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
“如果他的实力可以碾压赤也，是否不必陷入目前的焦灼局面？比如让所有回球都乖乖来到他身边，而他甚至不必迈动任何一步。先别否认，球技优秀的选手就是可以通过控制旋转做到这一点。”
“我……”
“你看，就算是弱点被对手知道了，也有很多破解方法。”雪村优笑笑:“只要实力够强，就算身体并未处于最佳状态，也不是不能赢啊。”
“而且，你忘了——”
“橘桔平的伤并不是赤也造成的。没能做好身体管理的运动员，并不是一位合格的运动员。毕竟没有对手会等待你的状态调节到最好才踏上球场。”
“竞技体育不是小孩子过家家。如果抱着怜悯对手的想法故意放水，才是对对手的最大不尊重。”
“我相信你哥哥，并不需要这种怜悯。”
“可是，可是……”橘杏的眼中又涌上出了泪水。
这个人说的一定是错的。
一定哪里有漏洞。
可是她没找到。
她无法理解，也无法承认。
因为一旦承认，就意味着，他们一路走到这里来的辛苦，在更强大的对手面前，轻若鸿毛。
如果，要承认立海大真的只是以最平常的姿态简简单单的出赛，又简简单单的又赢下的话……
那不就变相的承认了他们不动峰，只是个无需让人太过费精力的，平平无奇的一道数学题吗？
这个念头，真是光想想就要令人发疯了。
……
切原赤也以4个ace发球迅速结束了比赛。
面露痛苦的橘桔平并不能给他带来快乐，他也不想在无趣的对手身上浪费比赛时间。
就算此刻橘桔平因为右脚疼到无法比赛，小优去年也已经实打实的受了伤，没有任何意义。
更何况，此刻他有更想要的东西。
自从升上二年级，切原赤也认真记下了他出场的每一次正式比赛的比赛时间，当然也会包括这场比赛。
等再见面之时，或许小优还会记得他们之间的那个，关于结束比赛最短时间的赌约。
——如果他赢了，那他会许下那个他早已想好的要求。
……
随着白天的比赛结束，关东大赛决赛的两所学校随之定下。
决赛前一晚。
不二周助坐在昏暗的房间里，面前唯一散发着光源的是正在播放录影带的电视机。
「我祈求命运，祈求上天，祈求一切我所能祈求的，求求你们对我不要这么残忍。」
「——我无法将刀捅向我最爱的人。」
咔嚓一声，房门被推开，从客厅倾泻出的暖黄灯光顺着门缝倾泻一地，落在了回头看向门口的不二周助身上。
“裕太？你回家了啊。我借了你收藏的录影带来看，还挺有意思的。”
不二裕太欲言又止。
现在怎么还有闲工夫看电影？不应该进行最后的魔鬼特训吗？这是什么另类的激励方式吗？
不过想想，这也倒是他哥哥会做出来的事情。
“……比赛加油。”
不二裕太飞速丢下这样一句话，转身合上房门走远了，仿佛生怕再慢走一步就会被房间内人看见脸上的表情，被敏锐的哥哥洞悉自己此刻有些别扭的好意。
房间里重归昏暗，那一刹那间睁大的靛蓝色瞳孔也因为微笑而眯起。
“倒是很少见到裕太这个样子。”
电视上的画面继续播放着。
「如果我无法违抗命运的旨意，那就让我粉身碎骨吧！和我最爱的人一起！」
电视里，女演员深情演绎着痴情的角色。
不二周助安静地看着电视，眼前一瞬间闪过了很多画面——
有穿着常服的雪村优，有面色严肃的龙崎教练，还有由于和冰帝一战伤了手臂而请假，这段时间并未出现在参赛名单中的手冢国光。
半晌，有低低的声音在房间内响起。
“……该不会，是我想的那样吧……”
……
关东大赛，决赛当天。
谁都没想到，今年能够站在立海大面前的竟然并非是冰帝，而是突然杀出重围的青春学园。
雪村优打着哈欠走在队伍最末尾，乍一眼看过去，只是普通的应援学生，十分低调的模样。
他今天依旧穿着普通外套，外套下是青学正选队服。
在这样的天气里严严实实拉着校服外套有点热。但是只要不将队服露出来，就会减少很多目光注视，雪村优觉得自己可以忍耐。
……今天的比赛，是和立海大啊。
雪村优垂下眼。
远处忽然传来了沉闷的雷声，短短几分钟之内，乌云迅速聚集，很快，几滴雨宣告了这场大雨的来临。
众人纷纷就近寻找遮蔽物。幸运的是，他们不远处就有避雨的亭子。
“哎呀，真是好倒霉哦。”菊丸英二有些苦恼的皱着眉，用纸巾擦着头发上的水。
“应该是阵雨吧？很快就能过去的吧？”桃城武在不大的亭子内来回踱步。
“希望不要影响到比赛才好。”大石秀一郎皱着眉，忧心忡忡。
大家好不容易都调整到了最佳状态才过来的。现在却空有力气没处使，所有人都处于一种焦躁的状态中，此时上场比赛实在是很不利。
越前龙马抬眼，叫住了一言不发正打算往外走的身影:“喂，还在下雨。”
被他叫住的雪村优并没有停下脚步:“我出去转一转。”
“拿着球拍出去转一转？”越前龙马看向自己的网球包，眼里充满了跃跃欲试:“那我也去。”
“不行。小不点，你可是要上场比赛的人，得待在这里好好的等着龙崎教练的通知。”菊丸英二双手在胸前比了个大大的叉。
“啧。”
……
雪村优拎着网球拍，慢慢走在雨中。
天色阴沉得如同傍晚，持续降下的大雨为视野内的万物蒙上了一层水雾，将远处的景色都虚化成了朦胧的影子。
现在的雨比刚刚开始小了点，但依旧在几分钟之内迅速打湿了他的头发和衣服。
反正是夏天，就算浑身湿透也无所谓。
或许是由于大雨的缘故，几乎所有的观众都走完了，比赛场地周遭一下变得空荡荡的。
这恰好方便了雪村优。
他很快找到了合适的地方。
——伫立在雨中的一堵墙，和墙壁面前足够空旷的空地。
他开始对着墙壁打球。
被施加了力道的网球迅速飞向墙壁，留下了一个不起眼的小黑点，又落下，弹回后又被击出，然后又落下。
这一过程不知重复了多少次，网球不可避免地沾上了水，吸饱了水的网球变得沉重，但球路却未曾有一丝一毫的偏移，就连墙壁上留下的球印都一模一样。
“刷啦啦——”
耳边是细碎的雨声，眼前是熟悉的网球。
脑海中的杂音消弭些许，从空中持续落下的雨滴也恰到好处地缓解了他此刻的焦躁。
他到底在焦躁什么？他也说不清楚。
他此前已经和青学达成了协议，不会出席关东大赛及全国大赛，按理来讲，他不该如此焦躁。
“砰——”
又是狠狠的一球被击出，墙壁上的印记又加深一分。
明明理智在告诉自己无需忧心，但他总觉得，就像这场突如其来的大雨一样，好像有些什么事情超出了他的控制。
希望只是错觉。
第72章 等待
在亭子下无所事事地躲着雨的青学众人很快发现了远处缓步而来的身影。
正在和橘杏交谈的桃城武第一个察觉到了什么, 立刻停下来，扭头直勾勾看向远处。
虽然朦胧的水雾模糊了他们的视线，但无论是从那人身上穿着的制服颜色, 还是那一头富有标志性的发型, 他都认出了来人是谁。
更何况这个人这张脸，他前几天才在录像带里见过。
立海大附属中学，切原赤也，那个害的橘桔平韧带受伤在医院里接受治疗的恶魔。
渐渐的青学其他人也察觉到了正在向他们走近的身影, 大家不约而同停下了交谈的声音。
不大的亭子里，气氛一时间紧张起来。
切原赤也的视线在亭子下躲雨的青学众人身上扫过, 眼中有了几分不明显的失望。
小优不在啊。
既然不在, 他就不打算浪费时间了。
切原赤也脚尖一动，刚想转身——
“你这家伙过来想干嘛！是挑衅的吗！？”
语气中带着愤怒和委屈, 因为情绪激动而显得有些尖利。
切原赤也收回了迈出的脚步, 歪头看向站在一旁撑着伞盯着他的女生。
“哦，这还有个人啊。你谁？”
橘杏看着面前人脸上不似作伪的惊讶表情，气得浑身发抖，扔了手里的伞就想冲上前，又被身旁的神尾一把抱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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