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原神] 原来我的幻想朋友是真的_freborn【完结+番外】(6)

  ——我的幻想朋友不在这里。

  “小鸟!小鸟!等等我!”身后传来小橙毛的声音,急促的脚步声,脚踩进雪里的嘎吱声。

  “你要去哪?”小橙毛走到我面前,他的手里拿着一件大衣,探到我的背后又把我包了起来。

  一层又一层,毛毯加大衣,大衣的毛领几乎要遮住我的眼睛。

  他说:“你的病还没好,好了才能出门。”

  他把两只手放在放在我的肩膀上,手动调转我的朝向,半推着我往前走。

  “回去,快回去,待会又烧起来了。”

  *

  我又躺在了床上,像蛋卷一样被卷在被子里。

  小橙毛坐在我的床边,趴在床上看着我。

  “你在生病,不可以乱跑。”

  我好晕,喉咙也好痛,不想说话。

  眼皮很重,我很想睡觉,但我不能睡。

  我还在梦里。

  万一我睡着了就回到现实了怎么办?

  回了现实后,再也回不来梦里,怎么办?

  回不来梦里,就见不到他。

  “累了就睡觉呀,小鸟。”小橙毛伸出手揉着我的脑袋,“一觉醒来,病就好了。”

  然后,他把手放在了我的眼睛上,另一只手轻轻拍打着包着我的被子,就像在哄小孩。

  “睡吧睡吧。”

  不

  我不睡

  我想拿开他的手,但是被子包的太紧了,我的手根本抽不出来。

  于是,我偏头躲开他的手,看着他。

  喉咙很痛,呼出的气像沸腾的蒸汽,吞下去的水也像烧红的炭粒,但我还得用它说话:“我不想睡。”

  小橙毛凑近我,我可以看清他的睫毛:“但你的眼睛都睁不开了。”

  “我不想睡。”我坚持,努力睁大我的眼睛。

  “噗哈哈…”小橙毛笑了。

  他笑什么,我的表情很搞笑吗?

  他终于笑够了,两只手叠在一起歪着头趴在我面前,“好吧,你不想睡。”

  还是哄小孩一样的语气。

  “不想睡的话,你要干什么?”

  我正要回答,他却先我一步开口:“出门是肯定不行的,在你病好之前。”

  “对了,我带了冬妮娅喜欢的故事书!”小橙毛从床上弹起,然后把一本书从书桌上拿过来。

  他又在原来的位置坐下,清了清嗓子,把封页翻开。

  “很久很久以前…”

  老掉牙的开头,千篇一律的童话套路。

  毫无新意的故事,小橙毛磕磕绊绊的,催眠的朗读声。

  我的眼皮又重了许多。

  不行,我不能睡。

  我听过的故事——那家伙跟我讲过的故事,要比这本书里的精彩得多。

  我还会写诗…也是那家伙教我的…

  还有弹里拉琴…也是…那家伙…

  我还会……

  我…

  …

  *

  读完第一个故事,阿贾克斯把书合上。

  “怎么样?”

  他看着低头看着小卷毛,才发现对方已经睡着了。

  他把书放在一边,然后伸出手戳了戳她柔软的脸蛋,上面的冻疮已经掉痂了。

  很软,就像冬妮娅的脸一样软。

  “看吧,还说不想睡。”他的声音很小,趴在床上,凑的很近。

  小鸟有一双很漂亮的黑色大眼睛,睫毛也卷卷长长,眨眼的时候像一把小小的刷子。他刚才把手放在她眼睛上的时候,手心有点痒。

  照顾一个生病的孩子,这原本是用心良苦的父母施予的‘惩罚’。但对于阿贾克斯而言,这早已不能当作是‘惩罚’了。

  小卷毛很可爱,也很有趣——至少,冰洞里的初遇给他留下了无比深刻的,也许这辈子都不会忘却的印象和记忆。

  观察这只小鸟各种细微的反应已经成了他这几天的快乐源泉。

  就像…在亲自照顾自己救回家的小动物一样。

  阿贾克斯有一个妹妹,但妈妈说他很快就又要多一个弟弟或妹妹了。

  如果是妹妹,希望她长得和小卷毛一样可爱——当然,冬妮娅也很可爱,跟小卷毛不一样的可爱。

  阿贾克斯永远爱自己的家人。

  楼下

  高大的男人顶着风雪归来。他走进家门,拍了拍肩膀和帽子上的雪粒,把它们挂在一边的架子上。

  “怎样?这附近有谁家丢了孩子吗?”穿着围裙的女人抱着篮子从厨房里走出来,篮子里装着刚烤好的面包。

  “没有。”男人摇头。

  阿尼亚捡回来的孩子,看外表也不是至冬这边的人。

  这么小的,比阿尼亚还小的一个孩子,怎么会独自一人出现在冰原上,钻进了他避风的冰洞中呢?

  “如果找不到她的家人……”女人皱着眉,把篮子放在餐桌上,“还是等那个孩子病好了,再亲自问问她吧。”

  她盛了一碗肉汤放进托盘里,又从篮子里拿出一个白面包,走上楼缓缓推开了过道旁推开木门。

  屋内,两个孩子一个躺在床上,一个趴在床边,都已经陷入了梦乡。

  看着这一幕,女人的动作一顿,然后后退一步,轻轻合上了木门。

  ————————

  来力!

  哎,小鸟

  摸一把

  狠狠的怜爱了

  

  

  非常感谢大家对我的支持,我会继续努力的!

  第6章 归巢

  事情是这样的

  我醒来了,我还在梦里的世界。

  烧彻底退了,喉咙也舒服了许多,身上的并不是很严重的冻伤也好了个七七八八。

  所以说我为什么会把幻想朋友当真呢?因为他太真实了。

  梦里的世界太真实了,就连生病都那么真实,我现在的感受就和现实里大病一场后身体发虚的感觉没什么两样。

  我的病好了,活动范围终于不再局限于那个房间。

  我终于被允许洗澡,身上黏糊糊的感觉消失的一干二净,久违的每一个毛孔都舒张的感觉令我无比怀念。

  病好了,脑子清醒了,我开始思考我现在的处境——首先,这个梦有点长,已经延续了整整5天。

  当然,以前也有过类似的情况,梦的时间变长并不会影响到现实的时间。

  意思是,我一旦从梦里醒来,无论梦里过去了多久,对于现实里的我而言也不过只过去了一个晚上而已。

  这又让我记起了一段蛮丢脸的回忆。

  那是我读小学三年级的时候吧...大概?

  具体时间我不怎么记得清了。黑历史嘛,不需要记得太清。

  我跟班上的一个男同学打了一架,他拎起饭盒砸到我的脸上,我的鼻软骨被砸中,被打断了。

  事后,老师把双方家长请到了学校,互相道歉后对方的家长承诺负责我的医药费,还算讲道理。

  我之所以打架,是因为那家伙笑话我,说我像个鬼佬(就是外国人的意思)——因为我的皮肤偏白,留了一头不过耳的短发,卷的很厉害。

  不仅自己笑,还要拉上他的狐朋狗友,我们班的其他班的都有,一起笑我。

  放学我背书包回家,他也跟在我后面笑我。

  他真的太吵了,当然,那时候我的脾气也不算好,还没走出教室呢,我就直接抄起书包抡了过去。

  他被砸了一下,懵了一会,也抡起放饭盒的袋子回击。

  结局就是之前说的那样,我的鼻软骨断了,他的家长赔钱。

  谢天谢地,断掉的鼻软骨恢复的很好,也没有长歪。但我和老爸老妈吵了一架,他们说我不该跟别人打架,我说是他先惹的我。

  允许他笑我,不准我回击吗?

  明明是他的错,为什么被爸妈教育的是我?

  很气,但当晚我还是很快就睡着了。

  并不是说我的睡眠质量有多好。

  梦对于我而言是另一个世界,那里有我最好的朋友,我每天都迫不及待的想去见他。

  所以,偶尔听老妈吐槽说我小时候不像其他小朋友一样总想多看一会儿电视或者动画片,写作业也从来不拖延,有了手机也不会藏在被窝里偷偷玩,早睡早起,晚上睡的比小猪还要死。

  她说我挺好养。

  当然好养,手机电视哪有梦里的世界好玩?哪个游戏会比我的幻想朋友还要有趣?

  每天晚上准时降临的梦境就是我最期待的时光。

  我睡着了,像往常一样来到了梦的世界,鼻骨上的伤并没有跟着我过来——当然啦,这里是梦嘛。

  这个世界对我而言早就变得很熟悉了,我轻车熟路的走到了风墙的边缘,每次,我的幻想朋友都会在这里等我。

  我一看到他就跑了过去,向他分享我在现实世界里发生的事情,狠狠的吐槽了那个和我打架的同学。

  “哎呀,真是个坏家伙。”他坐在我的旁边,听我说完做出了总结性的发言,伸手揉了揉我的脑袋,“明明很可爱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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