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鬼灭同人] 水声未静by汐见【完结】(8)

  耀哉没看见她的表情,却像听见了她那一下呼吸的变化。

  「谢谢你们,活着回来。」

  「从今天起,你们是鬼杀队的一员。鬼杀队的制度,想必你们都已经了解。你们将从癸级队员做起,分配到各柱门下见习。能力优异者,可被柱选为继子,由柱亲自指导。」

  天音迈前一步,将木牌一块块递给他们。木牌上刻着名字、呼吸流派,还有分配门下。

  凛接过自己的那块。

  「

  朝比奈凛 アサヒナ リン

  风之呼吸

  配属:风柱·不死川实弥门下

  」

  木牌有一点凉。她握紧时,掌心生出一层细汗。

  耀哉轻轻偏头。

  「接下来,就交给各位柱了。」

  「拜托你们了。」

  耀哉退回室内后,庭院里的气息立刻变了。

  宇髓最先迈步,抬手一挥,把桐原苍从地上拎起来。

  「走了,小鬼。雷可不会等你慢慢学。想帅气一点,就给我拼命往上爬!」

  苍被拉得踉跄一下,立刻站稳。

  宇髓又道:

  「桑岛老爷子年纪大了,平日的基础训练先由我盯着。你可要华丽地完成任务,定期去给他老人家汇报。」

  苍连忙应声。

  「是!」

  悲鸣屿走到高山白夜面前。巨大的身影几乎挡住日光。他低低念了一句佛号,伸出那只布满茧的手。

  「孩子,你的路会很重。」

  「可你不是一个人背。」

  白夜抬头,眼眶微红,却咬牙点头。

  「是,师父!」

  香奈惠来到芦泽柚叶面前。

  柚叶紧张得肩背发僵,手指抓着衣摆,连呼吸都不敢放重。

  香奈惠弯下腰,视线与她平齐。

  「一起加油吧,柚叶酱。」

  「花之呼吸很美,也很强。你一定可以做到。」

  柚叶看着她,眼里蓄起水光,用力点头。

  「是!」

  水濑悠真面前,落下一道清冷的影子。

  富冈义勇。

  他低头看了一眼木牌,又看向眼前这个还带着藤袭山疲惫气息的少年。

  「跟上。」

  只有两个字。

  没有评价,没有鼓励,也没有质疑。

  悠真握紧木牌。

  「是,水柱大人。」

  义勇转身时,视线从旁侧掠过。

  朝比奈凛。

  风之呼吸。

  她的名字刻在木牌上,笔画很稳。

  义勇停了很短的一瞬,短到几乎无人察觉。随后,他收回视线,继续向前走去。

  最后来到凛面前的,是一股带血的风。

  不死川实弥的脚步踩在砂砾上,响得很重。

  他停在凛面前,俯视这名跪坐着的少女。羽织半敞,胸口伤疤纵横,眼神锋利,躁意压在里面,没有半分遮掩。

  「你就是那个朝比奈?」

  他说话时,尾音粗硬。

  「风之呼吸?」

  凛跪得很正,抬眼与他对视。

  「是。」

  不死川打量她。从肩背,到膝上的旧伤,再到她那双干涩却不躲的眼睛。他的视线刮得很准,也很不客气。

  「这点身板……」

  「刮风大一点就倒了吧。」

  凛没有低头。背脊仍旧挺着。

  不死川往前一步,脚尖碾过砂砾,停在她膝前。那一声咯响,比直接动手更有压迫感。

  他俯下眼。

  「听好了,小鬼。跟在我门下,只有两条路:」

  「要么活着变强。」

  「要么死了让人收尸。」

  风灌进他的羽织,伤疤在日光下显得更加狰狞。

  「不会有人替你哭,也不会有人有空记你的名字。」

  他侧了侧头,眼神更冷。

  「你这种一看就容易摔的人,撑不撑得住,全看你自己。」

  凛握着木牌,指腹压进边缘。

  「我会站稳。」

  不死川的神色顿了一下。

  她说得太快,也太稳。没有逞强的热气。只有把自己钉住的那一下。

  片刻后,他冷哼一声:

  「嘴倒挺硬。」

  他转身,甩下一句:

  「跟上。掉队的话,老子可不会回头找你。」

  羽织被风拽起,伤疤在光下像一道咬痕。

  凛起身,朝主公离开的方向深深鞠了一躬,这才追上去。

  脚踩过砂砾,步子一开始还有些沉,很快便稳下来。

  她知道,那不是什么温柔的风。可只要能在风里站住,她就能继续往前。

  鬼杀队真正属于她的日子,从这个清晨开始。

  第8章

  从产屋敷宅邸回到山里的那天黄昏,天边挂着一条很淡的云。

  风不大,却一直吹。山道上的土腥气、藤袭山残留在衣上的血气、产屋敷庭院里那点沉静的香,全被这一路的风一点点吹散。凛提着行囊回到木屋前时,屋檐下的风铃正响。

  志摩望月站在门边。他看见她时,只问了一句:

  「活着回来了吗?」

  凛把行囊放下,双手递上木牌。

  「嗯。」

  那块木牌在他掌心停了一会儿。望月扫了一眼上面刻着的字,没有多说什么,只抬手拍了拍她的肩。

  「做得好。」

  那一下不重。凛却在那一刻,才真正感觉到脚下的地。

  「先吃饭吧。」

  凛点点头。

  日轮刀是在三天后到的。

  那天上午,风比平日更硬一点,山路上传来脚步声,接着是木箱撞在背架上的闷响。凛正在提水,听见动静后停住手。望月坐在屋檐下擦刀,头也没抬。

  「来了。」

  来者是个中等个头的男人,头发随便扎在后面,脸上罩着一个滑稽的面具,看不出容貌。背上的长方木箱压得很沉,他走路却稳,脚掌落地时几乎不偏。

  他一进院子,就把箱子往地上一放,长出一口气:

  「哈……每次往这种鸟不拉屎的地方送刀,都怀疑鬼杀队是不是专门挑山顶住的。」

  话里抱怨多,声音却不算难听。

  望月看他一眼。

  「嘴还是这么多。」

  男人哼了一声。

  「你还不是一样,藏山里不见人。」

  他说完,转头看向凛。

  「你就是朝比奈凛?」

  凛躬身。

  「是。请多多指教。」

  男人没立刻回话。

  他的视线从她的肩、腰、站姿一路扫到手上。那双手已经磨出茧,虎口处还有旧裂口。洗得很干净,却藏不住长年握刀和挑水留下的痕迹。

  他点点头,脸上浮起一点还算勉强的认可。

  「还行,至少不像只会乱挥刀的小鬼。」

  望月开口介绍:

  「这是钢铁藏,锻刀师。你这把日轮刀,是他打的。」

  钢铁藏的鼻音更重。

  「还不是你写信来,说什么“这孩子用刀很稳,劳你上心”。」

  他斜了望月一眼。

  「写得跟交代后事一样。」

  望月「嗯」了一声,没有反驳。

  钢铁藏蹲下打开木箱,里面整整齐齐地躺着几把包着布的刀。他从中取出一柄,黑色刀鞘并不起眼,鞘口却磨得极细,连边缘都收得干净。

  他把刀横递给凛。

  「接着。」

  凛双手接过。

  刀鞘的重量沉入掌心,安静,却有分量。她的手指贴上鞘身,先摸到一点冷,再摸到被打磨过后的细腻。

  这是她真正意义上的第一把刀。

  属于她自己的刀。

  钢铁藏抱着手臂,退后半步。

  「日轮刀会随持有者的体质和呼吸变色。」

  他看了望月一眼,语气仍旧不怎么客气。

  「风之呼吸,多半白里带浅绿。你师父当年那把,还算像样。」

  望月没接。

  钢铁藏转回凛身上。

  「拔出来吧。」

  「看看风落到你刀上,是什么颜色。」

  凛的喉间轻轻收了一下。

  她把刀横在身前,拇指抵住镡口,缓慢推出。金属与鞘口相擦,声音很细,沿着院子铺开。刀锋先露出一寸,仍是普通钢铁的暗色。

  下一息,颜色从刀根处醒过来。

  不是白。

  也不是绿。

  一层浅淡的灰蓝顺着刃面往前漫开,速度很慢,却没有迟疑。那颜色越过刀身中央,又一路抵到刀尖,最后在锋口边缘凝出极细的一线冷光。

  钢铁藏的笑容顿时僵在脸上。

  「……这什么鬼颜色?」

  凛怔住了。

  她也知道风系的刀该是什么样——白,浅绿,明净,锋利。

  她追了三年的风,在她以为终于可以握住的这一刻,没有落在刀上。

  刀身静静横在她手里。

  灰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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