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的目光看向前方, 有些涣散。
不能承认错了，不然水户奶奶受的苦，无法回故土的遗憾……这些又算是什么呢？
她闭了闭眼, 不再想了。
她语气尽量平静地说：
“九喇嘛, 我很抱歉, 木叶最初碰见你的时候认为你不可控，很危险，所以另一个你被封印进了人身体里，没了自由……其他尾兽也一样。”
九喇嘛晃动的尾巴顿住了。
“是我们的错。”纲手说, “从来没想过你们也是自由的, 有自我的, 尾兽被当做物品一样被各国瓜分。”
她的神色有些苦涩：
“有了人柱力这个开头，漩涡适合封印的体质暴露, 最后灭国……水户奶奶自从成为了人柱力，被秘密监视, 几十年都没能回到故土，死在了木叶；
“第二任人柱力是四代火影的妻子，分娩时被掏出尾兽，九尾被控制袭击木叶, 四代和妻子都去世了；
“第三任……就是现在村子里那个孩子, 他是上一任人柱力的儿子。”
九喇嘛心情波动幅度很大, 但现在又平和下来了, 因为他们也算是咎由自取。
而且, 它可没有帮“自己”报仇的想法。
谁知道“自己”领不领情？它感觉那查克拉现在的状态还挺安静的。
它没有多管闲事的爱好。
“染指不属于自己的力量, 当然要付出代价。”九喇嘛如是说。
纲手苦笑了一下，揉着太阳穴：“你说得对。”
但是很可惜，人性都是贪婪的。就像世界上没有绝对的公平, 只有相对公平，也没有绝对的好人与坏人，世界不是非黑即白的。
做出了选择，就要承担带来的后果。
*
其实佐助应该回宇智波一族，但是他在那边没有住处，回了也只能是寄住在别人家。
而鸣人黏着他要跟着回去，这弄得佐助头大，可他又不想进漩涡一族的族地，在那里和在死敌千手那里区别也不大。
……还是有区别的。
宇智波佐助站在了漩涡族地前。
没办法，鸣人太缠人了，在旁边念到他同意，仿佛耳边有几百只蚊子、鸭子、蝉，什么都好，反正就是很吵。
他抬头看了看大门。
那说是漩涡族地，不如说是一个小小的漩涡聚集地，里面只有十几个漩涡族人，根本算不上是大族。
门口的守卫看起来很放松，似乎相信没人能轻易踏足漩涡族地，这是对自身封印术和结界术的信任吗？
哼，倒是值得一看，怪不得几乎与千手、宇智波齐名。
“抱歉，请止步。”
守卫看着他们两个都是少年人，因为没见过而好奇地看了一眼。
他注意到佐助身上的衣服看起来有宇智波的感觉，但族服又不太一样，他只是尽职尽责道：“请问你们是来做什么的？”
“琉空说，让我们在这里住几天。”佐助昂起下巴，“我旁边的吊车尾是漩涡鸣人。”
鸣人：“我都说我不是吊车尾了的说！”
但他没有反驳有关琉空的话。
守卫注意到这点，看了看他们：“手信？”
“……我们有那种东西吗？”鸣人问。
“当然没有，他没给。”佐助偏开头。
琉空他们似乎都有紧要的事情，再加上带土和卡卡西还有纲手那边都是成年人，更需要人带着，不然身份、行迹可疑，恐怕会被暗部注意到。
他们两个被指明了方向后，居然没有人带路！
他们怎么回事，就这种待客之道吗？
佐助看着这熟悉又陌生的木叶，说心里一点都没有不安，那是骗人的，心理素质再强，也还是十几岁的少年。按现代来算，离成年都还有一年。
那个千手琉空！还有宇智波智纪！一点都不可靠！
一只手——甚至还有一点熟悉——按在了他的肩膀上，语气轻飘飘的：“怎么站在这里？是在等我吗？”
鸣人：“哇！是琉空大哥的说！”
因为他叫人不是“老师”就是“大叔”“婆婆”之类的，可琉空是先辈但是年纪没比他大几岁，他又从不会叫人“大人”，所以干脆根据年龄叫“大哥”了。
琉空弯起眼睛，朗声笑起来：“是我。”
琥珀色的眼眸如同蜜浆一般，蚕食着两个少年的戒备心和不安，他揽住他们的脖子，按住了佐助想要打他的手，笑着说：
“这可是影分身，打散了谁带你们去涡之国？”
“嘁，谁稀罕。”佐助故意不去看他。
他很想说琉空不干正事，又想说人家不负责任，可是转念一想人家本来就是火影……哪那么多时间陪着他们耗啊！
但他绝不可能感同身受。
打散了记忆就回去了，重新分一个不就好了？还都会飞雷神呢，一秒就到达。
鸣人高高兴兴地把头凑过来：“琉空大哥，你刚刚干什么去了，我们进不去漩涡族地的说。”
“我去找，能让你们在漩涡族地里来去自由的人啊。”琉空松开他们，为他们展现出身后的漩涡苍马和漩涡知美行。
一米八三、红发蓝眼的漩涡苍马比他们高半头还多，抬手对他们摆了摆，幅度很小：
“你们好，初次见面，我是漩涡苍马，目前是漩涡小宗的领队，暂时借调在木叶。”
能从人数不算太多的族人里分出十几个人常驻在这里，已经很不得了了。
知美行明媚活泼，她笑着说：“我是知美行，也是暂时借调的，是封印术和结界术全掌握的天才哦！”
木叶漩涡一族唯二的两个血继限界目前都在这，的确是天才，还是天才到不能再天才的人了。
“由他们带你们在漩涡族地里暂时安顿下来，之后带你们去涡之国看一看。”琉空说着，摆了摆手，“我走了！”
还不等人多说，他就散了影分身，消失不见。
鸣人挽留的手还在空中，他挠挠头：“什么嘛，神出鬼没的。”
火影原来这么忙的吗？
就算是这样，但他……还是想成为火影！
他看着佐助，扬起笑容。
现在佐助已经回到他身边，愿意回到木叶——就算暂时不回，以后也肯定会回的——这就很好了。
宇智波寿美靠在墙角，沉默着看眼前的情景，眼睛一直在看佐助和鸣人，审视着他们。
这次参观未来的木叶她没跟着去，因为知美行年纪太小还很活泼，容易被套出话，这和去现代时候不同，所以知美行不能去。
而她去了知美行没去，总会不高兴的。
寿美主动放弃了这次机会。
面前这两个人就是——
果然是没见过的人……琉空大人说是另一个世界的木叶后辈，鸣人的母亲是漩涡，但没能遗传到红头发，而佐助是个宇智波，是宇智波末裔。
据说已经拥有了永恒万花筒，对方才17岁，7月23的生日算下来比她这3月3日的18岁还小！
凭什么啊？！
寿美咬牙切齿，但看起来仍旧面无表情。
“凭什么让知美行去……”
不对，知美行是很好的人选，因为能和鸣人他们混到一起去。
寿美知道自己去肯定是要三言两语吵起来，说不得下一步直接进入武斗模式。
哼……只有实力不足的人会把错误怪罪到别人身上，强者只会怪罪自己！
特意跟着飞雷神过来的她又看了一眼知美行兴致勃勃的背影，转身打算回封印班。
但下一秒，她的脚步就走不动了。
肩膀上搭上一只手，温暖又充满了力量，强硬地不让她离开，身旁也冒出一个暖烘烘的脑袋：“寿美，和我一起来嘛！”
寿美长叹了一口气，无奈又幸福地抬起眼，眉毛都舒展开了：“好。”
但在面对鸣人和佐助的时候，她还是冷着脸，心情不太好，因为和自己实力不足过不去。
——人家17岁都是永恒万花筒了！
但是斑大人15岁才开眼，很正常诶。
——可是人家是17岁的永恒万花筒！
斑大人不到19岁就有万花筒，现在不满20岁就有轮回眼了。
——但人家是17岁永恒万花筒！
寿美：“……”
18岁的三勾玉心碎了。
有些人一辈子都不会开写轮眼，但那是写轮眼的问题吗？是自己的天赋，和情感不够！
寿美偷偷握拳。
不知道斑的查克拉转世就是佐助，并且佐助失去了兄长的她，只知道自己力量不足，未来的一段时间都在训练自己。
练不死就往死里练！
然后叠加了工厂里面的研制和研发化妆品、香水、香膏类的工作，她不负众望的……
病倒了。
但那时候的知美行请了假来照顾她，寿美都要幸福地笑了！
知美行：“寿美，你不会是烧傻了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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