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用你哄!”手鞠干脆利落地抽回行李,态度无比坚决,半点松动的余地都没有,“妈不是小孩子,也不是缺人陪伴才闹脾气!我是寒心了!这日子过得太没意思了!既然他鹿丸眼里只有公务、只有火影楼,没有家、没有我,那我干脆回我的沙隐村!回我从小长大的地方!”
“我回沙隐,不用天天守着空房子,不用天天等一个永远不回家的人!我回去陪我爸妈,陪你舅舅他们过日子,自在又舒心!”
说完,手鞠一把拎起沉甸甸的行李,动作干脆利落,常年修炼忍术的力道稳稳撑起重量,转身就朝着院门外走。
鹿代急得原地转圈,立刻快步冲上前堵住门口,张开双臂死死拦住去路,少年的脸皱成了苦瓜,急得快要哭出来:“妈!别啊!真别回去!您这一回娘家,性质就不一样了!到时候全村都要传我爸我妈闹离婚了!太丢人了!”
“丢人?”手鞠回头瞪他一眼,气场全开,威压瞬间笼罩整个庭院,“我守活寡的时候怎么不觉得丢人?我天天独守空房、自我安慰的时候怎么不觉得丢人?现在我回自己娘家,光明正大,我丢什么人?”
“今天谁拦我都没用!鹿代,你让开!”
“我不让!”鹿代咬紧牙关,胳膊张得更开,摆出誓死阻拦的架势,“您等我爸回来!您当面跟他吵清楚,把话说开!您别走好不好!”
母子俩一个执意要走,一个拼命阻拦,在玄关拉扯僵持,画面又焦灼又滑稽。
鹿代拦得满头大汗,手脚并用死死堵着路,嘴皮子快磨破了,好话歹话说尽,撒娇求情全部用上,可不管他怎么拦、怎么劝、怎么哄,依旧拦不住铁了心要回沙隐的手鞠。
……
手鞠懒得再跟儿子耗着,知道鹿代心软又孝顺,再拉扯下去只会没完没了。她抬手轻轻推开少年,力道控制得极好,不伤他却能轻松挣脱阻拦。
“你这孩子就是太心软,总想着息事宁人。有些事,忍让解决不了任何问题。”
手鞠叹了口气,眼底的怒火褪去几分,只剩下满满的疲惫。结婚十几年,她向来通透利落,不爱矫情,不爱折腾,可再坚韧的人,也经不起长年累月的冷落。
她拿出随身携带的通讯小卷轴,指尖结印,查克拉轻轻灌入其中,快速书写讯息,动作熟练又干脆。
“我已经受够了这种日子,今天必须走。你不用再拦我,也不用替你爸求情。”
话音落下,卷轴微光一闪,瞬间化作一道细小红砂流光,破空而去,速度极快,径直朝着千里之外的砂隐村飞去。
这是砂隐专属的至亲传讯卷轴,速度快、保密性强,专门用于家族亲人紧急联络。
鹿代看着那道飞走的红光,心里咯噔一下,瞬间升起强烈的不祥预感:“妈!您给谁发消息了?”
“给你舅舅。”手鞠淡淡开口,语气平静却带着十足的气场,“我告诉堪九郎,我在木叶过得憋屈,被人冷落忽视,我要回沙隐常住,让他提前给我收拾好住处。”
鹿代听完,瞳孔猛地一缩,整个人当场石化。
完了。
彻底完了。
别人不知道堪九郎是什么脾气,他可是一清二楚!
他这位砂隐的舅舅,从小到大就是顶级姐控,护姐狂魔天花板!
在砂隐,谁都知道一句话:可以惹风影,可以怼长老,唯独绝对不能惹手鞠公主。
从小到大,不管手鞠是对是错,只要她受了一点委屈、一点欺负,堪九郎第一个冲上去撑腰,拼尽全力为姐姐讨回公道。小时候手鞠跟人比试受了轻伤,堪九郎能追着对方整个训练场算账;长大后手鞠远嫁木叶,堪九郎常年放心不下,隔三差五就要传讯询问姐姐近况,生怕她在木叶受半点委屈。
这么多年,鹿丸偶尔偷懒、偶尔敷衍、偶尔惹手鞠不开心,大大小小的矛盾从未敢让堪九郎知道半分。一旦被这位护姐狂魔知晓,绝对是大型灾难现场。
鹿代脸色瞬间惨白,声音都带着颤抖:“妈!您、您千万别告诉舅舅啊!舅舅脾气那么爆,他一定会冲动的!他肯定会以为我爸欺负您了!到时候他要直接冲来木叶找我爸麻烦的!”
“找就找。”手鞠毫不在意,拎着行李迈步走出庭院,晚风扬起她的发梢,飒爽又霸气,“我就是要让他来!我受了这么久的委屈,凭什么藏着掖着?鹿丸只顾着他的公务,不管家、不管我,他做错了事,就该被人问责!”
“我这次回去,就是要好好清静一段时间。顺便让你舅舅给我撑腰,好好治治你爸这没分寸、顾此失彼的毛病!不然他永远不长记性,永远觉得我所有的体谅都是理所当然!”
鹿代跟在她身后一路小跑,急得抓耳挠腮,内心哀嚎不止。
他能预见,不出半天,砂隐那边绝对会彻底炸锅。
果不其然。
千里之外的砂隐村,风影办公楼内。
勘九郎刚刚结束一场傀儡技术研讨会议,一身黑色常服,脸上依旧是标志性的简约妆容,气质沉稳内敛,作为砂隐高层,举手投足皆是领导者的稳重。他正低头翻看近期的村子防卫报表,神情专注,周身气场沉静肃穆。
就在这时,一道细碎的红砂流光骤然破窗而入,精准落在他的办公桌前,化作一枚小巧的通讯卷轴。
勘九郎微微挑眉,指尖轻触卷轴,查克拉催动展开,当看清上面熟悉的字迹、看清姐姐写下的内容时,原本沉稳如水、波澜不惊的脸色,以肉眼可见的速度瞬间沉了下来。
一秒平静。
两秒蹙眉。
三秒黑脸阴沉。
短短百字讯息,字字都透着手鞠的委屈、疲惫与决绝——常年独守空房,丈夫公务缠身不顾家,夫妻感情冷淡,心累难耐,决意归宁沙隐,长期暂住。
勘九郎逐字逐句看完,整张脸黑得堪比深夜荒漠,周身温度瞬间骤降,原本温和沉稳的气场瞬间变得凛冽逼人。
他沉默了足足三秒。
下一秒,低沉又带着极致怒火的嗓音猛地炸响在办公室:
“奈良鹿丸!!!”
这一声怒吼,穿透力极强,直接穿透厚重的办公室墙壁,响彻整栋风影办公楼,吓得屋外路过的暗砂忍者浑身一僵,脚步骤停,大气都不敢喘。
熟悉勘九郎的人都清楚,这位砂隐高层素来冷静克制、情绪稳定,极少动怒,能让他怒到直呼全名、厉声怒吼的事情,整个忍界寥寥无几。
而唯一能精准戳中他所有怒火、瞬间引爆他所有情绪的死穴,就是他的亲姐姐——手鞠受委屈。
勘九郎狠狠攥紧手中的卷轴,纸质卷轴瞬间被力道捏得褶皱变形,眼底怒火熊熊燃烧,整个人气场暴怒到极致。
“我千叮咛万嘱咐,年年提醒,次次叮嘱!让他好好待我姐姐!好好顾家!别让我姐受半点委屈!他奈良鹿丸就是这么照顾我姐的?!”
“常年夜不归宿!公务比天大!把我姐一个人扔在木叶守空房?让我砂隐的公主,给他奈良家守活寡?!”
他越想越气,胸腔怒火翻涌不止,常年操控傀儡、稳如泰山的双手,此刻都带着难以克制的颤抖。
“我姐远嫁木叶,背井离乡,离开从小长大的砂隐,离开家人亲友,一心一意跟他过日子!收敛所有脾气,安心顾家育儿,任劳任怨十几年!他鹿丸凭什么这么敷衍?凭什么这么冷落她?!”
办公室里的文件被他周身激荡的气浪吹得哗哗乱飞,散落一地,原本整齐的办公桌瞬间一片狼藉。
门外的砂隐暗忍面面相觑,全员噤声,没人敢上前半步,没人敢出声劝阻。
所有人心里都清清楚楚——完了,勘九郎大人彻底怒了。
这次是真的要出事了。
勘九郎怒极反笑,眼底寒意森森,语气带着极致的强势与护短:
“好得很。真是好得很啊。”
“别人结婚是恩爱相守、阖家美满,我姐结婚十几年,熬成独守空房!天天等丈夫回家,日日盼家人团圆,最后等来一场空!”
“我砂隐的掌上明珠,从小到大我们所有人捧在手心里疼着、宠着,舍不得让她受一点累、一点气,嫁到木叶,不是让她受这种委屈的!”
他猛地抬手,直接抓起墙上悬挂的外出通行令牌,动作迅猛干脆,周身杀意与怒气交织,气场拉满。
“通知下去,备最快的飞行传送傀儡!我即刻动身,直奔木叶!”
旁边贴身侍从忍者吓得浑身一哆嗦,连忙上前劝阻,战战兢兢开口:“勘、勘九郎大人!三思啊!木叶与砂隐世代交好,同盟稳固!您这样贸然前往木叶,冲动行事,恐怕会影响两村关系!不值得为私人恩怨激化矛盾啊!”
“私人恩怨?”勘九郎冷眼扫过去,目光凌厉逼人,瞬间吓得侍从闭紧嘴巴,不敢多言,“我姐受了天大的委屈,在我这里,就没有私人恩怨!谁敢委屈我手鞠姐,谁就是我勘九郎的敌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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