森月乃揉了揉眼，就这样蹲着。
见她不起来，越前龙马疑惑，“不起来吗？”
“腿有点麻了。”
“……哦，那你歇会儿，我去买。”
看到他转身就走，森月乃急得直接起来想要拉住他的衣角，但是腿部的酸麻感直接让她失去了平衡，眼看就要摔倒在地上。
“小心！”越前龙马身子迈出步子伸出手想要接住她，但是他的动作晚了些，指尖与她的指尖堪堪擦过。
“唔！”
森月乃害怕摔到脸，就撑直手臂在身前，沉闷的声音过后，她呈做俯卧撑的姿势弓着腰，没有让脸着地。
越前龙马的动作僵住了。
森月乃清奇的反应和姿势让他懵了下，他的唇间泄出了一声笑，往旁边站了站，提着网球包挡在森月乃的身后，避免因为这个姿势造成的走/光。
“需要我扶你起来吗？”
森月乃羞红了脸，她知道自己现在的姿势一定很不好看，可是她现在起不来，腿脚一动，酸酸麻麻的像被电了一样。
她现在又急又羞，恨不得立刻长双翅膀飞走。
“我、我起不来了……唔、呜……”
越前龙马看到了滴落在地面上的水渍，知道她又哭了，将网球包立在地面上，一手揽住她的腰发力把她带起来，一手伸出直胳膊让她借力站起来。
腰好细，还有点……软软的。
越前龙马回忆起刚刚匆匆瞥到的她腰间露出的皮肤，觉得脸颊耳朵都发烫，等她站好后快速收回了揽着她腰部的手。
“谢、谢谢龙马……我、我刚刚是不是很丢人？”森月乃抬头露出来哭唧唧的表情。
越前龙马喉间滚动了下，他躲开她的视线，含糊的说:“不、不丢人。”
他等待了有一会儿，才问:“好了吗？”
“嗯……”森月乃松开了扶着他胳膊的手。
越前龙马从网球包中找出手帕，拿出来给她，“擦擦眼泪吧，话说……你真的好能哭啊。”
这句话纯感慨，无恶意。
又有眼泪从眼眶里流了出来，森月乃抽噎着说:“对、对不起……我也不、不想哭，可、可是控制不住……”
越前龙马抿唇说:“没有责怪你的意思……既然已经好了，那我们去买药吧。”
“嗯。”
走出了有五米左右，越前龙马衣角一重，他垂眸看着地上的两个被拉长的影子，后面影子的手衔接着他衣角的位置，他顺势微微侧头，看到了攥着他衣角的手，没有作出反应，只是脚步放慢了些。
越前龙马原本的打算是给森月乃买药回去让她自己涂或找家人涂，谁知道刚说完，她就满眼期待的说:“可是我想让龙马给我涂嘛～”
黏糊糊的语气满是对他的依赖和喜欢。
撒娇。
这是越前龙马脑海中突然蹦出的一个词。
他用帽檐遮掩着自己脸上的狼狈，正要应下，就听到她继续说:“之前上药都是龙马给我上的嘛～”
“……”
明明是一样的语气，可是这句话却像棱角钝钝的冰块，不轻不重的，砸到身上却凉凉的，带着不明显的疼痛，让人一个激灵清醒过来。
“……随你。”他的回答也像钝钝的冰块，生硬又冰凉，像对陌生人一样。
话说出口，越前龙马忍不住皱眉。
他这是在干嘛？置气吗？总感觉很不爽……是因为她把他当做未来的他来看了吗？
这么想着，越前龙马的眉头更紧了，认真的说:“我不是他。”
森月乃一下就注意到了他的不对劲，听完他的话愣了几秒，疑惑的点头说:“我知道啊，龙马就是龙马啊。”
“……你没把我当作他？”
“唔……”森月乃觉得回答是的话他一定会生气，于是斟酌着回答:“龙马是龙马，龙马是龙马，某种意义上，你是你，他是他，一样，又不太一样。”
“哦，你对我们的称呼一样，容易搞混。”越前龙马自己都没注意到自己的语气缓和了许多。
“啊，是诶。”森月乃认真思考了一番，试着喊:“那……越前？”
“……嗯。”
越前龙马压下心中泛起的别扭，点了点头，在他看来，他和森月乃相处的时间也不长，在现在的他和未来的他之间，自然是对现在的他有些距离感的。
两人找了个台阶坐下，森月乃接过冰袋先敷着眼睛，冰冰凉凉的触感使眼皮的胀痛感渐渐消失，她舒服的眯上了眼。
“伸手。”耳边传来越前龙马近在咫尺的声音。
她睁开眼，看到的就是越前龙马的头顶，他低着头认真的给她的手臂上着药。
森月乃眨了眨眼，继续盯着他的动作，看着他给自己上药。
不知道过了多久，手臂上的药终于上完了，触及到森月乃的视线后，越前龙马说:“脸上的你自己来吧。”
森月乃困扰的说:“我看不见在哪里。”
“……”
越前龙马最终还是亲自给她上药，手指触碰到她脸颊的时候，他的指尖缩了回去，几秒后又若无其事的重新和她的脸颊接触，涂抹着药。
森月乃很享受涂药，虽然受伤不好，但是涂药很舒服，凉凉的药和温暖的肌肤在自己的皮肤上打着转，力道轻柔，让人说不上来的轻松。
她想，她大概明白为什么有些动物被抚摸时很享受了。
因为真的很舒服。
脸颊上的触感消失了。
她睁开眼，刚好对上那双琥珀色的浅瞳，定定的看了会儿。
在对方先移开视线后，她说:“其实我一直想着，要是能在国中的时候遇到龙马就好了。”
越前龙马颤了颤睫毛，转眸看她，“为什么？”
“我想和龙马在一起的时间久一点，而且国中的龙马真的超可爱，好帅气！和之后有种不太一样的气质！”
“……可爱就不必了。”
“咦，龙马你耳朵红了？”
不等越前龙马回答，森月乃就抢了他想说的话:“我知道了，是热的！”
“……嗯，你不是说要叫我越前吗？”
森月乃笑容一顿，尴尬的揪了揪衣角，低头说:“我、我知道了……猛地换称呼我不太适应，所以刚才……”
“既然不适应，那就不要换了。”
森月乃猛地抬头看他。
越前龙马扯着帽子遮住上半张脸，说:“嘛……叫我的名字吧。”
森月乃眼睛闪烁着，开心应道:“嗯，龙马！”
第9章 西瓜与误会
两人分开前交换了联系方式，森月乃等身上的痕迹看不出来后才起身回家。
这个时间点她的父母估计刚下班回到家。
“我回来了——”
家里面没有开灯，玄关也没有换掉的鞋子，也就是说她的父母还没有回来。
正疑惑时，她的手机刚好传来短信提示。
【妈妈:你爸爸今天遇到了老同学，被拉去叙旧了，我得监视住不让他喝酒！月乃你饿的话冰箱里还有食材，今晚不用等我们了。】
原来是这样。
森月乃回复过后，坐下来思考要怎么才能回去，龙马找不到她一定会着急的。
让她想想上次她是怎么醒来的……好像是和龙马聊天过后很伤心，就醒来了？
有了猜测后，森月乃找了一堆虐恋大片，挨个播放，脚边垃圾桶的纸团越来越多，最后桌上的抽纸用完了，也没什么变化。
“难道、真的回不去吗……我不要……”森月乃顶着红肿的眼睛，在沙发上屈膝，将脸埋在膝盖里。
肚子也发出了饥饿的声音，可是她现在完全吃不下去任何东西。
她很害怕变动，害怕高中出差错不会和一里分一班，害怕和现在的龙马无法发展成将来的关系，害怕再承受一次高中被孤立的感受……
她拿出手机，翻找出那个猫咪头像的联系人，他的名字和几年后的一样，没变过。
【咖啡红茶:龙马，在吗？】
森月乃紧紧盯住屏幕，消息很快弹了出来。
【R:在。】
【咖啡红茶:我还是怕，万一回不去……我可以和龙马成为朋友吗？】
【R:我们不已经是朋友了吗？】
森月乃看着他的回复，嘴角止不住上扬。
【R:别想那么多，说不定睡一觉就好了。】
睡一觉……
森月乃眼前一亮，她怎么没想到？！
来之前她就是正在和龙马一起午睡，结果睡着就来这里了，说不定睡醒就能回去呢！
森月乃立马放下手机换睡衣洗漱，然后躺在床上催着自己入睡。
她紧闭着眼睛，让自己陷入漆黑，在床上翻来覆去。
不知道过了多久，她的耳边嗡嗡的，仿佛听到了龙马在喊她的名字。
“……月……醒醒！月乃！”
森月乃猛地睁开眼，视线慢慢聚焦在龙马从焦急变的放松下来的脸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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