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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鬼灭同人] 水声未静by汐见【完结】(112)

  她抬手,轻轻把他肩上溅到的一点水抹开,动作很慢,很温柔:

  「你不会。因为你已经在问我了。你愿意问,就说明你把我当成‘我’,不是当成你要守住的东西。」

  义勇的眼神微微发红,像被热气熏的,也像别的。他没有再退。他靠近到她耳侧,呼吸擦过她耳廓。

  「凛。」他叫她的名字。

  下一息,他把那句话吐出来,声音几乎要烧穿她耳骨:

  「我喜欢你。」

  凛的心口一下子涨得发疼。她没笑,也没闹,只是闭了闭眼,把这句话稳稳放进心里。等她再睁开眼时,义勇已经靠得更近了些。

  他声音没停:

  「喜欢得……不知道自己会变成什么样。」

  「但不管怎么样……我都会在。」

  泪在凛眼眶中打了个转,落下来,她的嘴角却是上扬的。

  「你说出来了。」

  她把声音压低一点:

  「那我也说。」

  「我喜欢你。」

  「你是岸,我就会回。」

  然后她抬手把他额前那点湿发拨开,动作很轻,却很坚定。

  第二天回程的路上,山色一寸寸退后。

  他们下到箱根汤本,站前仍旧热闹,照相馆玻璃窗里的样片换了几张新的。

  他们刚进门,摄影师见他们就笑:「来取相片的吧?两日刚好,等你们呢。」

  义勇点头。

  摄影师把一个薄薄的信封递过来,里头是那张小的——刚好能放进内袋的尺寸。义勇接过,动作谨慎而神圣。

  摄影师又从抽屉里摸出另一张,笑得更坏一点:「还有这个——试拍那张。」

  凛耳尖一下就热了,伸手就要抢:「你竟然洗出来了!」

  摄影师把手一抬,躲得熟练:「那当然了!小姐摸相机那一下,先生笑得可真明显。」

  义勇的动作比凛更快一步。他把那张试拍很规矩地接过来,准备顺势收进自己衣襟内侧。

  凛愣住,瞪他:「你收什么收!」

  义勇视线偏开半寸,声音很低:「……给你。」

  他说完就把那张小照片递到她掌心里。

  凛怔了一下,指尖收拢,压住那张照片,耳根更热了:「……给我保管?」

  义勇点一下头:「嗯。收好。」

  摄影师笑得直拍大腿:「先生这张更宝贵。」

  义勇没有反驳,只对摄影师点了点头:「……谢谢。」

  凛忍不住戳他一句:「你那天笑得很明显哦。」

  义勇停了一下:「……别说。」

  凛偏不放过,眼里全是软笑:「我偏要说。很好看。」

  义勇没再回她,可他伸手把她牵住了。牵得很稳,不用力,却放不开。

  回程的火车,车厢里仍然人多,却各自安静。

  窗外的山一点点退成线,红叶退成更远的颜色。凛把那两张小相片看了又看,又摸了摸内袋里的御守,结扣平整,贴着心口,像一盏小灯。

  她靠在座椅上,轻声说:「真好。」

  义勇看着窗外,侧脸在光里很安静:「嗯。」

  凛停了一息,然后把心里那盏灯递给未来:「义勇,等世界上没有了鬼……我们再去旅行吧。」

  义勇没有立刻答。他的视线落回她身上,停得比平时久一点。然后,他点头,声音很稳:

  「好。」

  「下次……地点你定。」

  凛笑出声,笑得很轻,很甜:

  「好啊。」

  第97章

  箱根的红叶被收进袖里之后,日子又很快被训练与任务填满。

  凛最近的训练“顺”得不太正常,像是心里某个地方松了之后,呼吸也跟着松开了,但反而灵感来了,力量也更集中。

  水宅后院的训练场,草绳的边缘被踩得更平。凛把新磨出的型一遍遍拉直——呼吸、步幅、出刀角度、收势落点,反复到能在疲惫里也不走形。

  「浪之呼吸 伍ノ型——荒波裂风破。」

  她前踏一步,脚掌落地的瞬间,整个人的重心压得极低,下一息又被提起,像潮水被风抬起的浪头。

  刀光横扫。

  空气里响起一种近乎撕裂的声,蓝白的水气被风压推开,宽幅浪墙冲出去,训练场内一排木桩的上半截整齐断落,落地时才慢半拍发出沉闷的“咚咚”声。

  义勇一直站在她斜后方半步处,几乎不说话。等她收刀,他才走近,目光扫过她脚尖的位置,又落在刀背与手腕的角度上。

  他伸出两指,轻轻点了一下她手腕外侧。

  「这里……起势的时候再收一点。」

  凛点头照做,重新起势。刀挥出去的时候,浪墙果然又高了一寸。她吐气时没忍住,眼角弯了一下——那种“对上了”的感觉来得很快,像有人在她身后把一条线悄悄拉直。

  义勇看了她一眼,没说破,只把视线挪回木桩的断面。

  「第陆型。」他说。

  凛应了一声,换了站位。

  她把呼吸压得更薄、更快,薄到连衣角都几乎不动。下一瞬,脚下的水意与风意同时被她拢起,汇成一线。

  「浪之呼吸陆ノ型——海岚一闪。」

  她几乎是“消失”了一下。

  足下的水雾被风拉成长长的蓝白流光,刀锋只亮了一瞬,像海啸与旋风合在一起的直线贯穿出去。远处最后一根木桩在那道线里停了半拍,随后“喀”地断成两截——断面干净得像是被一瞬间切开。

  凛落地时呼吸没散,但指尖微微发麻。她握紧刀柄,缓了半息才把那股麻压回去。

  义勇走近,低头看了看断面,又看她脚下的位置。

  他沉默了两息,才说:

  「这一型,很强。」

  「……但对爆发力要求极高。疲惫的时候,别急着用。」

  凛点点头:「我明白。」

  义勇看着她呼吸回稳,才说:「可以上实战了。」

  傍晚,两人来到南边山脚下。

  凛下午接到鎹鸦送来的命令:与风柱不死川实弥去南边的山里执行任务。义勇今晚轮休,本不必同行——可听见「不死川」三个字时,他只是停了一瞬,便转身把刀架上的日轮刀取下,跟了上去。

  凛走出水宅,直到巷口才忍不住停下脚步。她回身,望着义勇。

  「义勇,今天应该不是什么难缠的鬼,我可以应付。」

  义勇也停下。他站在原地,指尖在刀鞘上轻轻收了一下,随后又松开。几息之后,他才低声开口:「不是“鬼”。」

  凛不解:「那是什么?」

  义勇的视线落到她的眼睛上,又很快收回去。他沉默了好一会儿,才把后半句挤出来:

  「是……跟另一个男人。」

  凛一怔,随即没忍住笑出声,眼角都笑弯了。

  「富冈大人,」她故意把称呼喊得端正逗他,「你这是在吃醋吗?」

  义勇的耳尖立刻热起来,顿了一下,硬邦邦地回了两个字:

  「……不是。」

  凛笑得更轻了,她走近半步,仰头看他:

  「那你跟来,是担心我,还是——」

  义勇没等她把话说完。他抬眼看她,眼神里没有玩笑。

  「两样。」

  凛轻咳一声,眨了眨眼,故作镇定地把话题拉回“任务”上:

  「不死川大人会听到的。」

  义勇淡淡:「他本来就会说。」

  凛远远就看到不死川了,他步子带风,脸上还是一副随时准备要发怒的表情。看见义勇,他眉毛一挑,语气就带刺:「鎹鸦来送任务的时候,我好像没听到某个人的名字吧。」

  义勇没回话,只是看着前方。

  凛上前行礼:「不死川大人,好久不见。」

  不死川转头看向她,视线从她头顶扫到脚边,停在她脸上两息。然后他哼了一声:「看起来气色不错啊。红润得很。」

  凛被他盯得耳尖一热,还是如实应:「……最近睡得好。」

  他啧了一声,边走边抬手掏了掏耳朵。

  「这几天怎么回事。」他拖着语气,像随口一提,却故意把字咬得很清,「风大。风一大,闲言碎语就容易飘到我耳朵里。有几句话是说,你们两个,最近有点猫腻啊?」

  凛和义勇同时顿了一下。

  凛是先反应过来的那个,脸上热意窜得很快,又被她硬压回去;义勇只是下颌收紧了一点点,视线偏开半寸,耳根却明显红了。

  不死川看得更来劲,嘴角扯了一下:「哈。果然!」

  他侧头打量了义勇几息:「富冈,你看起来好像没那么阴郁了啊,连走路都不一样了。怎么,谈个恋爱还能治你那张死人脸?」

  义勇平静地回一句:「没有变。」

  「放屁。」不死川烦得像被蚊子叮了一口,「你现在——」他话说到一半,硬生生把后半句吞回去,转而把矛头甩给凛,「跟着他出任务,你看着点。别被他弄丢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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