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人的皮毛这么好看，是因为大人是九尾狐吗？大人还没成年，皮毛就这么好看了，等大人的第九条尾巴长出来，皮毛会更好看吧？”
“可惜，我恐怕是见不到了。”奈川一边攻击向清川铃，一边道。
“吼！”战场的那边，小狐再也忍不了，化成了狐型。
巨大的狐妖凭空出现，将结界里的空间，挤得更满了。
“她是妖怪……”向日岳人双眼木木的看着忽然变身的小狐。
他想到刚刚奈川说的话，那句话后标注的可信度，瞬间上涨了一大截的百分比。
迹部景吾听到了他的声音。
他的心情更加复杂了。
“你的话真多。”清川铃说。
“谢谢夸奖。”奈川笑到。
他说完，朝着清川铃吐出了一口毒液。
…………
这一场战斗，最终以奈川和日前逃离冰帝学园结束了。
在清川铃苦苦支撑的时候，除妖师们终于赶到了。
在除妖师的协助下，差点玩完的小狐退下了战场。即将落败的清川铃有了反击的可能。
情势出现了反转。原本的围攻者和被围攻者的身份调转了。
奈川体会到了清川铃刚刚的‘快乐’。他被无数式神包围着，一边要挣脱他们，一边要抵挡清川铃的攻击。
很快，他也负了伤。
清川铃又一剑向他刺了过来。这一剑，她用尽了全力。木剑刃上都泛起了寒光。
她是朝着他的心脏刺来的，这一剑若是刺中了，他不死也得重伤。
奈川心中一凛。
他的左、右、后都有式神。就在他快速的思考着要如何躲避时，他却忽然听到有人在喊：“美慧，趴下！”
说话的人是清川府的管家玉漱一石。
清川铃听到这个声音，条件反射一般的趴下了。
她手上的剑因为她的动作脱了手，往前扎去，最终在奈川的尾巴上划了一道又长又深的伤口。
下半身上的伤口很疼，但此刻让奈川觉得最难忍的疼，不是下半身上的，而是被一箭射中的上半身。
他的胃、肺和肝，都被那神来一箭射穿了。
奈川懵了一下，在场的其他人和妖懵了一下，射箭的人也懵了一下。
射箭人看着队友身上的箭，唇角不自主的抽动了几下。但他没有浪费太多的时间去想队友的事，又取出了箭，射向了清川铃。
“有叛徒！抓住他！”玉漱弹指甩出一道妖力，将箭折断。脚下快速的向清川铃的位置跑去。
就在射箭人射出箭的同时，奈川忍着疼痛，攻向了清川铃。
玉漱以人类不可能有的速度冲到了清川铃的身前，将清川铃护在了身后。
“放肆！”他伸出手，一巴掌甩到了奈川的身上。骇人的气息，从他的身上爆发出来。
清川铃看着眼前的人，瞪大了眼睛。
奈川被他这一掌甩飞出去，撞倒了好几个式神才落在地上。他咳出了一口鲜血，疯了一般的笑了。
“现在，除了爱情和友情，大人还得多受一次考验了。”奈川笑着说：“大人，你说眼前这个玉漱一石，是不是真的玉漱一石呢？”
他说完，又吐出了一口鲜血。
玉漱板着脸一步步向他走去。就在他准备再次出手时。一只式神冲了过来，将奈川抓着，飞向了远方。
那只式神的背上，坐着刚刚朝清川铃射箭的除妖师。
玉漱的脚步顿住了。
他看着远去的他们到底没有去追。他的身体，不允许他做出更多的举动了。
第121章
“清川，你还好吗？！”在奈川和日前离开后，神户终于不用再守着那群普通人保护他们。
他跑向了清川铃。
玉漱因为他的声音，愣了一下。他动也不动的站在那里，不敢言语，也不敢回过头去看清川铃的神色。
这是一场危机。他站在了风暴的中间。明知躲不过，却还是想拖延时间。
“玉漱先生。”他的身后，清川铃在小声的呼喊着他的名字。
玉漱没有立刻回应她。
他犹豫了好几秒，才动作僵硬的转过身。
“啊。今天的天气很好呢。”玉漱有些结巴的说出这句话。
清川铃看着他，红色的眸子里，有情绪在晃动。
“你为什么在这里？”清川铃问他。
玉漱沉默了。
“你刚刚做了什么？”清川铃又问他。
玉漱继续沉默。
耀眼的阳光下，炙热的温度里，少女和老人对视着。
“有什么想说的，之后再说吧。我们先去医院，你伤得不轻。”神户伸出手扶住清川铃没怎么受伤的右臂，皱着眉对她道。
清川铃用了些力，挣脱了神户的搀扶。
她朝着玉漱走过去了几步。
“你刚刚做了什么。”她将那个问题，又重复了一遍。
“你是怎么做到的。”她说。
她的呼吸声，越来越重，越来越急促不稳。她身子踉跄了一下，最终，倒在了玉漱的怀里。
玉漱接住了晕过去的清川铃。他已经浑浊的眸子里，满是哀伤。
“美慧！”有孩子，在清川铃晕倒时，呼喊着她的名字，向他们跑来。
…………
清川铃做了一个梦。梦里，重映了她灰暗的六岁里的某段时光。
那是安和遥被她赶走的两日后，发生的事情。
那一天，又一次收到清川家族人去世信息的她，冲出了清川府，孤身一人在偌大的东京市里，奔跑了很久。
她摔倒过，又爬起来了。差点被车子撞到，却到底躲过了。遇到了坏人，也成功摆脱了。最终，她在深夜中，跌跌撞撞的跑进了一座曾经去过的神社。
她在神社里哭了很久，哭累了，睡了过去。再次醒来时，她还是在神社的一角。但那时，这一角多了一个玉漱。
“看看，我捡到的小姑娘醒了。”玉漱捏了捏她脏兮兮的小脸，笑着对她说：“几天不见，我家小小姐脏成小花猫了。”
清川铃醒了。在梦里的玉漱说完了那句话后。
“你醒了？饿了吗？要先喝点水，吃点东西吗？我给你熬了骨头汤来，清淡口，用白萝卜炖的。”守在清川铃身边的玉漱，在清川铃苏醒后，轻声地对她道：“检查结果基本都出来了。你这次伤处很多，但好在多是皮外伤，最严重的是左手臂的骨折。神户组长给你申请了帮助骨骼愈合特效药，说是明天就能到，吃了药你恢复得会快些。”
玉漱不停地说着话。清川铃一直看着他，既没有回应他的话，没有打断他的话。
他说了好几分钟，直到他再也无法强迫自己忽视病房中尴尬的气氛，才停住了话口。
“他在哪？”清川铃在他停下后，问他。
她问的，可以是神户和柯南，可以是迹部景吾和那些孩子，也可以是小狐或者是……
他。
这个问题，是个可以从几个人物的角度去回答的问题。于是明明心知肚明她问的是谁的玉漱，故意选了一个人物来回答。
“迹部？迹部回家了。”玉漱故意道：“他送你来医院后，就回去了。等会儿应该会过来。”
清川铃捕捉到了玉漱回答时，闪躲的眼神。
她的心，被刀子捅了一下。
“你是谁？”她这一次清清楚楚的指明了她想询问的目标：“你为什么要装扮成玉漱先生出现在我的身边？！”
玉漱沉默了。他脸上刻意维持的温柔的笑意，慢慢地褪去了。
“因为他需要一个谁替他照顾你，因为那个时候，我在那里。我答应了他的请求。”玉漱说。
玉漱在说起这句话时，不禁想到了那一年发生的事情。
清川铃六岁时的某个夜晚，离开和乐山在外游荡的‘玉漱’，在回东京的路上，遇到了真正的玉漱。
头破血流的玉漱，仰头靠在驾驶座的座背上，口中一直在反复的念叨着一句话：“有没有谁来帮帮我，求求谁来帮帮我吧……”
在受损的汽车不远处，一只妖怪看着坐在汽车里的玉漱，捧腹大笑。‘玉漱’因为妖怪的笑声皱了皱眉。但他却到底没有上前去帮助玉漱。
玉漱快要死了。‘玉漱’能感觉得到。他对必死之命的玉漱无能为力。
他的视线在浏览过了周围的环境后，又落到了玉漱的身上。边看他，边继续往前走去。
然后，他在收回视线之前，看到了玉漱的正脸。
玉漱垂下了面朝天花板的头，转头看向了窗外。他已经开始模糊的视线，穿过‘玉漱’的身体，落在了更远处。
“有没有谁来帮帮我，求求谁来帮帮我吧……”玉漱仍在重复着那句话。
‘玉漱’停下了脚步。
他转了个方向，朝着玉漱走了过去。
“还想要谁帮你做什么？你愿意付出什么？”‘玉漱’问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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