希尔达的心一沉，不祥的预感涌上来。
邓布利多顿了顿，继续说道：“七年级女学生会主席的职位，将会由拉文克劳的劳拉·史密斯担任。”
他知道自己的这位学生优秀又坚韧，完全担得起学生会主席的重任，只是校长显然也有自己的考量。
阿芒多·迪佩特是一个性格平和、喜欢稳妥的老人，原本属意希尔达在七年级担任女学生会主席，只是在听闻「雯达·罗齐尔死于不可饶恕咒」这个消息后，认为希尔达的性格或许太尖锐冲动、不够稳重，在犹豫之后改换了人选。
希尔达坐在原地，沉默了片刻。
尽管她已经预想过自己在决定承担责任后，一定会付出代价。但心里还是不由地泛起不公和委屈的情绪。
她回想起自己整个五、六年级的努力——
推动O.W.Ls互助联盟赢得人心，在鼻涕虫俱乐部周旋，不遗余力提携学弟学妹们，在与布斯巴顿举办的魁地奇友谊赛上为学校争光……
所有这一切，都因为这桩发生在校外、甚至已被魔法部认定无过的「自卫」事件，化为了泡影。
她哑声问道：“那……男学生会主席呢？”
邓布利多的目光在她脸上停留了片刻。那双能看透人心的蓝眼睛里，掠过一丝复杂的情绪。
“汤姆·里德尔。”他说道。
这个名字，就像一块冰投入火中，激起一片刺耳的嘶响。
希尔达下意识闭了闭眼，强忍住内心的酸涩和难受。
这一刻，她仿佛透过虚空，看到了那个戴着主席徽章、沐浴在众人赞誉中的身影。
世界仿佛在这一刻彻底清晰，又彻底割裂。
他终于获得了渴望已久的权力，而她，选择了一条更加艰难、布满荆棘的道路。
“我明白了。”希尔达咬了咬唇，脊背挺得笔直，“那么，我将会用我自己的方式，继续为成为傲罗做准备。”
送邓布利多离开后，她转身回到屋内。
窗外，院子里茂盛的冬青木被夕阳镀上了一层暖色光晕。仿佛与远处墓园里的那株幼苗交相辉映。
第81章 公开恋情
开学第一天，霍格沃茨特快列车的蒸汽尚未完全散去，关于新一任学生会主席人选的议论，就已经在学生们私下里蔓延开来，成为了八卦热门。
六年级的时候，希尔达·波特是女学生会主席的热门人选，明眼人都能看出她的威望，以及教授们对她的偏爱。
没想到，开学后公布的新一届女学生会主席人选并不是她。这个结果出乎了很多人的预料。
礼堂里。
“真不公平。”凯蒂把餐盘重重放在格兰芬多的长桌上，语气不爽，“谁不知道波特学姐连续两年带领我们赢了学院杯，还是从圣徒手中拯救霍格沃茨的勇士！”
“是啊，她抓住了那个冒充斯威奇教授的雯达·罗齐尔！”旁边的格兰芬多男生附和道，“劳拉·史密斯除了在图书馆里啃书还会什么？”
不远处，希尔达安静地坐在长椅上，切着烤香肠，脸上没什么表情。
她的长袍的领口依旧别着精致的级长徽章——只是终究缺了那枚更闪耀的主席徽章。
埃米莉听了一耳朵议论，拉住她的手肘，刚准备说些什么，希尔达就摇了摇头，打断了好友的话头：“这样也好，我有更多时间准备N.E.W.Ts，还能有余力做自己喜欢的研究。”
暑假雯达·罗齐尔死于不可饶恕咒那件事，被魔法部封锁了消息，并没有传播开，所以学校里暂时无人知道。她也不打算告诉埃米莉和艾拉。
希尔达瞥向教师席。
汤姆·里德尔正微笑着向迪佩特校长举杯，说着一些信誓旦旦的表态话，主席徽章在他胸前反射着刺眼的光。
她不后悔为他承担责任。但错失了一直得到想要的东西，她的心情终究高兴不起来。
＊＊＊
开学第一节黑魔法防御课。
教室里，当邓布利多穿着缀满星辰的长袍走进来时，喧闹声立刻消失。
“在开始研究今日的黑暗生物前，”半月形眼镜后，他威严的目光扫过全班，“我很荣幸地宣布，希尔达·波特小姐将担任本学年的助教。”
一时间，教室里安静了片刻，羽毛笔掉落的声音清晰可闻。
在众人惊讶的注视中，邓布利多继续说道：“当我不在霍格沃茨时，她会负责监督低年级的实践课。”
埃米莉第一个鼓掌，真诚地祝贺自己的挚友获此荣誉。随即格兰芬多的学生们，连带着赫奇帕奇的学生们也跟着一起鼓掌。
希尔达感到胸腔里涌起暖流。
她望向邓布利多教授，发现他眼中除了认可与欣赏，还藏着更深层的托付——这不是补偿，而是比学生会主席更沉重的责任。
“今天我们要讨论的是魔法界最危险的寄生体之一。”邓布利多挥动魔杖，半空中浮现出一道扭曲的阴影幻象，“默默然。”
“谁能解释它的形成条件？”他提问道。
话音刚落，希尔达立刻举手。
邓布利多微笑着示意她回答。
“当年幼的巫师长期压抑魔法能力时，魔力会异化成黑暗实体……”
希尔达有条不紊的陈述在教室里回荡。
“宿主通常有遭受虐待的经历，就像1926年纽约案例记载的克雷登斯·拜尔本……”
邓布利多轻轻点头。随着希尔达侃侃而谈的讲述，记忆深处的碎片不断涌现，他眼前浮现出克雷登斯那张苍白的脸。
随即，一张更加刻骨铭心的少女的脸，也在脑海中一闪而过。阿利安娜，他那早夭的妹妹……
“很精彩的预习，波特小姐。格兰芬多加十分。”
他语气平静地说道，手指无意识地抚过魔杖上的结疤。
“但请记住，默默然最可怕的不是破坏力，而是它证明了一个真理：被迫隐藏的天性，终将以最狰狞的方式反抗。”
……
之后的魔药课是格兰芬多和斯莱特林一起上。
教室里烟雾缭绕，充满了魔药怪异苦涩的气味。
下课铃声响起，斯拉格霍恩教授宣布下课，学生们陆陆续续离开教室。
正在这时，沃尔布加忽然上前，拦住了希尔达。
“瞧瞧，我们「前程似锦」的波特小姐。”沃尔布加的目光带着恼恨，语气极尽嘲讽，“暑假过得相当充实啊？勾着我那不成器的弟弟夜游，顺便把到手的女学生会主席也弄丢了，真是双喜临门啊。”
沃尔布加并不清楚希尔达没当上学生会主席的真实原因。但她隐约听到了一点风声，似乎是希尔达犯了什么错，导致迪佩特校长改变了主意。
旁边几个依附于布莱克家族的斯莱特林学生发出了压抑的窃笑声。
希尔达心里顿时涌起一股火气，瞪着沃尔布加，下意识握紧了魔杖。
“阿尔法德再不成器，也是布莱克。”沃尔布加向前一步，声音压得更低，语气却更加恶毒，“而你，一个自甘堕落、与泥巴种为伍的纯血叛徒，有什么资格——”
“布莱克小姐。”
汤姆·里德尔的声音忽然从教室后方传来。
他起身缓步走来，校袍下摆在地板上无声拂过，所经之处窃笑声戛然而止。
“我建议你注意措辞。”
他在沃尔布加面前站定，身形投下的阴影几乎将她完全笼罩：“霍格沃茨的校规明确禁止对同学进行人身攻击。”
沃尔布加眼中闪过困惑之色。她不爽地昂起下巴：“里德尔，这和你有什么关系？”
他没有立刻回答，而是转向希尔达。
在数十道惊愕的视线中，他牵起她的手，这个动作带着明晃晃的宣告意味。
希尔达一时怔住。
“这当然与我有关。”里德尔的声音清晰地传遍寂静的教室，“因为我不允许任何人，以任何方式，侮辱我的恋人。”
教室里顿时响起倒抽冷气的声音。
在一片寂静中，教室后方某处响起坩埚打翻的声响。
希尔达从惊讶中回过神来。
她站在原地，感到自己的心跳有些失控。身旁少年的掌心似乎比平常更有热度，紧紧包裹着她的手。
“至于学生会主席的任命——”
里德尔的目光扫过全场，最终落回沃尔布加苍白的脸上。
“那是迪佩特教授基于全面考量后的决定。如果有人继续散播不实传言……”他微微勾起唇角，“我不介意与他单独探讨。”
这句「单独探讨」轻飘飘的，却仿佛让整个教室的温度都骤然下降。
说完，他牵着希尔达走向门口，在踏出教室前又顿住脚步，侧过头。
“记住，布莱克小姐，离希尔达远一点……这是最后一次警告。”
金色的光线透过城堡走廊的拱窗，在墙壁上投下斑驳的光影，将两人交握的手笼罩在明暗之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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