黄衣老人看着他，看了很久。
然后他闭上眼睛。
“动手吧。”
炭治郎举起刀。
“水之呼吸·壹之型·水面斩。”
刀光闪过。
黄衣老人的头颅飞起来，落在地上，滚了两下。他的眼睛还睁着，看着天上的月亮。
然后，他的身体开始化为灰烬。
月亮慢慢西沉，东边的天际泛起一抹鱼肚白。
几个人站在小山脚下，看着那堆灰烬被风吹散。
“结束了。”炭治郎说。
善逸腿一软，直接坐在地上。
“终于结束了……”
伊之助把刀插回腰间，哼了一声：“不过瘾。”
甘露寺蜜璃收刀入鞘，长长地呼出一口气。
“回去吧。天快亮了。”
几个人转身，慢慢往回走。
小樱走在佐助身边，靠在他肩上。
“累吗？”佐助问。
“有点。”小樱说，“但是很开心。”
“为什么？”
“因为大家都平安无事。”她顿了顿，又笑了，“而且，回去可以睡个好觉了。”
佐助的嘴角微微翘起。
回到村子的时候，天已经亮了。
太阳从山后面升起来，金色的阳光洒在村子里，驱散了夜里的阴冷。鸡鸣声从远处传来，炊烟从烟囱里升起来，新的一天开始了。
田辺家的灯还亮着，他和他媳妇一直没睡，在等着他们。
看到几个人平安回来，田辺的媳妇连忙去热饭菜。
“快坐下歇歇，我去做饭！”
小樱坐在矮桌旁，甘露寺蜜璃坐在她旁边，善逸和伊之助在对面，炭治郎把祢豆子放出来，让她在角落里休息。
几个人围坐在一起，谁也没有说话。
但那种安静，不是疲惫的安静，而是一种劫后余生的、心照不宣的安静。
饭菜端上来了。这一次，甘露寺蜜璃只吃了一碗饭。
“怎么吃这么少？”小樱问。
甘露寺蜜璃摇摇头：“不饿了。”
她顿了顿，又笑了：“因为心里踏实了。”
小樱看着她，也笑了。
是啊，心里踏实了。
窗外，阳光照进来，暖洋洋的。
小樱靠在佐助肩上，闭上眼睛。
作者有话说：
无
第87章
她能听到佐助平稳的呼吸声, 能感觉到他肩膀上传来的温度。外面有鸡叫，有狗叫，有村民说话的声音，还有孩子们在巷子里跑来跑去的脚步声。这些声音混在一起, 像是某种古老的催眠曲, 让小樱的眼皮越来越重。
不知过了多久, 她迷迷糊糊地听到有人在说话。
“小樱姐睡着了？”是炭治郎的声音, 压得很低。
“嗯。”佐助的声音。
“让她睡会儿吧, 昨晚她消耗了不少。”甘露寺蜜璃的声音也压低了, “我去把被子拿来。”
有人把什么东西轻轻盖在了她身上。小樱想睁开眼睛，但眼皮太沉了，她只是动了动, 往佐助肩上又靠了靠，然后就彻底睡着了。
等她醒来的时候，太阳已经升得很高了。阳光从窗户照进来, 在榻榻米上投下一片金色的光斑。她眨了眨眼，发现自己不知道什么时候躺了下来, 头枕着佐助的腿，身上盖着一条薄被。
佐助正低着头看她, 那双黑色的眼睛在阳光下显得格外柔和。
“醒了？”他的声音很轻。
小樱愣了一下，然后脸红了。她居然枕着他的腿睡着了，而且不知道睡了多久。“你怎么不叫醒我？”她连忙坐起来, 揉了揉眼睛。
“你累了。”佐助说, “需要休息。”
小樱想说什么，但看到他的表情，又把话咽了回去。他的眼神很温柔，温柔得让她心里软软的。“几点了？”她问。
“快中午了。”
小樱愣了一下, 她居然睡了这么久。她转头看向窗外，阳光已经很烈了，院子里的树影缩成了一小团。旁边的矮桌上，甘露寺蜜璃正趴在那里睡觉，嘴巴微微张着，发出轻微的鼾声。善逸靠在墙角，也睡着了，怀里还抱着刀。伊之助四仰八叉地躺在角落里，野猪头套歪到一边去了，露出一头乱糟糟的黑发。
炭治郎坐在门口，背上的箱子轻轻晃了一下。他转过头，看到小樱醒了，笑了。
“小樱姐，你醒了？”
“嗯。”小樱揉了揉脖子，“我睡了多久？”
“好几个时辰了。”炭治郎说，“蜜璃小姐说让你多睡会儿，不让我们吵你。”
小樱看着那一屋子睡得东倒西歪的人，忍不住笑了。昨晚那一战，大家都累了。
“你们呢？不休息一下？”
炭治郎摇摇头：“我习惯了。祢豆子白天睡觉，我正好守着。”
他背上的箱子又晃了一下，一只小手从缝隙里伸出来，朝小樱的方向挥了挥。小樱笑了，也朝那边挥了挥手。
快到中午的时候，大家陆续醒了。甘露寺蜜璃伸了个大大的懒腰，打了个哈欠，头发乱糟糟的，脸上还有榻榻米的印子。“睡得好舒服啊……”她揉了揉眼睛，看到小樱，笑了，“小樱你醒啦？饿不饿？我去找点吃的！”
善逸是被伊之助的呼噜声吵醒的。他睁开眼，看到伊之助四仰八叉地躺在旁边，叹了口气，把他的野猪头套扶正了。
田辺的媳妇又张罗了一桌饭菜。这一次，甘露寺蜜璃吃得不多，只吃了两碗饭。小樱看着她，有点不习惯。
“怎么吃这么少？”
甘露寺蜜璃摇摇头：“下午要赶路，吃太饱走不动。”
小樱愣了一下：“你们要走了？”
“嗯。”炭治郎放下筷子，“上弦之四和上弦之五都解决了，我们要回去复命。鬼杀队那边还在等消息。”
善逸在旁边点头：“而且这里已经安全了，我们待着也没什么事。”
伊之助把最后一块鱼塞进嘴里，含糊不清地说：“下次有厉害的鬼，记得叫我！”
小樱看着他们，心里忽然有点舍不得。虽然只相处了短短一天，但她已经习惯了他们的吵闹、他们的笑声、他们围坐在一起吃饭的样子。
“那你们路上小心。”她说。
炭治郎认真地看着她：“小樱姐，谢谢你。这次又多亏了你。”
小樱摆摆手：“别客气。我们也是碰巧遇到。”
“不是碰巧。”炭治郎摇摇头，“我觉得是缘分。就像当初在青雾山村遇到你一样。”
甘露寺蜜璃凑过来，眼睛亮晶晶的：“小樱，你以后有空来鬼杀队玩啊！我带你去吃好吃的！我们那边有个特别好吃的团子店！”
“好。”小樱笑了，“一定去。”
善逸站在门口，犹豫了一下，走过来小声说：“小樱姐，谢谢你。上次在火车上也是，这次也是……要不是你，我可能早就……”
“别说这些。”小樱打断他，“你也很厉害。雷之呼吸，很快。”
善逸的脸红了，低下头不说话。
伊之助推了他一把：“磨磨唧唧的！走了！”
他走到门口，忽然停下来，回头看着小樱。“你很强。”他说，“下次，我要跟你打一架。”
小樱愣了一下，然后笑了：“好。”
几个人走出院子。阳光照在他们身上，把影子拉得很长。炭治郎背着箱子走在前面，善逸跟在他旁边，伊之助在后面东张西望。甘露寺蜜璃走了几步，又跑回来，塞给小樱一个东西。
“这个给你！”是一个小小的木雕，刻着一个小人，扎着三股辫，笑眯眯的，像极了她自己。“是我自己刻的，不好看，但是是心意。”
小樱接过木雕，心里暖暖的。“谢谢你，蜜璃。”
甘露寺蜜璃笑了，笑得特别灿烂。然后她转身跑回去，追上炭治郎他们。四个人走在村口的路上，越来越远。走到老槐树下的时候，炭治郎停下来，回头朝小樱挥了挥手。小樱也挥了挥手。
然后他们转过弯，消失在巷子尽头。
小樱站在门口，看着他们消失的方向，站了很久。
“走了。”佐助的声音从身后传来。
小樱点点头。她低头看了看手里的木雕，那个笑眯眯的小人，在阳光下泛着温润的光。她把木雕小心地收进口袋里，转身走回屋里。
田辺的媳妇正在收拾碗筷，看到小樱进来，连忙说：“春野小姐，你们也吃了饭再走吧？我这就去热菜。”
小樱摇摇头：“不了，我们也该走了。谢谢你，田辺太太。”
田辺的媳妇眼眶红了：“说什么谢谢，是我们该谢谢你们。要不是你们，我们这个村子……”她说不下去了，擦了擦眼角。
田辺站在旁边，也不知道该说什么，只是不停鞠躬。
小樱和佐助收拾好东西，走出田辺家。阳光很烈，照在身上有点烫。村子里的孩子们在巷子里跑来跑去，看到小樱，都围过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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