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综恐怖] 被阴湿男鬼富江盯上以后_桃喃喃【完结+番外】(132)

  他的神经太过敏感。

  仿佛总在潜意识里防备着什么,防备着某个未知的、超出常理的、难以名状的东西会从日常的缝隙里突然钻出来,将他拖入更深的、无法回头的漩涡。

  这天课后,阿直看着他眼下越来越重的青黑和难以掩饰的惊惶。

  终于忍不住,扯了扯他的衣袖,小声问道:“风间君,你最近……是不是遇到什么很可怕、很可怕的事了?”

  风间秀树看着阿直写满纯粹担忧的眼睛,又看了看旁边同样眉头紧锁、面带关切的达郎,内心挣扎了许久。

  连一向沉默的押切和向来活跃的中岛也察觉到了这边异常沉重的气氛,默默围了过来。

  押切的目光还不经意地、带着惯有的冷淡扫过教室另一角。

  那个总是借故与人道歉、显得格格不入的阿泽夕马。

  他弯着腰,神情恭敬,似乎没有注意到这里。

  窗外阳光明媚。

  教室里充斥着少年们寻常的喧闹与生机,黑板上的粉笔字、书包里的课本。

  这一切看似坚固无比的“日常”与“正常”,此刻却像一面无比清晰的镜子,残酷地映照出风间秀树内心无法言说的割裂、混乱与孤独。

  这过于鲜明的对比,反而让他下定了决心。

  他深吸一口气,仿佛要汲取足够的勇气,声音压得很低,带着一种近乎破釜沉舟的平静:

  “其实……富江,他不是个普通人。”

  他顿了顿。

  仿佛在斟酌着能让他们理解的极限,寻找着更准确的、不至于立刻吓跑他们的措辞,每一个字都吐得异常艰难,

  “不,或许该说……他根本就不是‘人’。”

  他抬起眼,迎上朋友们困惑的目光,终于说出了那个沉重的词汇,“他……是个‘怪物’。”

  看到几人瞬间睁大的眼睛和骤然凝固的表情。

  他继续艰难地说道,声音里带着一种分享禁忌知识般的沉重与沙哑:

  “就像押切家那栋别墅里无法解释的动静一样,这个世界上,确实存在着很多用常理根本无法解释的东西和存在……”

  “富江,只是其中之一。而且,可能是……比较危险的那一种。”

  第198章 荒诞的世界

  “一开始没有告诉你们……”

  他的声音低沉而沙哑,每个字都浸透着沉重的歉意,却又带着一种孤注一掷的决绝,“是怕你们接受不了,更怕把你们卷进不该有的危险里。”

  说到这里,他停顿了一下,喉结轻轻滚动,像是在积蓄最后的勇气:“但如果继续瞒着你们,我担心……当某些超出常理的事情真的发生时,你们会毫无防备。”

  “那反而会害了你们。”

  他终于将这个压抑在心底许久的、光怪陆离的秘密,第一次在阳光下摊开在他最信任的朋友们面前。

  午后的阳光透过树叶间隙洒落,却照不亮他眼底深沉的阴影。

  “至少……”

  风间秀树的语气带着近乎哀求的疲惫,“你们知道真相后,能有个心理准备。也能对他……”

  他艰难地斟酌着用词,“或者说对他那种‘存在’——多保持一点警惕。”

  达郎粗犷的脸上掠过一丝震惊,但很快就被“原来如此”的恍然取代。

  他摸着下巴上新冒出的胡茬,若有所思地压低声音:

  “怪不得……我就说川上富江那个人,漂亮得简直不像活人,那皮肤白得跟瓷似的……”

  他下意识地搓了搓手臂,“脾气也怪得离谱,一会儿笑一会儿怒的,根本摸不透。”

  一旁的押切始终垂着眼眸,纤长的睫毛在脸上投下淡淡的阴影。

  他放在膝盖上的手指微微蜷缩,这个细微的动作在此刻凝重的氛围中并不显得突兀。

  达郎还在掰着手指细数富江那些令人费解的异常:“还有啊,他几乎从来不吃食堂的饭菜,好像谁会在里面下毒似的。上次体育课……”

  忽然,他顿了顿,像是想起了什么更重要的事,声音压得更低。

  几乎成了贴着耳朵才能听清的气音:“而且,他已经整整五天没来上学了。现在他们班里,甚至整个年级都在悄悄议论,说他是不是……失踪了,或者出了什么意外。”

  “没想到竟然是……”

  他看了眼风间秀树,两个字渐渐消弭于唇齿间。

  这句话像一块巨石投入死水,激起的涟漪却只存在于旁观者心中。

  风间秀树的沉默在此时显得格外沉重而诡异。

  他静静地站在原地,目光虚浮地投向窗外摇曳的树影,整个人透着一股被抽空灵魂般的虚无感。

  仿佛方才谈论的不是他朝夕相处的男友,而是某个与他毫无关系的陌生人。

  阿直看着这样的他,心中一紧,下意识伸手扯了扯他的袖口,声音里带着小心翼翼的试探:“……秀树,你还好吗?”

  他不在乎川上富江是怪物还是什么来自深渊的其他恶心生物。

  他只在意眼前的人,此刻为何会露出这种仿佛与世界隔着一层毛玻璃般的疏离表情。

  风间秀树慢半拍地回过神,视线缓缓聚焦在阿直清秀的脸上。

  那双总是怯生生的眼睛里,此刻盛满了毫不掩饰的、纯粹为他而生的担忧。

  “我还好。”

  他扯出一个有些勉强的笑容,声音轻得像叹息,“只是……有点不太适应而已。”

  不适应这个突然变得如此荒诞的世界。

  忽然,他像是被什么念头击中,眼神一凛,重新看向达郎,语气里带着某种紧迫的探究:“达郎,你之前做的那个噩梦……关于田宫琉璃子的那个,后来还有在现实中见到过——”

  “秀树君!你们在聊什么有趣的事情吗?”

  一道过分热切的声音毫无预兆地插了进来,打破了原本的氛围。

  阿泽夕马不知何时凑到了他们身边,脸上挂着灿烂得近乎虚假的笑容。

  那双眼睛亮得有些不自然,紧紧盯着风间秀树:“有什么我能帮上忙的地方吗?请务必让我帮忙!我什么都愿意做的!!”

  他的突然靠近让周围的空气都变得粘稠起来,仿佛连温度都降低了几度。

  达郎皱了皱眉,下意识想要开口随便找个理由搪塞过去,却被身旁的押切不动声色地用胳膊肘轻轻撞了一下。

  押彻微微摇头,示意他不要多言,达郎只好把到了嘴边的话又咽了回去。

  风间秀树立刻扬起一个无懈可击的笑容,语气轻松得近乎刻意:“没什么,就是在讨论周末要去哪里补习功课而已。”

  他的目光状似无意地扫过阿泽夕马,心里却警铃大作。

  这个转学生邻居总给他一种强烈的违和感。

  那种近乎狂热的、仿佛要将人灼伤的友善,与他眼底深处那抹挥之不去的怯懦交织在一起,显得格外矛盾。

  更让风间秀树在意的是,在这层表象之下,他似乎能嗅到某种更为阴暗、粘稠的东西在悄然蔓延。

  而且,根据这几天的细致观察,他发现了一个令人不安的规律。

  凡是被阿泽夕马热情搭讪过、或是与他有过较长时间接触的同学,脾气似乎都会在短时间内变得异常暴躁易怒,就像被某种无形的负面情绪病毒感染了一样。

  上周,后座的田切只是被他不小心撞到肩膀,在接受了阿泽西马长达三分钟的鞠躬道歉后,下午就差点因为一点小事和值日生大打出手。

  前座的女生接受了他表达歉意的糖果和夸赞后,也在当晚就和多年的闺蜜在教室里爆发了激烈的争吵,至今没有说话。

  这些看似孤立、偶然的事件,在风间秀树冷静的眼中,正渐渐串联成一条清晰而危险的线索。

  “那个……”

  “关于补习的事……”

  阿泽夕马怯生生地垂下头,手指紧张地绞着洗得发白的衣角,声音轻得几乎要散在风里。

  “我……我可以和你们一起去吗?”

  他抬起头,湿漉漉的眼睛里闪烁着近乎乞求的微光,像一只被雨淋湿的小狗。

  “除了秀树君你……我在这里,好像……都没有交到什么能说话的朋友……”

  “……”

  风间秀树的眼皮不受控制地轻轻一跳。

  为什么没交到朋友——

  他想,阿泽夕马自己心里,恐怕比任何人都要清楚。

  毕竟,从他转学来到现在的短短五天里,这位新同学的生活仿佛只剩下两件事。

  不是在低头道歉,就是在为下一次道歉做准备。

  打翻实验器材、撞倒美术展板、弄丢班级文件……

  大祸小祸接连不断,仿佛被无形的厄运缠绕。

  更诡异的是,那些事故发生时,他总是一副茫然又无辜的样子。

  除了少数几个别有用心、想借接受道歉来戏弄或占他便宜的人之外,稍微敏锐些的同学都对他敬而远之,私下里议论他带着“不祥的气息”,生怕被卷入他那仿佛永无止境的“道歉漩涡”之中,平白惹上麻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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