换句话说, 即便你长得再优越，能力再出色，只要还没满18岁, 在琉空这里就还都是孩子。
秽土扉间也没忍住笑，显然他也觉得好笑：“没想到……”
和他敌对了一辈子的人居然因为年纪太小而失败……是这个世界的泉奈被秽土出来都会觉得可笑的事，说不定还要骄傲的说：“那是他有眼无珠！”
他们在这边聊得开心，因为事态不紧急。
只有带土一个人和佐助这半个要反不反的两个人在愤怒。
很明显，佐助想弄清楚漩涡面具男到底是谁，而漩涡面具男满心满眼都是月之眼计划。
即便它“过期”了，他也想知道为什么。
“为什么？！”面具男只露出了一只眼睛，但谁都能看得出他的破防，“宇智波斑！这难道不是你的自大吗？！”
秽土斑留在那边和秽土柱间打，但活着的、20岁不到的斑被他迁怒。
或者说，面具男只是在发泄自己的不满，他根本不需要自己面前有没有人。
作为这里的老前辈，秽土扉间没说话，再下一个就是猿飞日斩，他的身上还穿着出战时候会穿的轻甲，他看着面具人：
“计划已经不可行了，年轻人……你是谁？”
卡卡西捂住了自己的眼睛，他觉得不妙，那种强烈的预感，细微的、眼睛联结的感觉，还有大脑里把过去忽略的细节一点点拿出来当做证据的感觉……
一点也不美好！
所以，会是他吗？是带土吗？
是那个明明热情地扶老奶奶过马路，却死在了神无毗那里的宇智波带土吗？
会是三战的英雄吗？
他不知道，他只知道，一切都要完了。
如果是带土，那这些年他为他扫墓，一站就一上午又是为了什么？
那当初的九尾袭村事件……还有宇智波灭族的事情……
你又参与了多少呢？
卡卡西捂住眼睛，感觉自己的心脏都揪着疼，那一瞬间，不好的预感几乎要压垮他！
面具人好像也放弃了抵抗，他狂笑道：“你们想知道？你们居然还会想知道？事情已经变成这样，知道又怎么样？这个绝望的世界……”
对他来说，一切的希望都没有了！这个虚假的、肮脏的世界永远都是这么令人作呕！
他摘下了面具。
“带土！”卡卡西愣愣地看着他，眼中的诧异、怀念、不可置信，还有被背叛的情绪全都涌了上来。
果然，那只眼睛和自己眼眶里的眼睛是配套的！
猿飞日斩愣了一下。
他记得带土。
当年这孩子和其他的宇智波族人不同，和他们格格不入，是个好苗子，如果能成长起来，可能真的会出一个宇智波的火影。
但是……后来这孩子开眼就死在了战场上，还把唯一剩下的那只眼送给了卡卡西，他为了和水门帮卡卡西保住这一只写轮眼，费了很大一番功夫。
“是你，带土……”老人无力地笑了一下，只是勉强勾起嘴角，“我当年以为你会是下一代火影，但没想到，水门早亡，而你连成长起来的时间都没有。”
……他的妻子琵琶湖也是被带土所杀。
佐助老早就看这个宇智波带土不爽，这次看见他吃瘪了更是兴致高昂，干脆地旁观看戏，心情暂时缓和了。
毕竟，他第二次失去了自己的兄长……不，是第三次。
一次是叛村灭族，一次是自己亲手杀害了兄长，第三次，就是秽土转生后，他自愿回归净土。
鼬说了，不管他变成什么样，都爱他。
所以，他要随心而动，不再考虑什么木叶和大局了！
“原来三战的英雄，也不过……”他的声音本来不大，之后就更小了。
他看见了卡卡西老师脆弱的表情，难得愿意照顾别人的情绪，闭上了嘴。
虽然他很傲慢，从来都没有叫过卡卡西为“老师”，但是卡卡西老师曾经在队伍里帮助了鼬，也认真教导他……
佐助避开眼神。
琉空：“……”
他忽然想起了一件事，这不是水门要不要和儿子叙旧而留在那边的事，而是带土是他和玖辛奈的仇人，也是他的学生啊！
这种事情不能缺席！
智纪也看了过来，显然同样才想起这回事。剩下的四个人不必多说，根本不知道这复杂的任务关系和弑师传统——并没有这种东西。
日斩转头一看：“水门呐……”
嗯？一片空……哦对，水门刚刚好像留在那边了。
“唉。”他叹了口气。
他以为自己治下的木叶还算安居乐业，做出的那些让步是为了木叶让步，到头来，居然滋生出更多的罪恶和遗憾，是他的过错。
也许，木叶的有些制度是有点问题，又或者他当初不应该让鸣人一个人孤零零地长大。
“……”愣神的一瞬间，身边又多出了两个人，一个是鸣人，另一个就是水门。
水门愣愣地看着带土，有些不敢置信：“……带土？”
他看了眼旁边的漩涡面具，又看看带土那嘲讽的表情，现在即便知道了凶手是自己的学生，他也生不出丝毫的气愤。
是……对他没能及时赶到救下他和琳的怨恨吗？
但是他可是引走了所有的精锐并且杀掉，已经速度最快了。
事已至此，又能怎么样呢？
“对不起，带土，是我的错，让你走上了这样一条道路。”水门也已经知道月之眼计划成为了空想，而现在看见带土，他就知道带土想做什么了。
一定是为了琳。
他是指导上忍，但两次学生死亡的时候他都不在他们身边。
“如果我能及时赶到……如果我早发现是你……对不起。”
带土张了张嘴：“……”
他有些无言。
不对，不对不对不对，是你没救下我和琳，是你！但是……你怎么能这么轻易地放下被杀掉的仇恨？
你为什么自责、愧疚，远远高于愤怒？！
作为火影，你不应该为了木叶的人，为当年的事情向我问罪吗？！
即便是这么想的，可当他知道自己没有被老师放弃，老师也没有失望的时候，涌上来的是被抓住了的，微小的幸福和宽慰。
……他，一败涂地。
“带土……”卡卡西知道在场这么多人，甚至轮不到他出手制服带土，所以震惊过后，还算平静地说，“既然你还活着，我把这只眼睛，还给你。”
鸣人大叫：“卡卡西老师？！”
佐助也瞪大眼睛。
卡卡西那只是个通知，甚至不是疑问，他的脸上没有丝毫的犹豫，只有对旧友活过来的欣喜和痛心——对旧友走上错误道路的痛心。
他抬手就要抠眼睛！
带土吓得三魂七魄都要飞出去了！
他呵斥道：“你要干什么？！我没说我要收回它！”
卡卡西被抓住手腕，近距离看到带土的脸，更是看见了那张苍白、扭曲的半张脸。
他的眼里闪过迷茫和动摇，低声说：“但是，这本来就是你的，我现在想还给你。”
带土抓住他手腕的手没有丝毫的放松：“你想都别想！我宇智波送出去的礼物，没有收回的道理！”
即便因为这样，他单眼发动神威总是速度会慢一点，实力永远都不会达到巅峰；而写轮眼对卡卡西来说，也是个一直在耗查克拉的身体负担。
但，他是宇智波。
他看起来再平庸，曾经再活泼开朗，他也是傲慢的宇智波，他不容许自己的礼物被退回，那是力量的馈赠。
卡卡西和他僵持住了。
琉空和智纪小声蛐蛐：“以前就觉得他们两个很有问题，这是正常人会有的社交范围吗？”
智纪：“……你原来知道吗？”
“不是啊！你不觉得奇怪吗？”琉空差点也羞恼起来了，他咳嗽一声，“谁家好人能不出任务时连上18年坟，另一个要创造新世界居然没有他最开始也最想要的琳！”
这听起来不是非常不对劲吗？
智纪也咳嗽一声。
他和琉空不同，琉空那时候还是大大咧咧的什么都不懂，但他可是早早就明白了自己的想法，有一大堆漫画啊同人啊什么的。
“嗯咳，你说的没错，说的没错。”他只是敷衍地说。
泉奈看了半天：“他们两个不是伴侣？”
扉间差点被自己口水呛到：“不是。”
水门也坚定地说：“他们应该很久都没有见过面了。”
鸣人看着佐助：“那个那个，佐助啊，我也愿意把眼睛给你的说。”
佐助既感动又哽住，不自在地偏开头：“……我要你眼睛干什么？多此一举。”
“那你答应回木叶吗？”鸣人希望不断。
回木叶哪里是那么轻易就能达成的事？
佐助没忍住翻了个白眼，对木叶来说，他现在可是污点了，还短暂地加入了晓组织，为他们带去了一条八尾的触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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