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的话在看到台子中央的那只东西时戛然而止，不可置信，随后便是涌上来的狂喜：“你成功了！”
“上帝该死如果他真的存在的话，我是说，你真的成功了！”
“是的，”青年嗓音低沉道，“我成功了——卢瑟的技术很有用，在他干出了那么多烂事之后起码证明了他不是一堆烂肉。你找我做什么？”
因为提起卢瑟，女孩原本的笑容停歇下来些，她低声道：“提姆醒了，他在找你。”
“我知道了。”
青年顿了顿，然后回答：“我待会儿就去见他。”
得到了肯定的答复，女孩又劝了两句让他好好休息，临走前，她的目光从那些因为主人死去只剩下几个制服的展示台上扫过，无言地离开了这间塞满了机器的房间。
带着猫头鹰盔甲的青年站在那里，透过那些无数更新迭代的数据陷入沉默，无声的、近乎让人窒息的空白填充着这个房间。
或许他想了很多，或许他没有。
良久。
终于资料库填充完成的机械蜘蛛抬头目光扫描过这里的一切，最后它的目光定格在沉默站在那里的青年身上。
这位向来兢兢业业的机械管家如同记忆里的每一次那样躬身曲起蜘蛛腿，以一种熟悉的服务姿态面对他。
它说：“早上好，我的小主人，您似乎长大了很多。”
它顿了顿，然后说道：“但我想您的成长或许出了一些我本该为您扫平的意外，我是说——”
“——您还好吗？”
青年没有回答它的问题，他甚至没有将头盔拿下来，他只是将它拿起来，然后走出门。
无数带着伤疤、瘦弱的人在外面，穿着潦草，眼底含着对未来的担忧与惊惧，偶尔有见青年出来上前来打招呼的，这里不单有普通人，还有往日里的义警，甚至还有经常在哥谭搞事的罪犯。
但在这里，他们反而像是命运共同体一般，不再试图搞事取乐，也不再有义警追逐他们并付诸暴揍。
如同往日的低语嘈杂，青年跨越人群，最后停在一位男人身边。
男人穿着熟悉的红罗宾制服，只是上面遍布着灰尘与摩擦。过去黑发蓝眼但总将自己打理得很干净的青年如今变得有些潦草，近三十岁的容貌反而看起来像是一个潦草大叔，那双浅蓝色的眼瞳变得更加深邃。
当然，他们之中最潦草的还是最近几天几夜都在外面忙着想要拯救更多人的迪克。
见青年过来，与迪克和芭芭拉说什么的男人回过头，笑了笑：“艾利欧。”
“是，是我，提姆。”
青年拿下头盔，露出与男人有着八分相似，不仔细看还以为是‘提姆’本人的长相。
“外面怎么样？”
带着胡茬的迪克沉声道：“不乐观，现在我们甚至无法接近那些带有摄像头的区域，更别提那些被反生命方程式控制的人。”
提姆皱着眉头：“得想办法让布莱克本体瘫痪。”
“——有办法了。”
青年垂眸看着手中因为捕捉关键词而愈发逻辑冲突的机械蜘蛛，用力裹紧一下，随后将它摊开在所有人眼前。
他说：“我拿到了另一个‘布莱克’。”
第35章 真巧
厚重的云层笼罩着整个城市，略带上个世纪风格的建筑群高居其下，尖锐的灰色调倾泻而出。
打着黑伞行走其中的人如同一个个蚂蚁，慢慢地走向自己的目的地，偶尔有响亮的车鸣笛声，但被冷意的风一吹，也沉闷起来。
哥谭这座坐落于港口且多雨的城市，阴郁，沉默，仿佛世界只剩下磅礴的雨声。
大雨总是会掩盖很多东西，有时候是无辜人的哭喊，有时候是失意人的痛哭流涕，有时候是失业者的撕心裂肺，有时候是更多的线索。
来往匆忙的人群没有注意一个撑着黑伞的小小身影从他们之中穿行而过，拐过还算是繁华的街道，进入狭窄逼人的巷子，最后到了一处称得上破旧的老房子宽阔的屋顶。
滴滴答答连绵成线的雨水不曾停歇，而本该画上线条的部分经历过工人的清洁、雨水的冲刷，再也看不到原来的样子。
没有顺着水管流下的水层堆积，侵染着被擦得很亮的小皮鞋，黑发蓝眼的小孩撑着伞蹲下身，仔细地按照记忆中照片的样子对照着痕迹。
找不到，有人刻意清理过这些。
就连网络上的照片也被人刻意清理掉了，他找到的那张照片因为主人公不是这些线条，看起来也并不清晰、很容易看成涂鸦才没有遭殃。
确认没有其他线索了，他起身，仰头看向旁边拔地而起、略显高度的公寓，最后锁定在一间窗户正对这里的公寓上。
艾利欧低头看了一眼自己的衣服，撑着伞慢慢地往那边去了。
......
梅丽莎觉得自己真的倒霉透了，她今天本来该去店里值班，但那个该死的房东非要今天交房租，她好不容易去银行贷下来款，谁想到不知道哪一辆车路过路边的时候没有停下，溅得她浑身是水，只能回家换了衣服才能去找房东。结果那个狗屎的房东恶意藏了一张钱让她以为自己数错了钱数，如果不是她谨慎还真得着了道——下回就用信用卡转账！
梅丽莎恶狠狠地想着，匆忙换上工作服就要出门工作，但走到往常的站点才发现车早就走了，被迫在大雨中等下一班。
她家里的雨伞找不到了，出门时没办法只好顶着一个宽帽子在电话亭附近避雨。
正当梅丽莎心里不停咒骂着这个该死的老天、狗屎的房东、操蛋的世界时，一把黑伞映入她的眼帘。
看着比较小的孩子撑着伞，仰头看她，故作老成地说：“嘿这位美丽的女士，或许你不介意和我共撑一把伞？”
梅丽莎说：“……小孩，你家里没有告诉你不要随便和陌生人搭话吗？”
“我家里更告诉我要绅士，”艾利欧将手里的伞递给她，“显然让一位女士独自淋雨并不绅士。”
话是那么说，梅丽莎还是言不由衷地过去。在这座城市小孩总是受着点优待的，要知道就连一些成天搞事的□□都不会拿太小的孩子做事。
她没有接过艾利欧手里的伞，而是将自己的裙子捞起来，然后蹲在小孩身边，像一只动物一样借着宽大的伞面挡住风雨。
冷风与凉雨被伞面隔绝，梅丽莎觉得好像温暖了一部分，她在原地蹲了一会儿，“你很绅士，小孩，可惜你来晚了，我有男朋友了。”
艾利欧知道她在开玩笑，他想了想，叹气：“这么大的雨，我要是不来，你男朋友他就要来，我怎么忍心让你和他受这种苦。”
梅丽莎：“.......”
她猜这小子的父母或者兄弟一定有花花公子！
听听这都什么话！
艾利欧又说：“之前听说这边出现过奇怪的线条？还有人说那很特殊，是外星传递的信号什么的，你见过吗？”
“有，你不是第一个这么问的。我提前说，你别信网上说的那些，什么有特殊用意，什么信号，狗屁不是，早点回家才是正经。”
梅丽莎说道：“我之前见过，不过就是一些线条而已，第二天就被清洗掉了。”
说着她拿出自己的手机打开，调出一张图片给他看。
照片上的线条甚至不是用防水材料画下的，它就是用再普通不过的粉笔画下的、一条奇怪的线。
“不过，”梅丽莎突然想起什么的，又点开一张，“我的同事也见过类似，但那是在另一个方向，线条也很奇怪，连都连不上，也不知道到底是谁在恶作剧。”
艾利欧仔细看了两眼，随后就像是失望一样：“好吧，我还以为真的是外星信号呢。”
“**，”梅丽莎说道，“外星人传递信号用地球的粉笔？”
“还不如说外星人在地球当老师。”
艾利欧想起了藏在地球上的那些外星人，由衷地点了点头。
或许有外星人在地球当老师，但这个线条却不太可能是外星人的信号。
没过多久，梅丽莎等的车先到了，她站起身，按着帽子准备挤进去，但在走之前，她动了动嘴唇，将原本的话咽下去，换成了一句：“喂，小孩，早点回家，下回别自己一个人来这里探险了！”
这片老街区并不安全，抢劫、打架的事时有发生。
闻言，艾利欧笑起来，等到梅丽莎上车找到位置坐下，他朝坐在窗边的女孩挥了挥手，目送车身离去。
问到了想问的，艾利欧也不准备再在这里浪费时间，他按照自己来的时候的路线，到另一个地方坐车，中途换了几班车，最后终于在距离韦恩庄园最近的站点下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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