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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7章
留下卡卡西一个人, 对着两碗红豆丸子汤发呆。
他低头看着那碗汤，汤里的丸子圆滚滚的，浮在红色的汤汁里。
他想起刚才绫乃说的那些话。
“您不试试怎么知道我不会一直陪着您？”
他拿起勺子，舀了一颗丸子, 放进嘴里。
甜的, 但他尝不出味道。
绫乃跑出丸子店, 眼泪一路没停过。
她也不知道自己在哭什么。明明早就知道可能会被拒绝, 明明早就做好了心理准备。可是当那些话真的从他嘴里说出来的时候, 她还是忍不住。
“年纪大”“不适合”“你会后悔”, 每一个字都像针一样扎在她心上。
他不是不喜欢她。
他是根本不相信她。
不相信她能坚持，不相信她值得他试一试。
她跑过几条街，最后停在一家店门口。
“春野家·治愈小筑”。
她深吸一口气, 推开门。
店里很安静，只有小樱一个人在柜台后面整理账本。
“小樱姐……”绫乃一开口，声音就哑了。
小樱抬起头, 看到她那副模样，立刻放下手里的东西。
“绫乃？怎么了？又哭了？”
绫乃走到柜台前, 还没说话，眼泪又掉下来了。
小樱叹了口气, 绕过柜台，拉着她到旁边的椅子上坐下。
“慢慢说，发生什么事了？”
绫乃抽泣着, 把刚才的事一五一十地说了。
“……他说他年纪大, 不适合谈恋爱……说我以后会后悔……说我对他只是感激……说他不会说话不会表达会让我无聊……”
小樱听着，眉头慢慢皱起来。
“然后呢？”
“然后我说了好多……”绫乃吸了吸鼻子，“我说我不是一时冲动，我说我和其他年轻男生出去吃饭都会想他……我说了好多……”
“他说什么？”
“他什么都没说。”绫乃的眼泪又掉下来, “他就坐在那里，看着我，什么都没说。然后我就跑了……我连红豆丸子汤都没喝……”
小樱沉默了几秒。
然后她笑了。
“绫乃，你做得对。”
绫乃愣住了。
“什么？”
“你做得对。”小樱重复了一遍，“把想说的都说出来，让他知道。卡卡西老师那个人，你不说清楚，他永远不知道你在想什么。”
绫乃眨眨眼，眼泪还挂在脸上。
“可是他什么都没说……”
“他没说，不代表没听进去。”小樱递给她一张纸巾，“你知道卡卡西老师是什么人吗？”
绫乃摇摇头。
小樱在她旁边坐下，想了想该怎么形容。
“他是我见过最聪明的人之一，也是最笨的人之一。”
绫乃愣住了。
“聪明的是战术、策略、看人。笨的是……感情。”小樱说，“他从小就没被好好爱过。父亲对他要求严格，朋友一个接一个离开，老师也走了。他学会了怎么战斗，怎么保护别人，怎么承担责任。但他没学会怎么接受别人的好，怎么回应别人的喜欢。”
她看着绫乃，眼神认真。
“你知道他刚才为什么什么都不说吗？”
绫乃摇摇头。
“因为他不知道该说什么。”小樱说，“你那些话，每一句都戳在他心上。他活了三十多年，可能从来没有人跟他说过这些话。他需要时间消化。”
绫乃听着，眼泪慢慢止住了。
“真的吗？”
“真的。”小樱点头，“卡卡西老师表面看着懒散冷淡，其实他心里什么都懂。他只是不敢。不敢接受，不敢回应，不敢相信有人会真的喜欢他。”
她顿了顿，又补充了一句。
“你知道他为什么看亲热天堂吗？”
绫乃想了想：“因为……喜欢？”
“因为那是假的。”小樱说，“书里的爱情都是假的，所以他可以放心地看。不用担心被伤害，不用担心失去。现实里的，他怕。”
绫乃沉默了。
她想起卡卡西刚才看她的眼神。
那种带着一丝脆弱、不确定的眼神。
“那我该怎么办？”她问。
小樱想了想。
“坚持。”
“坚持？”
“对，坚持。”小樱说，“他现在不相信你，你就一直在他面前晃。他现在不敢接受，你就一直对他好。总有一天，他会发现你是认真的，你不会走的。”
绫乃听着，眼里的光慢慢亮起来。
“可是……他会不会觉得我很烦？”
“会。”小樱笑了，“但烦着烦着，就习惯了。”
绫乃愣了一下，也跟着笑了。
虽然眼泪还挂在脸上，但笑容已经回来了。
“对了，”小樱忽然想起什么，“你知不知道最近火影大楼在招人？”
绫乃眨眨眼：“招人？”
“对。”小樱站起来，走到柜台后面，翻出一张告示，“你看，今天早上贴出来的，好像是因为火影助理鹿丸一个人忙不过来，要招一个秘术协助卡卡西老师办公。”
绫乃凑过去看。
告示上写着：
【火影办公室招聘临时秘书一名】
【工作内容：协助火影处理日常事务，整理文件，接待访客】
【要求：认真负责，细致耐心，有相关经验者优先】
【有意者请于三日内到火影大楼人事科报名】
绫乃的眼睛一下子睁大了。
“这是……”
“机会。”小樱笑着看她，“你不是说想天天见到卡卡西老师吗？当秘书就能天天见到。而且还能让他看到你的能力，看到你不是只会哭的小丫头，是个能干的大人。”
绫乃的心跳快了起来。
“可是……我行吗？”
“怎么不行？”小樱说，“你在雾隐不是也做过类似的工作吗？整理文件、接待访客，对你来说不难吧？”
“不难……”绫乃想了想，“可是那是火影办公室，万一我搞砸了……”
“你对自己有点信心好不好？”小樱拍拍她的肩膀，“你这么认真负责，又这么喜欢他，肯定会做好的。”
绫乃看着她，眼眶又红了。
但这次是感动的。
“小樱姐，谢谢你……要不是你，我可能真的要放弃了……”
“别客气。”小樱笑着说，“快去准备一下，明天就去报名。”
绫乃用力点头。
走出店门的时候，她的心情已经完全不一样了。
刚才还在哭，现在却充满了希望。
秘书。
每天都能见到他，能让他看到崭新的自己......
她深吸一口气，加快脚步往住处走去。
她要好好准备，明天一定要表现好。
而此时，丸子店里。
卡卡西还坐在原位，面前的两碗红豆丸子汤已经凉了。
老板娘走过来，看了他一眼。
“卡卡西大人，您还要坐多久？我这还要收拾呢。”
卡卡西回过神，站起身。
“抱歉。”他说，“多少钱？”
老板娘摆摆手。
“不用了，算我请您的。那姑娘的您要不要打包，我看她那碗一口没动，怪可惜的。”
卡卡西低头看了看那碗凉透的红豆丸子汤。
“多少钱？”他又问了一遍。
老板娘叹了口气。
“好吧，两碗一共六百円。”
卡卡西付了钱，走出店门。
外面的阳光还是那么暖，街上的人还是那么多。
但他觉得有点空，不知道为什么。
他低头看了看手里提着的东西，老板娘把那碗凉了的红豆丸子汤打包了，让他带回来。
“给那姑娘送去。”老板娘说，“虽然是凉的，也是心意。”
他站在街上，看着手里那个袋子，忽然不知道该往哪走。
送去？
送去哪里？
他甚至不知道她住在哪。
只知道她叫绫乃，从雾隐来的，是为了找他。
他忽然发现自己对她，知道得太少了。
他叹了口气，转身往火影楼的方向走。
先把汤放着吧，办公室有冰箱，也许明天她还会来。
也许。
第二天一早，火影大楼人事科门口就排起了队。
绫乃站在队伍里，紧张得手心直冒汗。
她今天特意换了一身正式的衣服，头发也梳得整整齐齐，手里拿着准备好的履历和相关证明。
排在前面的人一个个进去，又一个个出来。有的面带喜色，有的垂头丧气。
绫乃深吸一口气，在心里默念：冷静，冷静，你可以的。
“下一位——水无月绫乃！”
绫乃的心猛地跳了一下。
她走进去，坐在面试官对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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