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七代目,"鹿丸说,"你今天心情不错。"
鸣人咧嘴笑:"有吗?"
鹿丸看了看他又看了看佐助,露出一个"我不想深究"的表情,转身走了。鸣人往办公室走的路上,忽然"听"到佐助脑海里闪过一个画面——是昨天晚上他在灯下写日记的样子,金发散在脸颊旁,笔尖沙沙地划着纸面。
那个画面只闪了一下就被佐助"压"下去了,但鸣人已经捕捉到了。他侧头看佐助,对方加快了步伐走向办公室门口,耳尖那抹红暴露得一干二净。
原来佐助会不自觉地回想他写日记的样子。鸣人站在原地愣了一瞬,然后快步跟上去,心里甜得像泡在蜜罐里。
上午的工作按部就班。鸣人处理几份常规文件,佐助坐在沙发上翻暗部的任务汇总。共振时断时续,有时候鸣人能清晰地捕捉到佐助的念头——"那份报告第三页的数据有问题"、"窗外有只鸟看了我三次"、"鸣人用笔尾戳嘴唇的习惯还是没改"——有时候又安安静静的,什么也没有。
鸣人渐渐摸到了规律:佐助集中注意力做事时念头很干净,像平静的水面;而一旦他的注意力被鸣人牵走,水面下就会有各种暗涌。比如鸣人伸懒腰的时候,佐助会想"腰线,衬衫下摆撩起来了";比如鸣人喝水的时候,佐助会想"喉咙,喉结在动";比如鸣人抬头和他对视的时候,佐助会想"又看我了"然后迅速把思绪清空。
鸣人乐此不疲地观察着这些。他在心底给佐助的"头脑声音"做了分类:工作模式是冷静干练的,暗部事务分析得条理分明;闲散模式会飘过各种琐碎日常,比如下班买什么菜、花店的雏菊开得好不好;而每当视线落在鸣人身上时,模式就会切换成另一种——又克制又汹涌,嘴上什么都不说,脑子里什么都在想。
临近中午的时候,共振忽然猛地增强了一波。鸣人正低头签一份文件,猛地灌进来一股极其清晰的念头潮,像开闸的水一样涌进来。
那段念头里有画面——是他趴在办公桌上睡着的样子,金发散在文件堆里,脸侧压出了一道红印。画面之后跟着很长的、很慢的注视,然后是"挪开他的手,别让他压麻了"、"把文件抽出来别蹭到墨水"、"让他多睡五分钟"、"五分钟后叫醒他"。
鸣人抬头看佐助。佐助正低头看手里的报告,侧脸安静而专注。但鸣人知道刚才那些念头刚刚从他脑海里流过,那是某次午休时佐助看着他睡着时的全部心理活动。
"佐助。"鸣人叫他。
佐助抬起头。
"谢谢。"鸣人说。
佐助微微歪了歪头,露出一个"你在说什么"的表情。鸣人笑着摇了摇头,低头继续批文件。他不需要解释,他知道佐助在那一瞬间"听"到了他心里的想法——"谢谢你每次让我多睡五分钟"。
中午的寿司店在木叶新建的商业区里,店面不大但装修清雅。小樱比他们先到一步,已经坐在靠窗的位置翻菜单了。看到两个人并肩走进来,她放下菜单露出一个"我就知道"的微笑。
"鸣人,佐助。"她招手,"坐这儿。"
三个人围着矮桌坐下。小樱点了特级刺身拼盘和几卷手卷,鸣人又追加了明太子寿司和玉子烧。佐助坐在鸣人旁边,小樱对面,面前只放了一杯焙茶。
小樱看看鸣人又看看佐助,目光在两人之间转了一圈。"你们今天……气氛不太一样。"
鸣人刚夹起一块三文鱼,闻言差点掉了筷子:"什么气氛?"
"说不上来。"小樱托着腮,碧绿的眼睛里透着审视,"就是感觉你们俩之间那种——那种像有根线扯着似的。以前也这样,但今天特别明显。"
鸣人看向佐助。佐助端着茶杯神色如常,但鸣人"听"到了他在想:"她感知到了查克拉共振。"
"啊,那个啊……"鸣人摸了摸后脑勺,"是六道仙人遗留的查克拉,最近偶尔会共鸣一下。"
小樱挑了挑眉:"共鸣?什么感觉?"
鸣人刚要回答,佐助的念头又飘过来:"别告诉她能听到想法。"
鸣人咽回已经到嘴边的话,改口道:"就是……就是能感觉到彼此的距离啊状态啊那种。"他干笑两声,"没什么大不了的。"
小樱显然不太信,但也没追问。她夹起一块金枪鱼蘸了酱油送进嘴里,咀嚼着含混地说:"随你们吧,反正你们俩的秘密多一个不多少一个不少。"
吃完午饭三个人沿着商业街散步消食。阳光很好,街上人来人往,路边摊卖着团子和烤红薯。鸣人走在小樱和佐助中间,一边和小樱聊着医疗部的近况,一边"偷听"着佐助那些碎碎念——"他走得太靠中间了,路人不长眼"、"左边那个孩子跑得太快"、"前面有块砖松了"。
果然,佐助在走到某处时忽然伸手拉住了鸣人的胳膊,把他往自己这边带了带。鸣人低头一看,脚下的地砖确实翘起了一个角。他抬头冲佐助笑了笑,佐助已经松开手,若无其事地继续往前走了。
小樱在旁边把这一幕看得清清楚楚。她嘴角弯了一下,目光里带着一种"你们两个够了"的无奈笑意,但什么也没说。
下午回到火影楼后,鸣人发现共振变弱了。那种清晰的念头涌流变成了模糊的感知——他能感觉到佐助情绪的大致走向,但具体的内容已经听不真切。这种感觉有点像隔着毛玻璃看人影,轮廓在但细节模糊了。
"在减弱。"他对佐助说。
佐助站在窗边点了点头。"查克拉的暂时性共鸣,不可能一直维持高强度。"他顿了顿,"你听到了多少?"
"上午还挺清楚的。"鸣人走到他旁边,也靠在窗台上,"你考虑买菜、看鸟、看我腰线——哦,还有'又看我了'那句。"
佐助的耳尖又红了。他把脸转向窗外,但窗玻璃的倒影出卖了他。"……别说了。"
鸣人嘿嘿笑着凑过去,肩膀挨着肩膀。"不过现在听不清具体内容了,只能感觉到你大概在高兴还是不高兴。刚才你想到什么了?我感觉到你在……乐?"
"……没有。"
"有,你刚才肯定想什么好事了。"鸣人绕到他正面歪头看他,"透漏一下?"
佐助垂眼看着他,黑发在午后的光里泛着深蓝的色调。过了好几秒他才开口,声音很低:"在想晚上吃什么。"
"你平时不会为这种事乐。"鸣人眯起眼,"想什么具体菜了?"
佐助别开视线。"……拉面。"
"你做?"
"嗯。"
鸣人想了想,确实没什么问题。"行啊,晚上吃你做的拉面。"他转身走回办公桌,走了两步忽然回头,"对了佐助——"
"嗯?"
"刚才你脑子里想拉面的时候,画面里有我坐在对面。"鸣人的蓝眼睛弯弯的,"你在乐这个。"
佐助把脸彻底转向了窗外,这回连侧颈都泛了红。鸣人在后面笑得直抖,但没再继续逗他,心满意足地坐回椅子上批剩下的文件。
傍晚下班时共振已经完全弱下去了。鸣人走出火影楼的时候试着"听"了一下,只能感觉到佐助情绪里一片温和平静,像傍晚湖面上浮着的暖雾。佐助走在他旁边,肩膀碰着肩膀,偶尔手臂相擦。
路过花店时黑色的通灵鹰照例蹲在屋顶。鸣人抬头等花落下来,却见鹰爪里空空的,歪着脑袋看他。鸣人疑惑地"嗯"了一声,正要问佐助,却见佐助从暗部外套的内袋里取出了一朵新鲜的红花。
不是让鹰送,是他自己带来的。
"今天的。"佐助把花递给他,面色平淡,"鹰今天去远途传信,我路过花店顺手买的。"
鸣人接过花。花瓣上还带着一点水珠,新鲜得像是刚从枝头摘下来。他低头嗅了嗅花香,然后小心地收进口袋里和别的花放在一起。
"佐助。"他说。
"嗯。"
"你专门去买的。"
佐助往前走,没回头。"……顺路。"
鸣人跟上去,手悄悄碰了碰佐助的手背。"顺路也谢谢你。"
佐助的手指勾了一下他的小指,又松开。两个人继续沿着暮色回家的路走,谁都没再多说。
晚上佐助确实做了拉面。汤底熬得浓郁,叉烧切得厚薄均匀,溏心蛋切开时金黄饱满。鸣人坐在餐桌前看着他端上面碗,热气扑上来带着醇厚的香气。佐助坐在对面,面前还是那杯清淡的焙茶,看着鸣人埋头吃面的样子。
鸣人呼噜呼噜地吸溜着面条,腮帮子鼓鼓的,吃得满头细汗。佐助伸手把他垂下来的碎发拨到耳后,指尖在他耳廓上停了一瞬才收回去。鸣人抬起被热气熏得有点湿润的眼睛,对佐助笑了一下,嘴里还含着面含混地说"好吃"。
佐助看着他,目光里那种温和平静的情绪浮上来,清晰又柔和。共振虽然弱了,但鸣人依然能感知到那情绪的轮廓——像月光洒在河面上,粼粼的、缓缓的,什么都不说但什么都明白了。
吃完面鸣人主动收拾了碗筷。佐助靠在厨房门边看他洗碗,目光落在他的背影上。鸣人一边刷一边随口哼着歌,水声哗哗地响。忽然他"听"到了一个念头,虽然模糊但轮廓分明,像透过毛玻璃映出来的字:
哦豁,小伙伴们如果觉得52书库不错,记得收藏网址 https://mono.college/ 或推荐给朋友哦~拜托啦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