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鬼灭同人] 水声未静by汐见【完结】(137)

  「闭嘴。」

  说话间,童磨展开两把金色铁扇。

  扇面“啪”地一声打开,冰雾随扇风铺开。温度骤降,雪粒在空中变得更细,空气被冻得发脆。

  「那就让我陪你玩玩吧。」

  「放心,我不会一下子就弄坏你的。」

  猗窝座压着火:

  「童磨——」

  童磨没理他,视线落在凛脸上:

  「让我看看,你是哪种女孩子。」

  冰雾贴过来,先到的是刺喉的冷,随后才是呼吸里那点不对劲——每吸一口,肺部都像被薄薄的冰屑擦了一下。

  凛没把气抬起来。她把呼吸压下去,压到几乎听不见,胸口仍在走,幅度却收得很小。

  「……活着先。」

  她只把这句话在脑里钉住,别的先不管。

  童磨的眉尾轻轻挑了一下:

  「咦?你这是……自己把自己收下去了吗?真乖。」

  下一瞬,雪地上浮起细碎的光。

  冰莲叶一片一片在半空展开,薄得发亮,边缘带刺。它们不急着砸人,先把冰晶撒开,撒成一层会钻进肺里的粉。

  「血鬼术——莲叶冰。」

  童磨转着扇柄,像在摆弄玩具:

  「啊,别吸太多哦——会很痛的。」

  凛的脚下角度一换,步幅也切换成最省的。她用潮风纱浪把自己贴着雪面挪开,避开最密的飘散带——那一格冷得最重,气一进去就会撕肺,她没给它机会。紧接着——

  「浪之呼吸 壱ノ型——破浪!」

  她不求把全部冰莲叶斩碎。她只要一条缝。

  刀落得短,干净。刃风从冰晶最浓的一线切过去,硬生生推开一段空隙,空隙里气温仍低,却能喘进一口不带屑的空气。

  童磨被逼得退了半步,笑出声:

  「哎呀,好干脆。你是真的想砍我呀?」

  他扇面一合又开,冰莲叶在她侧后补上,又把那条缝缝死。凛不跟它纠缠,刀尖压着缝往前走,一步都不多。

  童磨追着她的节拍说话,语气黏得发甜:

  「但是这样不行哦。你越用力,越会吸进去——」

  凛没回他。她把那一口能喘的气收在胸腔里,不让它散。

  童磨忽然换了招。

  雪面下先亮起一串莲纹,紧接着冰藤蔓从四面八方射出,带着莲花形的分叉,绕向她的脚踝、手腕、刀背,意图缠住、拖倒、让她张口。

  「血鬼术——蔓莲华。」

  童磨笑得更开心:

  「你站得这么稳,我就想看看,你被拉倒的时候会是什么可爱表情。」

  冰藤蔓一紧,凛肩线微微一绷。她没硬扯。

  「浪之呼吸 肆ノ型——返潮旋风!」

  刀路被缩成极小的圈,回潮的力道从藤蔓后半段卷回去,反咬它的拉扯点。

  断裂声很轻,冰藤蔓碎成几段,仍试图再缠。凛顺势补了一刀,参ノ型疾浪风刃贴着主藤的控制链一闪,切断那根最关键的“牵”。

  童磨扇子微收,眼睛亮了一点,笑里带着夸张的惊叹:

  「啊,原来你会咬回来。」

  「好凶啊你。我都开始有点怕了。」

  他停了一瞬,才注意到她胸口那种小得几乎看不见的起伏,脸上笑容收回去一点。

  「哎呀,真是奇怪的女孩子……把呼吸压成这样,竟然还能出刀。」

  猗窝座一直在旁边冷眼看着,没有帮任何一方。

  最后,童磨这种把对手当猎物玩弄的作风,让他忍无可忍。

  他终于开口:

  「够了!童磨,别在我这里玩你那套!」

  童磨歪头:

  「咦?我只是用了两招而已呀。你不是最讨厌别人碍事吗?」

  猗窝座的语气更硬:

  「你在我地盘上把对手玩儿坏,就叫碍事。」

  童磨眨了眨眼:

  「玩儿坏?我都还没用力呢。」

  「她自己把呼吸收成那样——你不觉得很有趣吗?」

  猗窝座死盯着他:

  「她是我的对手。」

  童磨笑出声,笑声在冰雾里很清脆:

  「哎呀,猗窝座阁下,不要这么小气嘛。」

  猗窝座眼里闪过一丝烦躁,脚下一踏,冲拳掀起一股硬风,直接把近处的冰晶带偏。那股气浪逼得童磨后退半步,扇面被迫一收。

  猗窝座低声道:

  「要打就堂堂正正打。别用这种拖死人的东西!」

  童磨把扇子重新展开,语气还甜:

  「你这样说我会伤心的。我只是想让她更轻松一点嘛。」

  他用扇子指了指凛:

  「你看,她现在多安静。」

  凛站在冰雾边缘。这种低幅呼吸撑住了她,却也在抽走别的东西:循环变慢,指尖先冷到发木,视野边缘开始发白,耳鸣变尖。

  她把刀尖点在雪地里,稳住身体。

  猗窝座和童磨还在辩。

  「猗窝座阁下别生气嘛。你要是想打,我也可以陪你呀。」

  「滚出去。」

  「这就赶我走?真小气。」

  「……」

  凛的手指在刀柄上松了一点。她想把那口气再压小,再小一点,就能活过这一息——

  胸口忽然一阵空。

  刀尖在雪上划出细线。她的膝盖终于失了力,整个人往前一栽,倒进雪地。

  那枚“无事归来”的御守从腕间滑落,滚了两圈,停在雪上。蓝绳的一端沾了雪,颜色发灰。

  凛倒地的声音吸引了他们的注意。二人这才回过头来。

  「咦?你掉下去了啊?」

  猗窝座皱眉:

  「童磨——」

  童磨看了看扇子,又看了看猗窝座,笑里带点无辜的认真:

  「啊咧,这次我可没碰她。」

  雪落在凛的发尾上。

  她的身体慢慢变冷。

  ——风雪被一道更冷的气息切开。

  黑死牟瞬身而至。

  一瞬间,童磨与猗窝座各自失去一只手。断面整齐,血晚半拍才涌出来。

  童磨眨了一下眼,仍在笑,笑意却收薄了:

  「哎呀……」

  猗窝座面露愠色,什么也没说,拳头却微微收紧。

  黑死牟的声音落下去,冷得像冰:

  「我的人……你们也敢碰……」

  童磨的语气甜得发腻:

  「原来是黑死牟大人的呀。我还以为是哪里来的“误闯者”呢。」

  黑死牟只给一个字:

  「滚……」

  童磨笑着后退一步,微微弯腰行礼:

  「好凶。」

  「不过黑死牟大人开口了,那我就先告辞了。」

  他偏头,又对猗窝座轻快道:

  「改日我再来找你玩儿哦。」

  黑死牟转向猗窝座:

  「你还不走?」

  猗窝座咬着牙:

  「这是我的地盘。」

  黑死牟看都不看他:

  「现在不是……」

  猗窝座的眼神里有怒,有不甘,最后挤出一句:

  「我总有一天——」

  黑死牟截断:

  「走……」

  猗窝座愤愤离开。童磨也消失在廊桥尽头。

  雪地只剩黑死牟和凛。

  黑死牟蹲下,看她胸口的呼吸,确认她没有被童磨的冰雾直接伤到——那呼吸小得像退潮后的残响,弱,却不断。

  他的视线落到雪上的御守。

  他伸手拾起,指腹在那四个字上停了一息。

  无事归来。

  他把御守收起,脱下直垂,把凛裹住。然后抱起她,消失在风雪里。

  回到僻静房间时,风雪的气味还挂在直垂上。

  黑死牟把凛放到榻上,然后把自己的直垂从她身上抽回,抖开,穿好。

  他又检查了一眼,确认她身上没有新出的血色,也没有明显撕裂的痕。

  他没有再看第二眼。

  只把被子拉过来,盖上。被角压住她肩头那处旧伤,压得刚好。

  雪里带回来的东西在掌心硌了一下。

  黑死牟摊开手。

  一枚御守。

  布面潮冷,“无事归来”四个字却被浸得更清楚。

  黑死牟盯着那四个字,低低念了一句:

  「……归处。」

  房间里很静。

  静里有一种不快,像被迫承认某个事实:她的心不是空的。那不快里又有一根细刺,扎得他没法当作没看见。

  黑死牟起身,走到床边半步外停下,把自己的呼吸放大,然后缓缓开口:

  「回来……」

  凛的呼吸在下一息里被拉出一寸。仍短,仍稳,意识却开始浮上来。她的眼睫颤了一下,喉咙里挤出一口气,像从很深的水里被拽到浅一点。

  凛睁眼,视线先是空对焦了一瞬。片刻之后,意识才完全清醒。

  ——又是那个令人窒息的房间。

  她抬手,看向自己的腕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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