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因为重要。"他说,声音很轻。
鸣人鼻子突然有点酸。他猛地扑上去抱住佐助,脸埋在他肩头,闷声说:"你这个……犯规的家伙……"
佐助站着任他抱了一会儿,然后才慢慢抬起手环住他的腰。夕阳从窗口照进来,把两个相拥的影子拉得很长很长。
那天晚上回家后,鸣人主动提出要看佐助的通灵鹰。佐助便召来了那只黑色的鹰,它落在窗台上歪着脑袋看鸣人,嘴里还叼着一朵新鲜的红花——和昨天那朵一模一样。
鸣人伸手去接,鹰松开嘴把花放进他掌心,然后啄了啄他的手指,展开翅膀飞走了。鸣人看着掌心里那朵带着露水的花,转头看佐助。
"你教它的?"
"嗯。"
"每天都送?"
"说了每天。"
鸣人把花凑到鼻尖闻了闻,然后小心翼翼地把它夹进书桌上一本常看的书里。"那我要攒起来,攒满一百朵。"
佐助靠在窗边看着他做这些,黑眼睛里映着灯光,融着一点不易察觉的柔软。"一百朵之后呢?"
鸣人歪头想了想,笑了:"之后就有更多朵啊。"
佐助垂下了眼,嘴角那个微小的弧度却暴露了他。鸣人走过去,踮起脚在他嘴角亲了一下——很轻很快,然后退开两步,笑得眼睛弯弯的。
"晚安,佐助。"
"……晚安。"
关了灯躺进被窝之后,鸣人蜷在佐助怀里,听着窗外夜风拂过树叶的沙沙声。快睡着的时候,他迷迷糊糊地感觉到佐助的嘴唇贴了一下他的额头,然后极轻极轻地说了一句什么。
鸣人没听清,但他知道那一定是一句很温柔的话。
作者有话说:
无
第295章
鸣人做了一个梦。
梦里他站在一片金灿灿的麦田中间, 风吹过去,麦浪一层一层地翻涌。远处有个人影走过来,黑头发黑衣服,身姿挺拔, 步伐沉稳。鸣人朝他跑过去, 麦穗划着小腿, 有点痒。跑到近前他才看清那是佐助, 很年轻的样子, 是终结谷大战之前的那个佐助, 眉眼间带着还没完全褪去的阴郁和锐利。
但佐助对他伸出了手。
鸣人笑着把手递过去,指尖快要碰到的时候——
一阵煎蛋的香气飘进鼻腔。梦像水面的涟漪一样荡开,他迷迷糊糊地睁开眼, 发现自己正侧躺在被窝里,脸颊压着枕头,嘴角还挂着傻笑。佐助不在旁边, 厨房方向传来熟悉的滋滋声。
鸣人裹着被子翻了个身,盯着天花板发了一会儿呆。那个梦的感觉还残留着, 暖暖的,像被阳光晒过的棉被。他伸手摸了摸旁边的枕头, 上面还有一点余温,佐助大概刚起来没多久。
他赖了一会儿床才爬起来,洗漱完走到厨房门口时, 佐助正把煎好的蛋卷切成整齐的小段。旁边还摆着烤鱼和味噌汤, 白米饭冒着热气。鸣人站在门框边看着他,脑子里不自觉又想起了那个梦。
佐助切蛋卷的手忽然顿了一下。
鸣人还没反应过来,佐助已经放下刀转过身来,目光落在他脸上, 表情有一瞬的微妙。"……梦见我了?"
鸣人愣住了:"你怎么——"
"你刚才在想。"佐助走过来,抬手用指背碰了碰他的脸颊,"麦田。"
鸣人张大了嘴。昨晚那个查克拉共振又触发了吗?他赶紧检查了一下自己的查克拉感知,果然感觉到腹部那团六道仙人的查克拉残留正在极其微弱地搏动着,像一颗小小心脏在跳。
"又响了?"鸣人低头看自己的肚子。
"嗯。"佐助的指背顺着他的脸颊滑到下颌,轻轻抬了抬他的脸,"梦见我什么了?"
鸣人从脸到脖子根都红了。他梦见佐助对他伸手,这个要说出来也太羞耻了。"没、没什么,就是普通的梦——"
"金色的麦田,你朝我跑过来。"佐助语气平平地复述。
"你你你又偷听!"
"你自己想的。"佐助收回手转身回到灶台前,把切好的蛋卷装进盘子里,"梦挺甜。"
鸣人捂着脸蹲了下去。佐助端着早餐经过他旁边时停了停,伸手在他发顶揉了一把。"吃饭了。"
这顿饭鸣人吃得心不在焉。这个查克拉共振到底什么时候触发、持续多久、听到的内容有多清晰,他们昨晚讨论过但没得出结论。早上这个意外让他意识到,自己脑子里任何一个念头都可能被佐助捕捉到——好的坏的、正经的不正经的、以及那些他自己都不愿意承认的柔软念头。他扒着饭偷偷瞄佐助,对方倒是很平静,夹了一筷子烤鱼放进他碗里。
"别胡思乱想了。"佐助说,"吃你的。"
鸣人"哦"了一声,努力把脑子放空。但越努力越乱,各种念头像被搅浑的池塘一样翻涌上来——"他耳垂后面那颗痣今天好像特别明显"、"围裙带子系得真好看"、"昨晚他说的那句到底说了什么"、"今天会议我爱罗走的时候那个表情"。
佐助的筷子又顿了一下。
鸣人警觉地看向他:"你又听到了?"
"耳垂后面的痣。"佐助面不改色,"还有围裙带子。"
鸣人绝望地放下筷子把脸埋进手掌里。佐助看着他这副样子,嘴角弯了一下。"先吃饭,那些等会儿再想。"
"你……你就不觉得困扰吗?"鸣人从指缝里露出半只蓝眼睛,"脑子里一直有人在叽叽喳喳说个不停。"
佐助想了想:"习惯了。"
"习惯了?这才第二天!"
"以前在终结谷的时候,"佐助夹起一块蛋卷,"你也一直在我脑子里叽叽喳喳。"
鸣人怔了一下,然后反应过来——他是在说那些年,那双轮回眼和写轮眼之间的某种感应。那时候鸣人的查克拉确实会时不时地"撞"进佐助的感知里,像敲门的叩击声。
"那时候你能听见我在想什么?"
"不能。"佐助说,"只是知道你在那里。"
鸣人沉默了。他看着佐助平静的脸,心里忽然涌上很多东西。原来那些年,在他拼命追赶的时候,佐助也一直知道他在。那种隔着漫长距离的"知道",是不是也支撑着佐助走过了一些难熬的日子。
他想问,但又觉得不必问。佐助愿意说的时候自然会说,那些不说的,鸣人心里大概也明白。
"……我以后尽量不想奇怪的东西。"鸣人小声承诺。
佐助看了他一眼:"不用。"
"什么不用?"
"不用尽量。"佐助低头喝了一口味噌汤,耳尖似乎红了一下,"……我都想听。"
鸣人手里的筷子"啪嗒"掉在桌上。
饭后出门时,鸣人的脚步明显比平时轻快。佐助走在他旁边,两个人之间隔着半步的距离,但鸣人总觉得今天佐助靠得比往常近了些——手臂偶尔蹭到他的手臂,肩膀偶尔碰到他的肩膀。
到火影楼的时候鹿丸已经在走廊里等他们了。他看到佐助和鸣人并肩走来,目光在两人身上扫了一圈,表情带着一种"真拿你们没办法"的微妙。
"今天上午有个临时安排。"鹿丸把一份文件递给鸣人,"铁之国的使节团提前到了,下午的接待改到上午十点。另外,你那份关于忍者学校扩建的提案,长老会那边有异议,下午可能要补个汇报。"
鸣人翻了翻文件皱起眉:"长老会又怎么了?预算不是早就批了……"
"他们想增加一个'传统忍术优先'的条款。"鹿丸叹了口气,"我帮你拟了个反驳方案,放在你桌上了。"
鸣人嘟囔着"那群老顽固"走进了办公室。佐助跟在他身后,在门口略微停了一下,对鹿丸点了个头算是招呼。鹿丸回了个无可奈何的眼神——"看好他"的意思尽在不言中。
办公室里,鸣人把那沓文件摊开在桌上,一边翻一边唉声叹气。佐助走过去站在他旁边,目光扫过那些条款,伸手指了指其中一行。"第三条的措辞漏洞在这里,可以反驳。"
鸣人顺着他的指尖看过去,眨了眨眼:"你怎么一眼就看出来了……"
"以前在暗部处理过类似的行政纠纷。"佐助语气平淡,拿起笔在那行下面划了一道,"用这个作为切入点,他们的逻辑链就站不住了。"
鸣人看着他飞速写下几行批注,笔迹清隽利落,逻辑清晰得让人挑不出毛病。他凑近了看,肩膀挨着佐助的肩膀,呼吸扫在佐助的耳畔。佐助的笔尖在纸面上顿了顿。
"……看清楚了?"
"嗯。"鸣人没动,鼻尖几乎贴着佐助的耳廓。他想——就只是想了一下——"这个时候亲他一下他会是什么反应"。
佐助的笔"咔嚓"一声折断了。
鸣人猛地退开,蓝眼睛瞪得溜圆。"我、我只是想想——"
佐助把断掉的笔芯从笔杆里抽出来,换了一支新的。他的表情看起来如常,但鸣人敏锐地捕捉到他整理文件时手指的动作比平时快了那么一点,还有耳尖那一点点不自然的红。
"……继续。"佐助说,声音比刚才低了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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