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指了指柜台上的那两只。
“这么厉害！”小林双目放光，突然反应过来，“等等，那这样的话，我们店里的咖啡豆还够吗？明早还有茶歇要做呢！”
医生拿起桌上的一个袋子晃了晃，笑着说道：“不用担心。我以防万一，也买了些咖啡豆。虽然质量可能比不上你泼掉的那罐，但应付明早的茶歇，应该够了。”
为了不让小林瞎操心，硝子在电话里没有说那几个小偷是专门来偷猫、偷狐狸的事。几个人在后厨里忙碌起来，小林和医生忙着整理买来的原料，硝子则靠在料理台边，和乙骨一起，把事情的详细经过从头到尾讲了一遍。
事实证明，她这个决定是明智的。
话音刚落，不止小林停下了手里拆包装袋的动作，就连一向温和医生都眉头紧锁，面色凝重起来：“你打电话时，我还以为只是普通的小偷，想偷点现金或者值钱的东西。没想到是早有预谋的团伙作案，还利用了快递那边的信息！这也太过分了。”
“应该是这附近的宠物贩子，”硝子拿着手里的咖啡渣滤纸，抚平上面的褶皱，“不过不用担心，他们这次算是栽了个大跟头。短时间内，肯定不会再来捣乱了。”
“怎么说？”不仅小林和乙骨这么问，这次就连医生微微侧过头，好奇地看向她。
硝子把手握成拳头，放在嘴边轻轻咳了一声，缓缓说道：“我向警员出示了苏打义肢的费用明细和发票，再加上它俩本身的市价，整体的市价就超过六万了。”
几人都愣住了，小林率先反应过来：“六万？这么多？”
硝子点了点头，继续解释道：“一般来说，宠物的身价基本都在三万以下，要是偷了这样的宠物，要么处罚金，要么判三年以下有期徒刑、拘役或管制。”
这三个人的主意打得刚刚好，砂糖虽然品相好，但是没有专门的血统证书，市价也就在几千左右。苏打是狐狸，市价可能会高一些，但也不会超过两万，两只加一起正好卡在三万的边缘。刚好够不上“数额巨大”的标准，处罚也不会太重。
但是他们没想到的是，那只狐狸的义肢居然高达两万八，硬生生地把它俩的市场价值拉到了六万，直接判为情节严重的情况，至少三年内，这三人肯定是出不来了。
“团伙作案、入室盗窃、还携带了作案工具和凶器，”硝子掰着手指头数，“全部都是从重处罚的情节。三万以上就是‘数额巨大’，三年起步。六万的话——”
她没把话说完，但意思已经很明显了。
等待他们的，只会是更严厉的法律制裁。
小林在旁边拍手称快，一脸解气：“真是活该！”
第二天一早，天刚蒙蒙亮，医生和乙骨就把做好的茶歇打包好送过去了。店里只剩下硝子和小林两个人。
小林趴在柜台上，专心致志地盯着面前的手机屏幕。
硝子在仓库的折叠床上补觉，她昨晚一直熬到快六点才把饮品都做好，这会儿裹着条毯子睡得正沉。砂糖和苏打也趴在柜台上，一个团成白团子，一个缩成黑毛球，偶尔抖一下尾巴尖尖。
店里安静得只剩小林指尖敲击屏幕的声音。
她把硝子昨晚拍的那张照片翻出来，三个小偷全都狼狈地倒在地上，乙骨在最里侧按着一个，另外两个小偷的身上，分别站着砂糖和苏打，形成诡异又滑稽的“三足鼎立”。
乙骨不太想露面，所以她特意把对方的脸码掉了，只剩下一个“正在加载中”的圆圈。
她又把监控录像调出来，剪了一段三十秒的短视频，从第一个小偷走进来开始，一直到乙骨把人按倒，硝子泼出咖啡豆，以及最后的砂糖和苏打分别跳到两个小偷的身上。
全程没有乙骨的正脸，只有个模糊的身形和后脑勺。
她反复看了三遍，确认没有任何能认出乙骨的细节后，才满意地点了点头，打开R大的论坛，手指飞快地敲出新帖子的标题。
【昨晚店里进贼了，给大家看看什么叫自作自受】
主楼里，她先贴了那张修过的照片，又附上了剪好的短视频，最后配了一行字：“人已经被警察带走了，店里没事，砂糖和苏打也平安无事，就是废了一罐埃塞俄比亚的咖啡豆:）”
点击发送。
她放下手机，伸了个大大的拦腰，等了几秒后又拿起来刷新。
现在是早上八点半，早八上得昏昏欲睡、偷偷拿出手机刷论坛的大学生们看到这个标题，立刻瞪大了眼睛，困意全无。
不过十几秒，已经有了两条回复。
#1 银杏叶
沙发！
#2 银杏叶
什么情况？？偷咖啡厅？？？是我还没睡醒吗？
看来是个先抢了沙发，才反应过来帖子内容的人。
小林盯着屏幕嘿嘿一笑，把手机翻过去扣在柜台上，转身去给自己倒了杯水。等她端着杯子回来的时候，帖子已经翻到第三页了。
她趴在柜台上，一条一条地刷着评论。
这次，铃音比雪理先刷到帖子。
#3 sreydtfughbj
居然偷到店里来了，太猖狂了！还好店长和大家都没事，真是不幸中的万幸。心疼那罐埃塞俄比亚日晒，我上次喝到还觉得超好喝！
小林立刻给她点了个赞，飞快地回复：谢谢关心~店里已经收拾干净啦，下次来多给你放一勺牛奶！
#4 鱼黄
这个小哥是新来的吗？看着好厉害啊，一下子就把对方制服了。虽然看不到脸，但直觉告诉我是个帅哥！
#6 花样年华
还特意打码了，是我们学校里的吗？不想被老师和同学们认出来w
#11 年年年糕
但是只要去店里就能看到正脸了吧！失策啊失策
#12 鱼黄
有道理！想去看看
14 花样年华
我也w
#17 睡眠飞行器
别人打码肯定不想张扬啦，想去店里一探究竟的几位，注意保护别人的个人隐私哦
#25 ui_6598
有没有人告诉我，后面那两个人怎么突然就摔了？看得我一脸懵，谁来给我解释一下？
小林看到这里，滑动评论的动作一顿，正要打字解释，就看见下面已经有人回了。
#27 芋圆圆圆子
你没开声音吧？有个女声喊了一句“站在原地别动”，应该是店长小姐姐。这个摄像头装在店门口正对着店里，站在门口正下方应该是视角盲区。所以是店长小姐姐站在店门口把一罐东西倒了出去，应该就是咖啡豆。那两个小偷还在往前跑，踩到咖啡豆就滑倒了，小哥他们蹲在原地所以逃过一劫
#30 R大颜控协会会长
原来如此！好机智啊店长姐姐ww虽然没出现在画面里却是MVP！怎么办我对这种冷静又高智的女人更爱了
#35 年年年糕
重点难道不是那两只吗？！砂糖和苏打怎么就这么熟练地坐上去了……平时没少这么欺负人吧？XD
#36 悦悦家的元宝
聪明人养聪明宠物，这句话果然没错！我家那傻儿子，看到这一幕估计只会在原地傻乐，要不然就和那两个小偷一样摔个屁股墩儿，对比太惨烈
#37 ui_6598
聪明人养聪明宠物！
#40 匿名用户
只有我觉得那两只是不是太聪明了吗……真的会有猫和狐狸这么聪明，还会看氛围补刀？
#43 乐其
不会是剧本吧？感觉太巧了，咖啡豆正好泼到小偷，猫和狐狸还正好一只一个人头
#44 sreydtfughbj
感觉不像，你仔细看视频，那两个人手里有什么东西一闪而过，像是刀的样子
#46 贝壳水母
谁拿这个拍剧本啊？那罐咖啡豆不便宜吧，我今天路过咖啡厅了，门口那罐埃塞俄比亚的豆子是空的，估计倒的就是那一罐，还没来得及补呢
#51 匿名用户
说不定只是换了个空罐子呢？
#52 长风万里
哪里来的这么完美的动物演员，你知道为了让它们作出一个动作需要花费多少时间和食物吗？这段视频里这么多动作，根本演不出来
#54 乐其
额，说的也是，是我想多了
#57 M.M.
很有意思嘛，就是可惜那罐咖啡豆了
#60 sreydtfughbj
我今天下课就去咖啡厅看看，顺便问问具体情况，谁想一起去？@毛绒绒就是王道别睡了老师在看你了
#61 R大颜控协会会长
1
#62 干杯！
111
#65 贝壳水母
1！为可怜的毛绒绒默哀两秒
#71 毛绒绒就是王道
啊啊啊怎么不早点叫醒我！我都被老师点名了（哭）……要去咖啡厅吗？带我一个！
小林看着不断刷新出来的评论，正想拿着手机给硝子看，突然想起她还在补觉，干脆凑到柜台上的两只面前傻乐。
“我们家的就是不一样~”她轻声哼着，手机突然震了一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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