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打破别人的命运去拯救他人并非我的义务。”
“你这人意外地一本正经啊?真不好玩。”五条悟摸了摸下巴，将手中不知道是哪个甜品店的打包袋背在身后。
“我现在对你很感兴趣哦!”
“一开始说是有特别的咒术师出现，现在看来根本不是诶，你到底是个什么样的存在呢?”白发男子像个好奇的孩子一样围着景冬耶打转，左瞧瞧右瞧瞧不知能看出个什么来。
“虽然灵魂好好地在这里，但是身体······像是咒骸呢。”
咒骸?那是什么?
景冬耶花了几秒钟检索“咒骸”——哦，是那个，比人偶差了千百倍的劣质品。
魔术师觉得受到了冒犯，眉头轻蹙。
人偶术是他的老师苍崎橙子献上一切想要达到魔道极致的学科，他自己身体上由人偶术构成的部分也是花费了老师无数心血的。
景冬耶不理解那种想要为什么东西献上全部的情感，但这并不妨碍他的理智告诉他应该去维护。
魔术回路在一瞬间开启，对于景冬耶来说只需要一个工程便能完成的魅惑魔术在第一时间禁锢住了五条悟。众多的魔术回路如羽翼一般在身后展开。
魔力汇聚在了眼球即将形成魔术，景冬耶下意识地看向了那个戴着眼罩的眼睛。
忽然眼球没由来地传来剧烈阵痛，魔术被打断，生理性泪水随着眼球周围暴胀的血管夺目而出。
泪水模糊间，景冬耶看到面前的男人已然挣脱了魔术的禁锢，摘下了他的眼罩。
目光不受控制地被那双眼睛吸引。
那是就连他的眼睛在回路没有被激活都无法比拟的绚丽夺目，是洁净无瑕的天空之色，人类心神不可及的星辰尽头。
“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
景冬耶不可抑制地笑出了声。
他短暂地忘掉了那些【感性】主导的思绪，此刻他的脑海里只剩下一个想法——
看这双眼睛，看着它、研究它、拥有它。
“你的眼睛，还真有趣。”
抱腹笑着，用手抹去了眼角的泪水，景冬耶上前走了几步，近距离观察这双眼睛。
不停地【解明】又反馈无效，然后再一次尝试【解明】……
这样的无用功他相信对面的人也在做着。
“你的眼睛也很有趣啊!”
五条悟一手撑着太阳穴，忍受着痛苦也要继续注视眼前之人。这是一双与【六眼】几乎一模一样的眼睛!!五条悟兴奋得头皮都在战栗。
“我真是对你越来越感兴趣了!”
两双眼睛目光正式交汇后，五条悟就感受到了六眼传递来的各种“程序错误”“信息无效”的乱码般的信息。
他们无法看清对方。
但是他们都明白了对方的眼睛与自己别无二样。
“你说，做个交易怎么样。”
景冬耶凑上了那双眼睛，两个人近得呼吸都开始交织在一起。
一只手抚上了五条悟没有碰触的另一面，迎着男人兴味盎然又带着小挑衅的目光，景冬耶的眼神就是在看世界上最珍贵的瑰宝。
“我以景冬耶的名义，我的起源与你提出契约，向你交换你的眼睛。”
“等你死后，让这双眼睛成为我的收藏品好不好。”
————————
第3章
“所以，你就这么和他签了个不知道内容是什么的契约?”
咒术高专的校长办公室内，夜蛾正道不可思议地问五条悟。
“什么叫做不知道，我可是答应把自己眼睛给他了。”五条悟懒洋洋地靠在柱子上。
“那束缚的内容呢?他许诺了什么给你让你答应把眼睛给他?”
“……”五条悟有那么一瞬间僵直了，“不知道。”
“可是他会很好用，不是吗?”
他其实是知道的，知道景冬耶答应了他什么。但是他下意识地隐藏了这件事情，让束缚的内容深深埋在心底成为只有两个人知道的秘密。
五条悟无法忘记，当景冬耶说出那句话的时候，他潜意识迸发出来的强烈渴望，脑海当中疯狂的叫嚣着，要他答应这个现在根本不知道是谁的男人。
咒术界会因为他而造成翻天覆地的变化。
他不会伤害自己。甚至这个家伙可能就是世界送到他面前来的——你看看那双眼睛，是无与伦比惊心动魄的紫色。
五条悟没由来地肯定着。并且他不打算告诉夜蛾正道。
“你能控制他?”
“当然能。”
五条悟挑了挑眉：“我可是最强的。”
“反正定的是死了以后，那时候我的眼睛最多也就是个特级咒物。”很快地调整好情绪，五条悟的嘴角恢复了一贯自信张扬的笑容。
“而且，也不知道那个家伙哪里来的自信能比我活得久。总之，你不要担心啦。”
夜蛾正道拿五条悟一点办法都没有，只能在心里祈祷束缚内容有约束那个景冬耶的部分。
不然咒术界又要乱了。
……
“等你死后，让这双眼睛成为我的收藏品好不好。”
寂静的街道，呼吸声都清晰可闻。
“喂，你这个人还真是有趣得紧。”五条悟率先反应过来，后退一步的同时拉下自己的眼罩。
反正用六眼都看不清还痛，那不如不看。
“那不如先来介绍一下你自己，不知名的咒术师先生?”
“景冬耶，是一名魔术师。”
从魔眼撞车和发现绝佳的人偶材料中脱离出来的景冬耶恢复了魔术师的疏离骄矜，做起了自我介绍。
“对于魔术，普通人用‘魔法’可能比较好理解。但是魔法是几乎所有魔术师都无法完成的奇迹，所以我们一般称呼魔术。”
五条悟挑了挑眉，对于景冬耶的说辞不置可否。
“刚刚那个，是诅咒吧?”
“是啊。”
景冬耶答得非常轻松。gandr虽不是什么人人都能施展的魔术，但是却已经是司空见惯了，他根本不觉得有什么问题。
“哦?那个你也看到了?”
“也是你放出来的吧。”
“是呀。”
就在话音落下的刹那，白发咒术师的手已经袭上了景冬耶的脖颈。
“所以你最好解释一下，为什么魔术师会释放诅咒?”
骗人的吧?不是从人类的负面情绪中诞生，而是可以人为释放的诅咒?
五条悟眼罩下的眼睛眯了起来，语调下降声音低沉：
“你最好说清楚，不然······杀了你哦?”
景冬耶不解地眨了眨眼，好一会才反应过来。
看着浑身散发出危险气息的咒术师，他终于意识到，在时钟塔学会的、传承自北欧、因为很方便所以拿来当惯用攻击手段的魔术——gandr——在这个世界是多么的令人恐惧。
“所有的魔术都是概念性的东西。诅咒就是‘诅咒’这个概念本身，运用诅咒魔术可能会使人感冒发烧或者霉运连连，但是绝对不会产生咒灵。”
景冬耶一边在手指尖凝聚gandr一遍说道：“gandr本质也不过是更强一些的魔术，‘众多诅咒集合在一起’，除了一些负面效果外，也就是比子弹更强力方便一些的攻击手段罢了。”
对于自己喜爱且感兴趣的事物，景冬耶出奇地有耐心去做解释。
五条悟一头白毛围着gandr绕了个圈，最终还是什么都看不出来。“这不是咒力吧?”
“魔术是由生命力转化的力量，和你们的咒力完全不同。”
确实不同。
五条悟姑且相信了这个男人的说辞。不刻意用六眼也能分辨得出来，那不含情感的、纯粹的恶。
根本就不像是这个世界该有的东西。
再看了看面前疏离的、在六眼下浑身萦绕看不清的术式之人，五条悟觉得自己明白了什么。
“那么——看起来应该是别的世界来的魔术师，你想要做什么呢?”
“实验出现了失误不小心打破了世界的壁垒，原本只想快点找个灵脉构建术式返回我的世界，现在却稍微想多驻足一会了。”
景冬耶用专注而欣喜的目光注视着五条悟，仿佛能透过黑色的眼罩看到那苍蓝之瞳。
“咒力是很有趣的力量呢，你的眼睛更加是。”
“所以，把你的眼睛给我吧?”
五条悟没好气地挥挥手：“喂喂，不要说这么变态病娇的话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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