惧他气势的人。
摊开在桌子上的文件看似凌乱，其实整齐有序。
中也又看了片刻，这才走近搭话：“辛苦了，谢谢你愿意帮忙。”
“杜林提到过，你当时也有帮他处理任务。”流浪者轻描淡写道，“不过是交换而已。”
阿帽似乎总能，给自己的行为找到“借口”。
中也勾起嘴角，露出一个微笑：“话说你似乎很熟练？以前也有接触过这行吗。”
和只有一岁的杜林不同，五百多岁的阿帽见多识广，能这么熟练似乎也并不意外。
但问完后中也又有些恍惚，因为他又一次觉得，阿帽年轻的长相和实际年纪，给人一种很强烈的割裂感。
流浪者并没有掩饰，而是点头承认：“嗯，算是有一些相关的经验。”
“啊？我还以为你会回答，这么简单的事情学不会才是笨蛋呢。”中也笑着将阿帽刚刚批评某个手下的话照搬。
“哼。”流浪者停笔看去，“总是明知故问的人才更像是笨蛋。”
中也十分坦然地，接受了阿帽的帮助：“帮大忙了，那我办公室的那些，也麻烦你一起处理一下吧。”
“你倒是很会得寸进尺。”流浪者嗤笑一声。
“没拒绝就是答应，对吧？”中也露出了然的表情，他扭头吩咐，“去把那些都拿过来。”
樋口一叶有些犹豫：“这……合适吗？”
毕竟需要首领亲自批阅的，大部分都是组织的机密文件。
“去吧。”中也又一次强调，“趁他心情好的时候，都拿过来吧。”
“是。”
“我能听见。”流浪者眯着眼轻哼一声，“我看着心情好？”
“没有。”中也如实回答，“只是有你的帮助，我的心情会很好。组织有你坐镇我就放心了，现在我需要外出完成一些任务。”
流浪者有些不解：“港口mafia还没有缺人到，需要首领亲自去处理那些麻烦事吧？”
“这种类型的任务……以前就是我的工作。”中也戴正帽子，“现在也一样，在我能处理的范围内，想尽可能多做一些。”
中也不是在成为首领后，才变得忙碌的。作为港口mafia的主心骨，他占据了重要的位置，也承担了相应的职责。
组织里目前能顶上、他上一个位置的人几乎没有，流浪者很清楚这点。
批阅文件是枯燥无聊的事情，但相对的时间也过得很快。
天色完全黑透时，流浪者才找到自己随手丢的手机，看到了那条静静躺在短信里的回复。
【阿帽要早点休息，我和阿贝多今天也不回去ovo】
他盯着屏幕看了一会儿，这次没有回复直接熄灭屏幕，又将手机往角落一丢。
正盯着窗外的灯光走神时，急促的敲门声响起。
“这里有一份紧急文件。”樋口一叶表情严肃上前，“首领在离开前吩咐了，你有组织里仅次于他的权限。”
“突发事件？”流浪者随口问了句，“还是需要处理什么？”
樋口一叶摇摇头：“不是任务，而是一份情报。”
流浪者点头表示了解：“哦，那你放桌子上等他回来看吧。”
“是关于涩泽龙彦的情报，组织一直都有全力追踪他的消息。”
这次流浪者的眼神变得凌厉，他脚步加快走过去：“给我。”
关于涩泽龙彦的情报很少，只有简短的几句话。
匿名寄来的信件上，有一个碰头的时间和地址。
“目前还不知道这个提供消息的人，是什么身份，所以也不知道消息的准确性。”樋口一叶冷静分析，“虽然不太可能像是恶作剧，但还是谨……诶？你去哪里啊。”
流浪者疾步离开，面对身后的催促他只简单留下一句：“批阅好的文件都在桌子上。”
“我不是问这个啊——”樋口一叶挠着脸颊叹息一声，“还是请示一下首领比较好吧。”
————
急促的电话铃声响起，好不容易接通的情况下，一声怨恨又焦急的喊叫脱口而出。
“五条悟！你难不成想要加茂家不复存在？这也是你的计划吗？！管管那个疯子！”
接电话的人并没有着急回答，反倒是悠哉悠哉和其他人说着什么。
等到这边的喘息声大到无法忽视，他才轻描淡写地回答：“那你们配合他调查不就好了？”
企图求助的加茂家长老一脸惨白，他嘴唇嗫嚅着，看着越来越近的身影，绝望地闭上眼睛。
“我并不会对你们怎么样。”走近的金发少年解释，“只是需要调查一些事情而已。”
加茂家规模不小，而今天突然造访的人，将所有人都变相“囚禁”在家中。
这位长老试图求助最强，但得到的答案却让人看不到一点希望。
他因为恐惧浑身发颤，但还是色厉内荏地质问：“只是调查事情？！少说冠冕堂皇的借口了，谁不知道是你主张灭了总监会！”
阿贝多没有辩解，他在那越发恐惧的眼神中，缓缓点点头：“嗯，就是这样。”
本来以为能得到口头敷衍的加茂长老，直接一个趔趄摔倒在地。他更惶恐了，本来只是想用这句威胁一下，没想到面前人根本不吃这套。
他可能真的要死了——
“加茂家主在一个月前不幸离世，请问有人知道更多细节吗？”阿贝多照例询问，“他死之前，有留下什么话吗？”
几个深呼吸后，加茂长老颤颤巍巍地爬起身解释：“没有，他死得太突然了，要不然也不可能至今没有选好新家主。”
“你们连他的坟墓都重新打开看了，有不对劲的地方难道没发现吗？”
“有，我们发现他缺少了一部分重要器官——大脑。”阿贝多提笔在纸上记录，“感谢你提供的情报。”
说完少年径直转头离开，似乎并没有刁难他的意思。
而像这样被询问的人还有很多，有加茂家的重要成员，也有看似不起眼的手下或侍女。
得到的情报寥寥无几，不过也能从一些档案中得知，羂索似乎早已经与加茂家有所联系。
“羂索不止一次附身加茂家成员，他利用加茂家的便利，完成了很多事情。”阿贝多一边分析，一边低头看着纸上的文字，“而哪怕亲近的人，也没察觉到身体里是何时换了人。”
根据前任首领森鸥外提供的消息，很快就调查到羂索是现任加茂家主的情报。
只不过羂索似乎已经舍弃了这个身份，还留下一堆幌子当烟雾弹。
站在一边的魏尔伦很快会意：“你是想说，他不止能附身，还能继承身体原本的记忆？”
阿贝多点点头：“或许不止是记忆，术式恐怕也能继承。”
“呵，既然羂索如此信任加茂家，那为什么不合理怀疑他们都是共犯？”魏尔伦眯着眼睛，表情危险，“如果你不想动手，可以由我来。”
“来什么？”好奇的声音响起，“需要帮忙吗？”
凑过来的脑袋挤在两人中间，阿贝多咳嗽一声：“没什么，调查的差不多，可以回去了。”
在院子里追着小鸟跑的杜林，因为没能靠近小家伙一点，所以只能回到两人身边。
他不太清楚来这里的原因，只知道离得远远的那些人，看他的眼神似乎有些恐惧。
见杜林过来，魏尔伦立马切换了一副表情：“没什么，既然这样的话，那我们就先回去吧。”
“嗯，那我去和主人家说一声。”杜林走在前面，去告知招待的人要离开的消息。
因为急着回去，他完全没注意到，那些人的脸上是紧张、和松了口气的庆幸。
走在后面的两人步伐一致，阿贝多收好笔记，这才想起询问：“港口mafia现在刚好是缺人帮忙的时候吧？请不用担心杜林，我们不会让他单独一个人行动。”
魏尔伦的双手揣在口袋中，他尽量用轻描淡写的语气回答：“中也能应付，而且让我待在杜林身边，也是他的意思。”
“是吗？能多一个陪伴的人，想必杜林也会很开心。所以魏尔伦先生不用躲躲藏藏，直接待在他身边就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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