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鬼灭同人] 水声未静by汐见【完结】(34)

  「富冈先生……」

  声音哑得厉害。

  义勇站在她面前。

  他想说,你做得很好。想说,已经尽力了。想说,不是你的错。

  可这些话到了喉间,全都变得太轻。

  他垂眼,看见她的手还扣着刀柄。刀已经入鞘,指节却绷得很紧,像身体还没从方才那一刀里退出来。

  义勇蹲下,伸手覆住刀鞘,稳稳往下按了一寸。

  「结束了。」

  凛的手指僵了一下。

  随后,那股绷住的力终于慢慢松开。

  义勇没有再碰她,只把刀鞘从她膝边挪到伸手可及、却不会压住她的位置。做完这一步,他半跪到她身旁,与她一起看向床上的兄弟。

  有一郎的脸在死亡后安静下来,不再愤恨,也不再嘲讽。无一郎蜷缩在床边,手还牢牢抓着哥哥的衣角,昏过去时也没有松开。

  屋里很冷。

  凛开口时,声音几乎被雨后的屋檐声压住。

  「富冈先生。」

  「嗯。」

  「原来……就算跑得再快,刀斩得再准,呼吸再稳……」

  她垂下眼,又一滴眼泪落下。

  「还是会有人来不及救。」

  义勇喉间发紧。他想告诉她,如果她没来,这两个孩子一个也活不下。

  可看见她的眼睛时,他便知道,她不是在等这种安慰。

  她在面对一件更残酷的事——

  再怎么努力,也救不了所有人。

  义勇伸手,慎重地放在她肩上。

  「朝比奈。」

  凛抬头。

  义勇看着她。

  「你救不了所有人。」

  这句话很重。

  落下后,连屋外最后几滴雨都显得更清楚。

  他继续道:

  「但你救下的每一个人,都能继续活。」

  凛怔怔看着他。眼泪还在掉,却不再把她整个人压垮。

  胸口那句「世界不会因为我努力,就放过任何人」还在疼。可疼痛底下,又有另一句话慢慢浮起来:

  那就抓住还活着的人。

  一个也好。

  再一个也好。

  凛缓缓点头。

  义勇的手从她肩上收回,却停在半空中,又轻轻落下,最后落到她抓紧羽织的手背上。

  动作很轻。

  很笨拙。

  但却是最温柔的陪伴。

  天边开始发白,雨彻底停了。

  时透无一郎还活着。他的时间被硬生生从死亡边上拉了回来,放到未来某个尚未抵达的夜里。

  凛低头看着那个昏睡的孩子,把呼吸一点点收回胸腔。

  强行开出的第參型还在身体里留下疼。更深的地方,也有一点她不认识的余震,已经缩回去,像从未出现。

  她没有追。

  也不能追。

  因为眼下还有活人要救。

  第34章

  凛在产屋敷大宅的廊下跪坐时,午后的风正穿过庭院的竹林,带着温暖而轻柔的光。

  明明才过去两日,她却觉得像隔了一个漫长的季节。

  产屋敷耀哉坐在榻上,天音在旁静静侍候。窗帘被风掀起一角,阳光从那处落下来,照在他的肩头,也照见他脸上被诅咒侵蚀的纹路。

  他看着凛,仿佛一眼就看穿她心底还未散尽的潮湿。

  「辛苦了,朝比奈凛。」

  凛低下头。

  「主公大人。」

  她的嗓子还哑着,话出口时有些涩。

  「那两兄弟……」

  耀哉听完这几个字,神情没有变。他像早已知道她真正想问的不是伤势,也不是后续安排。

  「你救下了弟弟。已经足够。」

  凛的肩膀轻晃一下。她不知道该怎样接。

  救下一人是否足够?

  这个问题,这两天一直在她心底回荡。她吃饭时想起,擦刀时想起,夜里闭眼时也想起。时透有一郎断掉的呼吸,总会和雨声一起回来。

  耀哉道:

  「你在想,若是自己再快一些,再强一些,再多坚持几步……是不是就能救下哥哥。」

  凛的呼吸轻轻错了一拍。

  「……是。」

  她仍低着头。

  「我明明已经看见灯了。若那场雨不下,若我没有在路上慢下来……」

  她说到这里,牙关收紧。

  「我可以更快。」

  耀哉静静听着。等她把这句话说完,他才道:

  「人在最痛的时候,常常会把不可能的事也算进自己的责任里。」

  凛抬起头。

  阳光落在她眼里,湿意被照得很清楚。

  耀哉继续道:

  「那座山里已有多名百姓遇难。你独自赶路,在暴雨中奔行,抵达时仍斩杀了鬼,守下了还活着的孩子。」

  他的声音很轻,却没有一点含糊。

  「朝比奈凛,你没有迟到。」

  凛喉间一紧。

  她的手指按住膝头,像要把自己重新按稳。

  「可是有一郎死了。」

  这句话终于被她说出来。

  耀哉垂下眼。

  「是。」

  他只承认了那个最痛的事实。

  是。

  有一郎死了。

  耀哉道:

  「死去的人,不会因为我们说“已经足够”就回来。活着的人,也不会因为我们把自己压垮,就能少痛一点。」

  凛的眼睫颤了一下。

  「那我该怎么做?」

  耀哉面上浮起一点极淡的笑意。

  「先承认你救不了所有人。」

  凛的肩背绷住。

  耀哉又道:

  「然后,把还活着的人扶起来。」

  庭院竹影微动。

  凛看着主公,胸口那处被雨水浸透的地方,像终于透进一点很浅的光。

  耀哉抬手,天音便将一封整理过的报告放到他掌边。他指尖轻触纸面,道:

  「那对兄弟……你在信中未写,但我知道你已察觉到了。」

  凛怔住。

  耀哉说得很慢。

  「他们是我们寻觅已久的一支血脉。其先祖是在战国时代极出众的天才剑士。他们的身体与气息中,有天赋的锋,只要引导得当,必能在鬼杀队绽放出前所未有的光芒。」

  凛猛地抬头,震惊几乎写在脸上。

  耀哉看着她的反应,轻轻点头。

  「天音多次前往山中想带他们入队,却屡屡被兄长拒绝。」

  「他年纪还小,却已经把日子看得很硬。弟弟想帮人,哥哥想让弟弟活下去。他们都没有错,只是那座山给他们的东西太少,少到连相信别人都会变成风险。」

  凛垂下眼。

  这句话比“他不信善恶”更重。

  有一郎不是生来冷酷。他只是把自己变成了墙,替弟弟挡住外面所有东西。

  耀哉面向她,温声道:

  「可是那一夜,在最后的最后,他仍把弟弟交给了世界。」

  凛全身一震。

  雨夜里,那句破碎的祈求又浮上来:

  「求你……救救我弟弟。」

  「他是个心地善良的好孩子。」

  她的眼眶忽然又湿了。眼泪落在手背上,一滴,又一滴。

  耀哉凝视着她:

  「这不是失败。」

  凛把手按在膝上,泪水从指缝旁滑下去。

  「可是他没有看见弟弟醒来。」

  「他没有看见。」

  耀哉承认。

  「但弟弟会醒。」

  凛抬头。

  耀哉道:

  「时透无一郎仍在昏迷。身体极弱,精神也遭受重创。但他会活。」

  凛的唇动了一下,没能立刻出声。

  耀哉又道:

  「待他情况稳定,我会让他去志摩望月先生那里修行。」

  凛怔住。

  「我师父?」

  「嗯。」

  耀哉微微笑了。

  「你是坠入海中的那阵风,让沉海的浪得以升起;而时透无一郎,是将来会飞上天去化作霞的风。」

  凛低下头,心口酸得厉害。

  望月的木屋、廊下风铃、清晨练刀的空地,一瞬间都清晰起来。她第一次进那扇门时,也像一截被雨打折的小枝。后来是望月把她一点点扶直。

  如果无一郎也能去那里。

  如果他醒来后,不必只守着那张血床和哥哥最后一句话。

  凛闭了闭眼。

  「主公大人,无一郎醒来后,会恨我吗?」

  这句话问出口,连她自己都怔了一下。

  耀哉没有意外。

  「也许会。」

  凛的指尖微微发凉。

  耀哉道:

  「失去至亲的人,会恨很多东西。恨鬼,恨迟来的救援,恨自己活下来,甚至恨那个替他把命留下的人。」

  他的话柔和,却没有避开锋。

  「若那孩子有一天恨你,你也不必把这份恨全都接下。」

  凛看着他。

  耀哉接着说:


  哦豁,小伙伴们如果觉得52书库不错,记得收藏网址 https://mono.college/ 或推荐给朋友哦~拜托啦 (>.<)

  传送门:排行榜单 | 虐文 救赎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