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习惯就好。”
提摩西：……
这种东西是能习惯的吗？！！
似乎是为了证明自己，乔纳森压低声音，狗狗祟祟道：
“我给你讲个故事吧。”
提摩西不懂他们为什么要和做贼一样，但是人类与生俱来的好奇心混杂着“哇塞这可是达米安的瓜”的微妙心理, 提摩西点了点头。
于是仗着达米安在给提姆发消息以及调试仪器, 乔纳森讲述了一个很多年前的故事。
——那是乔纳森第一次见到达米安。
克拉克带着乔纳森去找布鲁斯的时候, 这对父子疑似又在吵架。
克拉克推门的时机或许不巧，因为屋内的父子两还保持着一种楚河汉界的距离，简直就像是有人给他们中间划了条天河一样。
而两人此刻都偏过头, 不愿意瞧到对方的脸。
乔纳森大为震撼。
他抬起头看向克拉克，小小声道：
“我们现在应该在这里吗？”
不知道事情为什么会变成这样的克拉克顿了顿，迟疑道：
“呃，可是现在去车底也来不及了。”
就在可怜的氪星人与半氪星人进退不得的时候，耳朵很好使的达米安把眼神投了过来，在看到克拉克和乔纳森的时候, 淡定地朝他们点头示意，并且很有礼貌地说：
“抱歉，我们之间发生了一点矛盾, 现在我正在努力地和布鲁斯说开。”
莫名其妙感觉对方才像是家长的克拉克和乔纳森：……
隐隐约约感觉事情不对头的布鲁斯：……
随着对方这一句话落下，原本就尴尬的局面此刻更是安静得一根针都可以听到，虽然乔纳森不是一个特别内向的人, 可在面对这种情况时，他还是忍不住闭上了嘴，下意识放缓了呼吸，假装自己不存在。
没办法，这个局面太尴尬了。
似乎是觉得自己有必要拯救下这尴尬的局面，布鲁斯深吸了口气，露出一个平和的笑容，对着乔纳森道：
“这是达米安，我的儿子。”
乔纳森闻言，看向达米安，顿了顿道：
“你好，我是……”
“乔纳森。”
达米安笃定道。
他走了过来，很礼貌地和乔纳森握了下手，在布鲁斯惊奇的眼神里，达米安很快把话题引到了乔纳森最近感兴趣的地方，很快，他们之间的关系就逐渐拉近，从头到尾，布鲁斯担心的事情一件都没有发生。
“你看，其实你不用太过担心。”
克拉克走了过来，轻轻拍了拍布鲁斯的肩膀，
“最起码他们相处的不错。”
布鲁斯哑口无言。
如果不是刚刚和达米安大吵了一架，他也一定认为达米安是个礼貌懂事的天使小孩。
“过去的环境对他影响很大，布鲁斯，他需要时间来改变。”
克拉克如此劝慰着布鲁斯。
没办法，这对父子完全就是犟种，一个比一个倔，这个时候，克拉克只能发挥自己新闻从业者的口才，使用怀柔政策，以此减少他们父子两之间的摩擦。
布鲁斯闻言，轻轻皱了皱眉，叹息道：
“达米安身上背负着太多沉重的东西了。”
比起一个普通的孩子，达米安身上的疑云和谜团太多了，他似乎能够完美做到任何事情，只有在和布鲁斯争吵时，会难得露出一点孩子气。
哦，当然，这点孩子气也转瞬即逝，达米安是一个非常有主见的人，但是这不妨碍布鲁斯对他的某些行为感到无奈。
“不要把罪犯打到半死不活，也不要真的不留活口。”
布鲁斯第一次这么和达米安说的时候，达米安的认错态度非常诚恳。
那一段时间，布鲁斯还真以为达米安成功做到了，毕竟没有罪犯进ICU差点活不过来，也没有罪犯忽然失去性命。
直到他在哥谭街头看到了刺客联盟的人。
一瞬间，布鲁斯大彻大悟。
经过缜密的调查，布鲁斯感到一股无奈与暗暗的怒火：
对，孩子只是把人都直接处理掉了，这样当然不会有差评了。
那一段时间的哥谭湾业绩一定很好，毕竟每天都有人随波逐流。
他很认真地和达米安谈了这个问题，然而达米安只是用一种平静的眼神看着他，冷静道：
“我在尽力配合您，父亲。”
“您和我之间的理念终究不合，但这是您的哥谭，所以我尊重您。”
然后他们就这个问题开始了一场酣畅淋漓的争吵，然后就造成了克拉克和乔纳森进来时看到的局面。
“刺客联盟对他的影响太深了，我希望他能像一个普通的孩子一样，可面对生命……”
达米安是一种漠然的态度。
或许在达米安眼里，这些或许都比不上家里的阿尔弗雷德猫。
呃，不对，达米安在面对家人的时候，还是有一点柔软的。
达米安从来不屑于伪装，布鲁斯知道的，他表现出来的关心确实就是关心，只是因为他本人平日里的表现，很难让人相信他的关心到底是关心还是新一轮嘲讽。
“这么说起来，他只是擅长把心思都压在心底。”
克拉克努力分析着达米安的行为，
“最起码，他很在乎你的感受。”
说到这的时候，克拉克已经不知道自己在叽里咕噜什么了，但是布鲁斯却好像被什么词触动了一下，柔和了一下表情，而后，他说出了让克拉克很惊恐的一句话：
“你说得对，达米安还是很在乎家里人的。”
克拉克：……
不管怎么样，也不管他的话语到底有没有发挥作用，至少布鲁斯对他的这次话疗很满意，克拉克的任务也就已经完成了。
“你让乔纳森和达米安交朋友，是想让他有正常孩子该有的人生轨迹吗？”
克拉克好奇地问。
“不，不只是这个原因。”
布鲁斯顿了顿，斟酌着用词道：
“事实上，达米安和所有人的关系都挺不错。”
对，不错——应该说达米安把尺寸捏的很好，和所有人都是一种不远不近，不咸不淡的关系。
“太老练，太成熟了。”
就好像，他不只是一个普普通通的孩子，而是背负了某些更为沉重的，例如岁月，死亡，别离这样的东西。
“我不知道他身上发生了什么。”
布鲁斯叹了口气，
“但我只是觉得……”
“——在某些时候，达米安像是风筝。”
他轻飘飘的，不为任何外物动摇，同样的，也没有什么能把他留在这个世界。
那个时候的乔纳森竖起耳朵偷听，在听了一堆云里雾里的大道理时，懵懵扭过头来时，只看到了达米安平静如同深潭的眼睛。
他如同和一位多年的老友寒暄般，意味深长地告诫道：
“乔纳森，有的时候，其实知道的事情越少越好。”
……
“听起来很像某种鬼故事的开场。”
提摩西如此点评道。
“平心而论，达米安和鬼有什么区别吗？”
英勇无畏的乔纳森如是开口。
“那这和提姆有什么关系吗？”
提摩西想了想，这么问。
“这就是接下来我要说的事情了。”
乔纳森平静开口。
事实证明，氪星人和蝙蝠们总是有着一些奇怪的鸡蛋……哦不，羁绊，总之，在达米安熟练的压迫下，乔纳森也蜕变了。
他平静，冷酷，是一个靠谱的氪星人了，乔纳森扪心自问，觉得应该没有什么事情能让他动摇了。
乔纳森什么事情没见过？
等等，这事情他真没见过！！！
看着达米安牵着个小孩，淡定介绍时，乔纳森的表情一定很惊恐，不然提姆不会好奇地问：
“你是不是不舒服？”
达米安犀利的眼神顿时压了过来，乔纳森平复了下心情，尽力平和道：
“达米安，这孩子是你通过正经渠道带回家的吗？”
达米安的眉头皱了皱，而提姆就迫不及待地替他发言抗议：
“我是自愿跟着达米安回来的！！！”
你们不要小看粉丝和偶像之间的羁绊啊！
说到这，提姆沉默了一下，似乎为自己的行为有点不好意思，可达米安却轻轻摸了摸他的脑袋，语气难得一见的温和：
“布鲁斯刚刚在找你呢，你先过去吧。”
太阳打西边出来了？
乔纳森恍惚了一下，差点以为面前的达米安被人换了，毕竟达米安什么时候有对人类幼崽有如此的耐心，当然，动物幼崽另当别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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