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综恐怖] 被阴湿男鬼富江盯上以后_桃喃喃【完结+番外】(155)

  他将那簇跳动的幽蓝火苗,稳稳地、毫不犹豫地凑近了托盘的边缘。

  滋滋——

  在风间秀树复杂到近乎凝滞的目光注视下,那摊属于“富江”的、被剥离的血肉,在接触高温火焰的瞬间开始剧烈地扭曲、蜷缩、冒起细小的油泡,发出令人牙酸的细微声响。

  一股难以形容的、混合着皮肉焦糊、脂肪燃烧与某种甜腻到令人作呕的腥气的古怪气味,迅速在密闭的房间里弥漫开来,浓烈得几乎实质化。

  最终,它化作了一小撮焦黑的、彻底了无生机的、松脆的灰烬。

  静静地躺在冰冷的金属托盘底部,再无任何异动。

  而富江自己的手背上,被粗暴剜去血肉的地方,留下了一个不大不小、却深可见骨、皮肉狰狞外翻、正汩汩向外渗涌着鲜红血液的可怕伤口。

  鲜血顺着他白皙如玉的手腕蜿蜒流下,滴落在深色的地毯上,晕开一小片暗色,刺目惊心。

  做完这一切,富江的身体几不可察地微微晃了一下,仿佛真的被抽空了力气。

  但随即,某种更强大的、更黑暗的、因验证奇迹而疯狂滋生的偏执情绪,如同强效的药剂般重新灌注他的四肢百骸。

  他缓缓转过身。

  无视了自己手背上那个可怖的、仍在淌血的伤口,仿佛那锥心的疼痛根本不值一提。

  一步一步,极其缓慢,却又带着一种山雨欲来、不容置疑的沉重坚定,朝着依旧僵坐在床边的风间秀树走去。

  在风间秀树面前停下,他微微俯下身。

  将自己冰凉的、还残留着泪痕湿意和新鲜刺鼻血腥气的额头,轻轻地、带着一种近乎孤注一掷的虔诚与全然的、扭曲的依赖,贴在了风间秀树同样冰凉一片的额头上。

  冰冷的肌肤相贴。

  两人的呼吸在极近的距离里交织。

  冰冷的气息终于开始艰难地、缓慢地交融,染上彼此一丝微弱的、活人的温度。

  风间秀树的瞳眸骤然收缩,全身的肌肉都在无声地绷紧。

  富江闭上了眼睛。

  浓密卷翘的睫毛如同被雨水彻底打湿的蝶翼,脆弱地颤抖着。

  他用只有两人能听到的、低哑到近乎气音、却每个字都清晰刻骨的音量,呢喃道。

  那声音里带着一种劫后余生般的细微战栗,和某种前所未有的、终于确认了什么的、滚烫到足以灼伤灵魂的狂热占有:

  “秀树……”

  “你看,你选择了‘我’。”

  “你毁灭了‘它’,保护了‘我’。”

  他的气息拂在风间秀树的皮肤上,冰冷又滚烫。

  “所以……”

  他缓缓睁开眼,拉开一点点距离。

  确保风间秀树能够毫无阻碍地、清晰地看到他那双刚刚“哭”过、还泛着诱人红晕与水光、此刻却亮得惊人、仿佛燃烧着幽暗火焰的漂亮眼眸。

  一字一句,将宣言凿进风间秀树的灵魂:

  “你是我的了。”

  “从灵魂到选择,彻彻底底,永远都是我的。”

  “再也别想逃开。”

  他的唇角,终于勾起了一个真切到令人心悸的、属于胜利者和绝对所有者的弧度。

  “我们……”

  他低声宣布,语气里带着尘埃落定的满足与更深沉的占有,“果然是天生一对。”

  风间秀树猛地偏过头。

  下意识地想避开他那仿佛要将自己灵魂都吸进去的灼热视线。

  然而,目光却不自觉地落在了富江那只鲜血淋漓的手上。

  伤口边缘皮肉模糊,深可见骨。

  鲜血正一股股涌出,顺着他苍白的手腕滴落,在地毯上洇开一小片暗红。

  可刚刚还在他肩头柔弱呼痛、哭泣颤抖的富江,此刻却仿佛完全感觉不到这锥心刺骨的疼痛。

  他只是面色苍白如纸,额际冷汗涔涔,却强撑着,用那只完好的手捧住风间秀树的脸,固执地将他偏开的脸转回来。

  然后带着血腥气和未散泪意的唇,再次不由分说地印了上来,啄吻着他紧抿的唇瓣。

  一下,又一下。

  嘴角,得意而满足地勾起。

  仿佛在品尝着比止痛更有效的、独属于他的战利品与确认章。

  第230章 秀树被富江带走了!

  东京大学。

  雕塑教室所在的那栋旧式教学楼外围起了刺目的明黄色警戒线。

  空气中弥漫着一股紧绷的、混合了刺鼻消毒水与某种难以言喻的铁锈腥气的味道。

  沉重得让人喘不过气。

  身着深蓝制服的警察面色凝重地进进出出,步履匆匆,偶尔低声交谈几句,语气里带着显而易见的棘手和困惑。

  就在一片令人窒息的肃穆中,两副担架被先后抬出楼门。

  第一副上覆盖着象征死亡的肃穆白布,勾勒出模糊的人形轮廓;而紧随其后的第二副上,则是一个鼓鼓囊囊、质地厚实的黑色裹尸袋,里面的“东西”形状极不规则,甚至有些骇人地凸起着,让人头皮发麻,不敢细想那底下究竟是何等惨状。

  雕塑室的门口已被贴上了鲜红刺目的“立入禁止”封条,像一道狰狞的伤口,无声诉说着内部的惨剧。

  押切、达郎、中岛和阿直气喘吁吁地赶到时,现场的初步勘察已近尾声。

  只留下一片令人心悸的死寂和那股仿佛能渗透进骨缝里的、挥之不去的浓烈血腥味。

  他们焦急地环顾四周,搜寻着风间秀树的身影,却一无所获,心中不祥的预感越来越重。

  最终,他们在楼侧被阴影笼罩的花坛边,发现了颓然瘫坐在地上的阿泽夕马。

  他看起来糟糕透顶,简直像刚从一场惨烈的灾难中爬出来。

  那副总是规规矩矩架在鼻梁上的方框眼镜,此刻坏了一条腿,歪斜地挂在脸上,镜片上布满蛛网般的裂痕,几乎遮不住他涣散而惊恐的瞳孔。

  面色惨白如纸,不见一丝血色,额前柔软的棕发被冷汗彻底浸透,一绺绺紧紧贴在汗湿的皮肤上。

  原本熨帖整洁的白衬衫变得皱巴巴,胸口和腹部赫然印着好几个清晰而肮脏的鞋印,边缘甚至沾着泥土和暗色的污渍,显然曾遭受过不止一次粗暴的踢踹。

  他整个人像被抽掉了骨头,可怜又狼狈地瘫软在冰冷的地面上,微微发着抖。

  阿泽夕马看到他们,尤其是目光触及押切彻时,那双空洞的眼睛里明显亮起一簇微弱的、求救般的火光。

  他的嘴唇剧烈地翕动着,似乎有千言万语要喷涌而出。

  然而,此刻在场几人的心都紧紧系在失踪的风间秀树身上,那份焦灼压倒了一切。

  阿泽夕马这显而易见的惨状,也只换来他们匆匆一瞥和心头更沉的阴霾。

  阿直不死心地环视着已被彻底封锁的现场,又焦急地看向那扇通往楼内、如今只余警察把守的入口,最后猛地转回头,紧紧盯住阿泽夕马。

  担忧像火焰一样灼烧着他的喉咙,让他的声音微微发颤,几乎是逼问道:“阿泽同学!秀树呢?风间秀树在哪里?!你看见他了吗?他有没有事?!”

  阿泽夕马猛地张开嘴,喉咙里却只能发出“嗬……嗬……”的、如同破风箱般艰难而怪异的声响,连一个完整的音节都拼凑不出来。

  不是他不想说,而是不能——

  一只无形的、冰冷粘腻的手,正从虚空之中伸出,死死扼住了他的咽喉。

  盘桓在他头顶上方那片浓稠如沥青、不断扭曲翻滚的巨大黑影,常人肉眼绝对无法得见的可怖存在,正饶有兴味地“注视”着眼前这几个焦急万分却懵然无知的少年。

  它贴近阿泽夕马冰冷汗湿的耳廓,用只有他的灵魂能“听”见的、充满了戏谑与纯粹恶意的低语,丝丝缕缕地腐蚀着他的意志:

  「哦呀?瞧瞧这几个可怜又心急的小虫子……在找你口中的那个的蠢货吗?」

  「你不会是……想告诉他们吧?想泄露不该泄露的秘密?告诉他们,这里刚刚发生了多么‘有趣’的事情?告诉他们,他们心心念念的朋友,可能已经……」

  「嘻嘻~」

  不!

  不是的!!

  风间秀树不会出事的!!!

  至少……不会是那样的事!!!!

  阿泽夕马在心中疯狂地嘶吼、抗拒。

  他脑海里不自觉闪过先前那骇人的、血淋淋的画面,但紧接着,另一个更清晰的印象强行压过了恐惧。

  是川上富江那张漂亮到妖异的脸,是富江口中对风间秀树那番近乎偏执的占有宣言,是富江流露出的、对风间秀树那异常在意甚至不惜一切也要带走的姿态。

  阿泽夕马近乎绝望地确信,川上富江那个怪物,绝不会像对待他那样对待风间秀树。

  顶多……

  顶多是被那个任性妄为、视规则如无物的怪物用这种不要脸的方式强制带走,去做一些风间秀树本人可能不太情愿、但绝不至于立即丧命的“坏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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