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虽然我知道你大概想说什么，但是我是切切实实活着的人。还有，我住在这有三个月了。”
你说着，不顾狱寺有什么反应，拿出钥匙打开了你所在的屋子，关门前还很有礼貌地说了声「我先回去了」。
看着关上的门，狱寺终于回过神来。老实说，他真的没发现你，以至于刚才你在他身后提醒他那拿东西时，他都不敢回头。
毕竟这个国家不是有各种各样的灵异事件吗？而且你喊他的声音小不说，还没什么感情，加上天又黑，他会这么误会也不奇怪好吧？但你跟着他一路，他还没发现，这真的有点诡异了。在门口晃神了几秒，狱寺摇了摇头，驱散他脑子里不算理智的想法。
“应该是太累了。”
随后打开位于你隔壁的房门，走了进去。
第14章 成绩
考完试的沢田松了口气，至少在他看来，自己已经很努力了。虽然上课的内容还是听不懂，但懂的知识点比之前多了点。整张试卷会做的题目不多，但能答上的，应该也不会差到哪去。饶是这样，在老师将卷子发下来时，沢田还是被试卷上鲜红的「15」给伤到了。
果然，我还是什么都做不好的「废柴纲」吗？
努力的结果给他当头一棒，使他从晕乎乎的现实中清醒。相较之下，同样和他是不及格「常客」的山本，刚好及格，正在班级同学的拥护下讪笑着自谦。看着围绕在山本周边的同学，沢田忍不住看向他一个人都没有的周边。
啊、这才是我的日常。
放在大腿上的手不由得握紧校服裤，持续了几秒，泛白的指背缓缓松开，静静地藏在桌底下。看着教室前还有一节课就能放学的时钟，沢田似乎找不到以往想到放学就雀跃不已的心情了。取而代之的，是你可能为此面露嫌弃，亦是为此讽刺他的模样。
他不敢去见你了。
即使如此，放学后的沢田回过神时，又来到了熟悉的小巷，而你已经在里面等着他了。
“下午好，沢田君。”
仍旧是那副看不出喜怒的表情，递牛奶的动作也是那样漫不经心。可和以往不同的是，沢田不敢接过你手中的牛奶，甚至不敢正眼看你。
“桑...考试成绩出来了。”
“我没有进步，还是、和以前一样。”
沢田低着头，不敢看你是什么反应，他害怕与其他人一样的表情出现在你脸上。如果说他是「废柴纲」的人是你，他一定会当场就哭出来吧。
“嗯...那今天就不给你牛奶了，作为考试考差的惩罚。”
欸？面对他不解的神情，你同样回以「怎么了」的目光。又在想到什么后，伸手放在他的发顶：“考试考差一次而已，别为了这点小事露出世界就毁灭的表情啊。说到底，什么事都不会努力一下就成功的。”
以往无机质且慵懒的语气竟让他听出几分温柔，以及切实的、不把他考差当回事的自然。
“嗯...努力一下就成功的也不是没有，只不过那些是少数人。沢田君的话，可能要再努力久一点，就像我一样。”
“所以，不要再为已经过去的事难过了。”
过于温柔了，你给予他的话太温柔了，温柔到从拿到试卷时起就憋着的眼泪，怎么都停不住。要不是你从口袋拿出纸巾给他，他的手心一定全是眼泪。等他调整好情绪后，才发现你顾及他的情绪，正背对着他。
“我已经没事了——桑。”
“真的？”
“真的。”
得到肯定答案的你转过身来，在看到他确实没在哭后松了口气。
“那一起去玩的约定，只能推到下次了啊。”
对于其他人而言，这可能是另一个打击。但对于沢田来说，说这话的你，是相信他会有所进步的表现啊。
“嗯！”
“不过不要给自己太大压力，要是为此睡不着觉吃不下饭，就不是我想看到的了。当然...还有因此而哭什么的。”
后半句显然是在调侃他刚才没忍住哭的事，听得他羞愧不已。
“不会再有这种情况了啊！”
-
沢田回去后，你陷入了沉思。你在思考，自己和沢田继续接触下去真的可以吗？不再平凡的生活，真的可以继续下去吗？脑子乱成一团，以至于你想不出答案。最后，只能无奈的叹息：“活着好麻烦啊。”
“但我还是希望店员小姐活着呢。”
？！
不知什么时候出现在你面前的山本，正等着你替他的商品结账。不仅如此，他还露出了理所当然的「怎么了」的神情。
“你、”
“我是刚才来的，看到你好像在想什么就没有打扰你。”
这就怪不得山本了，是在上班时间开小差的你的错啊。意识到这点后，你迅速进入工作状态，将放在收银台上的商品扫码、报出金额，并为你的不专心向山本表示歉意。而突然被你道歉的山本很不解，但很快就理解了你道歉背后的意义。
“嘛，发现的人是我，我还有点小高兴呢。”
“为什么？”
“因为发现你开小差的是其他人的话，就要被投诉或者被骂了不是吗？所以说，先发现这件事的是我真是太好了呢！”
山本的话配上他爽朗的笑容，准确无误的给你心上来了一枪，你为之前自己想要疏远的山本的态度感到良心不安。当然，你也不会为此和他过于亲密。
“谢谢你，山本君。”
只见山本的笑容凝固，仿佛听到了什么不可思议的话题。可回过神时，他笑了。
“还是第一次听到你叫我名字呢，稍微有些吓到了。”
“不是挺好的吗，有来有往。”
你说的是山本刚才提醒时吓你一跳的事。后者倒是接受了你的说法，拿着结完账的袋子就离开了。只不过离去的山本，看上去比以往要高兴的多，也不知道他为什么那么高兴。不过你也不敢再开小差了，毕竟被客人投诉什么的，可比你想的问题重要多了。
-
又到下班时间，你和交班的前辈打完招呼，按以往的方向回家。如果没有遇到奈奈，并被她一眼认出，且你没有为今天弄哭沢田的事耿耿于怀的话，现在的你已经回到家了。
“太好了，没想到还能在回家时遇到——桑。果然不管怎么看——桑都是很可爱的孩子啊。”
“谢谢你的夸奖，沢田夫人。”
“欸，明明叫我「奈奈妈妈」就好，是在害羞吗？”
面对奈奈有些低落的回答，你似乎听到了内心有什么崩塌的声音，以及许久未曾体验过的紧张。
“没、没有的事，奈奈小姐。”
奈奈因你的称呼面露喜色，脸上的赤色又像是为将她说年轻的称呼而害羞一样，很是可爱。
“桑真是会讨长辈喜欢。要来我们家吃饭吗？纲君会很高兴哦！”
不...或许会紧张到心脏停止跳动。想到沢田平时和你相处的模样，再联想到今天你看到他哭的事。要是再在家里的饭桌见到你，大概会脑子短路吧。
“家里已经做好饭了。可以的话，下次请务必让我尝一下奈奈小姐的手艺。”
在交谈之际，你已经陪奈奈回到了有着「沢田」字样的门前。在奈奈一脸可惜的表情下，你将手上属于她的东西转交回去。见天色不早了，奈奈也不再挽留你。
“回去的路上要小心啊。”
类似这样温柔又熟悉的叮嘱，你已经很久没听过了。再度听到时，你久久找不到属于你的声音。似乎只要张嘴，埋藏在你心底的疲惫、寂寞和不安就会全部吐出。但不行，你不能这么做。所以，你能做只有缓缓吸口气，朝奈奈回以微笑。
“我会小心的，谢谢。”
第15章 家庭教师
今天的早晨与以往不太一样。以往你起床散步的早晨是静谧的，至少没有沢田宛如响彻整个小镇的「复活」声，随后发生的一切就不是你肉眼可及的程度了。
虽然你早知道会发生这种事，但真发生在你面前，你被震撼的说不出话来。
按正常人的世界来说，各种意义上都不行吧？不止是身体层面，从社会层面来说也很糟糕啊。
但接下来的事就不是你能参与的了，你能做的只有在沢田来找你时说多几句安慰的话，以及为他接下来的人生祈祷了。
不过，沢田还会不会来找你，也是未知的事了。毕竟他的家庭教师，不一定会让他和你继续来往啊。但这也是你的猜测罢了。不管怎么样，该上的班还是要上。
到了放学时间，来店里的并盛中的学生都在讨论学校发生的事。像是沢田打败了学长保护校花、沢田穿着一条裤衩把学长的头发全拔掉什么的，那些学生边说边笑，让你不由得在心里为沢田默默点上一根蜡。
社会性死亡了呢，沢田君。
想到这，你下意识摸了右手的口袋，里面装着你防低血糖的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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