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综恐怖] 被阴湿男鬼富江盯上以后_桃喃喃【完结+番外】(138)

  他猛地打了个寒颤,说不下去了。

  只是紧紧攥着垃圾袋的提手,指节发白。

  仿佛仅仅是回忆那个短暂却诡谲的片段,就足以将他再次拖回那个冰冷粘腻、充满非人增殖的噩梦深渊。

  风间秀树沉默地听着,唇角在光线骤然暗下去的刹那,几不可察地扯动了一下。

  那弧度冰冷而短暂,转瞬即逝。

  他没有追问那个令人不安的“然后”,而是话锋突兀地一转,声音在声控灯重新挣扎亮起的昏黄光晕下响起,清晰得有些刻意:

  “阿泽同学。”

  他侧过头,目光似乎并未落在阿泽夕马那副怯懦的面具上,而是试图穿透表象,看向更深处某种难以言喻的东西,“你觉得,像富江那样的……‘怪物’,真的会有所谓的‘弱点’吗?”

  这个问题抛得猝不及防。

  甚至带着一种冰冷的、近乎审视的试探,与之前沉重的歉意氛围格格不入。

  阿泽夕马显然被问得一愣,身体在昏暗中不易察觉地僵直了瞬间。

  随即,他才像是消化了这个危险的问题,连忙点头,声音依旧带着习惯性的紧张,却又努力想表达出一种天真的确信:“啊,肯、肯定……会有的吧。”

  “任何东西,都应该会有弱点的,不是吗,秀树君?”

  他下意识地又加上了那个亲昵的称呼。

  风间秀树垂下眼帘。

  在光影交错的晦暗处几不可闻地“嗯”了一声,听不出什么情绪:“也是。”

  短暂的沉默后,楼梯间只剩下两人错落的脚步声,以及老旧阶梯在重压下发出的细微呻吟。

  就在阿泽夕马以为那个关于“怪物”的沉重话题已然结束时,风间秀树却又似不经意地、用一种近乎闲聊的平淡语气,将一句看似随意的话抛了出来:

  “说起来……阿泽同学自己,有什么特别害怕的东西吗?”

  “唰啦——!”

  话音落下的瞬间,阿泽夕马手中提着的垃圾袋被猛地拽紧。

  粗糙的塑料表面因骤然受力而发出刺耳的摩擦声,在寂静的楼梯间里被放大得格外清晰。

  他的身形几不可察地一顿,像是被这句轻飘飘的问话里某种无形的东西精准地刺中了。

  这次,他总算清晰地捕捉到了那一丝若有若无地、始终流淌在刚才所有对话缝隙里的、冰冷而异样的暗流。

  “秀树君……”

  他抬起眼,浅色的眸子隔着那副略显厚重的眼镜片,目光落在风间秀树被明明灭灭的灯光映照得晦暗不明、甚至有些陌生的侧脸上。

  语气里带上了一丝恰到好处的、仿佛被冒犯的困惑,以及更深处一丝不易察觉的紧绷,“你……”

  是在试探我吗?

  然而,这念头只在他脑海中飞速闪过一瞬。

  随即,他又像是觉得这个猜想太过荒谬无稽,自己先否定了自己,没将那半句话说完。

  只无辜地笑了笑,那笑容依旧带着他惯有的、略显局促的单纯感,仿佛真的只是单纯地感到好奇:

  “对了,秀树君怎么突然不叫我‘夕马’了呢?前几天不还是叫我‘夕马’的吗?”

  风间秀树又向下迈了几级台阶,鞋底敲击水泥阶梯的声音不紧不慢。

  他这才回眸看向落后半步的阿泽夕马,脸上露出一副刚刚反应过来的恍然表情,语气诚恳而带着歉意:

  “啊,不好意思。因为我觉得,富江的事情说到底是我牵连了你……”

  “再叫得那么亲近,总觉得过意不去。”

  “我不介意的!”

  阿泽夕马几乎是迫不及待地接话,声音甚至因为急切而拔高了一些,在空旷的楼梯间里显得有些突兀。

  他像是急于证明什么,或者驱散某种无形的隔阂,几步加快速度向下蹦跳,试图更靠近风间秀树一些。

  然而,就在这略显慌乱的举动中,他脚下一滑,踩到了一块因潮湿而格外湿滑的水泥阶梯边缘。

  “小心!”

  风间秀树几乎是下意识地低喝一声,身体却反常地没有任何伸手搀扶的动作。

  只是停在原地,目光紧紧锁住对方。

  阿泽夕马的动作却不如他所想般敏捷。只听一声闷哼,他整个人姿态狼狈地向前扑去。

  眼看着就要在湿冷的阶梯上摔个结实。

  情急之下,他踉跄着几乎单膝跪地,才勉强刹住下坠的趋势。

  而在这个过程中,他的一只手已经出于本能,自然而然地、紧紧地抓住了风间秀树伸在一旁的小臂,借力猛地将自己拉了起来。

  两人的距离因此被猛地拉近。

  几乎能感受到彼此不稳的呼吸。

  “没、没事……”

  阿泽夕马长长地松了一口气,脸上惊魂未定,额角甚至渗出了一点细微的汗意。

  他抓住风间秀树手臂的手指却没有立刻松开,反而因为后怕而下意识地更用力了些。

  他抬起脸。

  面色惨白,镜片后的眼睛望向近在咫尺的风间秀树,里面盛满了心有余悸的后怕,以及一种近乎灼热的、全心全意的感激。

  “那天,那天……我真的以为自己要死掉了。”

  他的声音还有些发颤,带着回忆的恐惧,“多亏了秀树君你及时赶到……”

  他稍稍退开半步,手指终于松开了风间秀树的手臂,但脸上重新挂起了那副略带羞涩却无比真挚、甚至有些过分明亮的笑容。

  微微仰头,看着风间秀树,声音不大,却异常清晰而用力地,一字一句地在回荡着脚步声的楼梯间里说道:

  “秀树君,你可是我自认为最好、最好、最好的朋友。”

  第207章 黏腻的视线

  风间秀树独自回到房间,门在身后轻轻合拢,发出一声微不可闻的轻响,彻底隔绝了外界的一切。

  他没有开灯,背靠着冰凉的门板,任由自己滑坐到地上。

  窗外稀疏的街灯光线艰难地挤过窗帘缝隙,在昏暗的室内涂抹出几道模糊的光痕。

  潮水般的疲惫一阵阵袭来,试图淹没他的意识。

  然而,一股更为粘稠、阴冷的疑虑却顽固地浮在水面之上,紧紧缠绕着他的思绪。

  他的意识不受控制地、无比清晰地飘回了那个光线昏沉的下午。

  在校医室外同样寂静的走廊里,押切彻沉默地靠在冰凉光滑的瓷砖墙壁上,侧脸线条在走廊尽头窗子投进的逆光中,被切割得模糊而疏离。

  风间秀树刚刚将自己对富江所有的困惑、挣扎、乃至那份无法割舍的“喜欢”,一口气理清并吐露出来。

  他深深吸了一口气,胸腔里充斥着一种混杂着疲惫的、近乎虚脱的复杂情绪,既有如释重负的轻松,也有更深的茫然。

  押切只是静静地听着,没有打断,也没有评论,像一道沉默的影子。

  两人之间陷入一阵短暂却并不尴尬的寂静,只有远处隐约的校园广播声,像是另一个世界传来的模糊回音。

  忽然,押切极其缓慢地转过头,抬起眼。

  那一刻,他深褐色的眸子在走廊尽头窗子透进的微光里,呈现出一种近乎非人的幽深。

  瞳仁深处仿佛凝结着一层极寒的、化不开的暗色冰层,冰冷得没有一丝温度。

  他开口。

  声音压得很低,像是怕惊扰了什么,又像是每个字都经过了深思熟虑的打磨,带着一种沉甸甸的凝重:

  “秀树。”

  风间秀树静静地看着他,等待下文。

  押切的目光似乎并未聚焦在风间秀树身上,而是穿透了那扇紧闭的白色病房门,牢牢锁定了门后的某个存在。

  他的眉头几不可察地蹙了一下,仿佛正被动地接收着某种令人极其不适的“信号”。

  “不止我和富江是‘怪物’。”

  他停顿了更长的时间,喉结滚动了一下,才用近乎气音的音量,一字一顿地吐出那个名字和紧随其后的判断:

  “阿泽夕马……他同样不是个普通人。”

  就在押切说出这句话的同时——

  病房内,一片安静。

  脸色苍白的阿泽夕马静静地靠在床头。

  他的面前空无一人。

  但他浅色的眼眸却一眨不眨地、以一种近乎凝固的专注,凝视着病床前方的虚空。

  然后,他极其缓慢地掀开被子,动作轻悄得没有发出一丝声响。

  他光着脚,踩在冰凉的地板上,一步一步,走到那空无一物的“存在”面前。

  接着,他屈膝,以一种古老而驯顺的姿态,缓缓地、深深地跪拜下去。

  额头轻触冰冷的地面。

  窗外恰好有一片云飘过,短暂地遮住了阳光,病房内光影流转。

  就在那光影交错的瞬间,阿泽夕马低垂的眼睫下,那双浅得近似冬日初雪的瞳孔深处,似乎有什么冰冷、非人的东西,极其短暂地闪烁了一下。


  哦豁,小伙伴们如果觉得52书库不错,记得收藏网址 https://mono.college/ 或推荐给朋友哦~拜托啦 (>.<)

  传送门:排行榜单 | 校园 甜宠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