佐助抬眼看他,目光扫过露在水汽里的肩头和胸口,停留片刻后若无其事地移开。"吹风机在洗漱台下面,自己吹。"
鸣人"哦"了一声,却没动地方,湿漉漉的脑袋凑过去,水珠滴在佐助手里的报告上。
佐助皱眉抬头看他。
"帮我吹。"鸣人笑得眼睛弯弯的,一脸"我就知道你会答应"的表情。
佐助盯着他看了两秒,放下报告起身去拿吹风机。鸣人于是心满意足地坐到沙发前的地毯上,后背靠在沙发边缘,仰着头让佐助给他吹头发。温热的风扫过头皮,佐助的手指穿行在金发间,把湿漉漉的发丝一缕缕分开。这个角度鸣人仰着脸正好能看见佐助的下颌线条和垂落的黑发,还有专注的眉眼。
吹风机的嗡嗡声里,鸣人突然开口:"佐助。"
"嗯。"
"你什么时候开始喜欢我的?"
佐助的手顿了一下,风筒移开了些。他低头看着鸣人仰起来的蓝眼睛,那双眼睛亮晶晶的,带着水汽和一点好奇。
"……不记得了。"他说。
"骗人。"
"很久以前。"佐助把风筒调小了一档,声音在嗡嗡的背景音里显得有点模糊,"可能是你第一次在终结谷追上我的时候。"
鸣人眨眨眼:"那时候你都要把我打死了。"
"嗯。"佐助的手指穿过他的发梢,动作很轻,"但你追上来了。"
吹完头发,佐助把风筒收好,自己也去洗了个澡。鸣人穿着松垮垮的居家裤窝在沙发上看电视,这回换了个综艺节目,里面是木叶的搞笑艺人正在模仿卡卡西。他看得哈哈大笑,肚子都笑疼了,直到佐助从浴室出来,带着一身水汽坐到他身边。
沙发陷下去一块,佐助的手臂搭在沙发靠背上,松松地环着鸣人的肩膀。综艺还在放,鸣人却突然笑不出来了——佐助刚洗完澡身上还带着热气和沐浴露的清香,黑发半湿不湿地垂着,衣领敞开了两颗扣子,锁骨上方有一点水珠没擦干。
鸣人咽了口唾沫。
佐助低头看他:"怎么了?"
"没、没事。"鸣人把视线粘回电视屏幕上,耳根又开始发烫。佐助没追问,只是搭在他肩上的手滑下来,落在腰侧,拇指隔着一层薄薄的居家服画着圈。那种触感又轻又慢,带着故意的意味,鸣人觉得自己像被挠了痒痒一样坐立难安。
综艺里的笑声还在继续,鸣人却一个字都没听进去了。
"佐助……"他小声说,"你……你手别动……"
"手没动。"佐助面不改色地撒谎,拇指还在画圈。
"……你在动!"
"没有。"
鸣人憋了好一会儿,终于一咬牙翻身跨坐到佐助腿上。沙发发出吱呀一声,佐助微微仰头看他,黑眼睛里映着电视忽明忽暗的光。鸣人双手撑在他肩上,居高临下地俯视他——虽然是俯视,但脸已经红透了。
"你故意的。"鸣人说,"从下午在办公室就开始了。"
"嗯。"
"故意引我亲你。"
"嗯。"
"故意让小樱看见——"
"这个不是故意。"
"……那什么才是故意的?"
佐助的手扶上他的腰,掌心温热。他仰着头,目光很平静,平静到近乎温柔。"现在这样。"他说。
鸣人的心脏狠狠跳了一下。他俯下身,主动吻了佐助。这个吻笨拙又急切,牙齿碰到了嘴唇,佐助低笑了一下,然后扣住他的后脑加深了这个吻。沙发吱呀吱呀地响,鸣人跪坐在他腿上,膝盖陷进柔软的垫子里,整个人被佐助的气息包裹着。
一吻分开,两个人都有些喘。鸣人的额头抵着佐助的额头,闭着眼平复呼吸。
"佐助。"
"嗯。"
"我有时候觉得特别不真实。"鸣人的声音很小,"就……你回村了,住在一起,每天都能看见你。以前想都不敢想。"
佐助沉默了片刻。然后他抬起手,用指背缓缓擦过鸣人的脸颊,从颧骨到下颌,动作很慢很轻,像是在描摹轮廓。
"真实。"他说,"是真的。"
鸣人睁开眼,蓝眼睛里有点亮晶晶的。"你多说两句嘛。"
"……什么?"
"就是……说点好听的。"
佐助认真地看着他,思考了一下。"你今天的文件批得不错。"
"……我不是说这个!"
"那是什么?"
鸣人憋了半天,还是没说出"你爱不爱我"这种话。他泄气地把脸埋进佐助颈窝,闷声嘟囔:"算了算了,你这个人就这样了。"
佐助的胸膛微微震动,他在笑。鸣人感觉到那点细微的震颤,更用力地往他怀里蹭了蹭。电视上的综艺不知道什么时候播完了,换成了深夜的天气预报,甜美的女声播报着明天木叶晴间多云,气温适宜。
"鸣人。"佐助叫了他一声。
"嗯?"
"今天那朵花。"
鸣人想起下午那只鹰叼来的红花:"怎么了?"
佐助的手抚着他的后颈,声音很低:"以后每天都有。"
鸣人愣了两秒才反应过来他在说什么,然后整个人像炸开了一样从佐助怀里弹起来,蓝眼睛瞪得圆溜溜的。"你——你这是在说情话?"
"……陈述事实。"
"这就是情话!"鸣人指着他,"宇智波佐助,你居然会主动说情话!"
佐助别开脸,耳尖又开始泛红。鸣人穷追不舍地趴过去看他的表情,笑得见牙不见眼:"再讲一句,再讲一句嘛!"
"不讲。"
"讲一句嘛——"
"洗澡水要凉了。"佐助一把把他从腿上捞起来,夹在胳膊底下往卧室走,"睡觉。"
"等等我还不想睡——不对你怎么又抱——佐助你放我下来——"
卧室的门关上,外面还传来鸣人叽叽喳喳的抗议声,但很快就变成了别的什么声音,细细碎碎的,混着笑和喘息。窗外的月色安静地照进来,在地板上铺了一地银霜。
第二天清晨,鸣人是被食物的香气熏醒的。
他迷迷糊糊地睁开眼,发现自己窝在被子中间,旁边是空的,但还留着一点余温。厨房的方向传来煎东西的滋滋声,还有咖啡机运转的低响。鸣人裹着被子翻了个身,看到床头柜上放着一杯温水,下面压着一张纸条。
"醒了先喝水。早餐还有五分钟。"
笔迹清隽有力,是佐助的。鸣人盯着纸条傻笑了一会儿,才端起水杯慢慢喝。水是温的,恰到好处。他喝完水又赖了几分钟,闻着越来越浓的香气终于忍不住爬了起来,连拖鞋都没穿就吧嗒吧嗒跑向厨房。
佐助正站在灶台前煎蛋,旁边摆着烤好的吐司和切好的水果。他穿着居家的黑色T恤,围裙系得规规整整,背影在晨光里显得格外挺拔。鸣人从背后扑过去挂在他身上,下巴搁在他肩头,湿漉漉的嘴唇在他颈侧蹭了蹭。
"早——"他拖长了声音。
佐助手里的锅铲顿了一下。"……早。"
"早餐好香。"
"洗手坐下吃。"
"不洗。"
佐助反手捏了一下他的后颈,力道不重。"去洗。"
鸣人嘻嘻笑着松开他,跑去卫生间洗漱。回来的时候餐桌上已经摆好了两份早餐,煎蛋是溏心的,边缘焦黄,吐司上涂着薄薄一层黄油。佐助坐在对面,手里端着一杯黑咖啡,热气袅袅地升起。
鸣人坐下来先喝了一口自己那杯牛奶,然后开始狼吞虎咽。佐助放下咖啡杯看着他吃,黑眼睛里浮着一层很淡的笑意。
"慢点。"
"唔唔唔——"鸣人嘴里塞着蛋和面包含混不清地应着,腮帮子鼓得跟花栗鼠一样。
吃完早饭,两个人一起出门。今天不用去火影楼处理文书——安排了外勤,去木叶边境巡视新建的防御工事。鸣人换上了他的火影御神袍,佐助依旧是暗部制式的黑色装束,腰后别着草薙剑。
出村的时候碰到了晨练的卡卡西。这位前六代目火影穿着那身万年不变的绿色上衣,手里捧着小黄书,看到两个人并肩走过来时眯起了眼睛。
"哟,七代目,暗部总长。"他的语气懒洋洋的,"一起出任务?"
"巡视边境。"鸣人说,"卡卡西老师怎么起这么早?"
"年纪大了睡不着。"卡卡西状似感慨地翻了一页书,目光却在他们交叠的肩头扫过,"唔,昨天小樱好像在火影楼后面碰见了什么有趣的事,跑来找我喝茶说了一下午。"
鸣人脸上的笑容僵住了。
佐助倒是面不改色:"她说了什么?"
"说木叶的厨具市场最近挺热闹的。"卡卡西的独眼弯成了月牙,"哦对了,她还说改天要来拜访你们的新居,带点慰问品。"
鸣人干笑两声:"不、不用麻烦了——"
"不麻烦。"卡卡西合上书,拍了拍鸣人的肩膀,意味深长地看了佐助一眼,"年轻人注意身体,别太……操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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