孙哲平单手扶腰，斜了小皇帝一眼：“我看你是一点不伤心是吧？”
段鸣坦然：“一回生二回熟嘛！”
但等到张佳乐说赛季结束后要退役时，段鸣却还是没忍住掉了两滴泪水。
张佳乐蹲在她前面，歪头看着她哭得皱巴巴的脸，有些哭笑不得。“不是说好不哭吗？我看你师父退役那会你还挺看得开才提前告诉你的。”
段鸣坐在训练室外走廊的地面上，说话带着点鼻音：“那不一样。”
四体不勤的弱鸡宅男张佳乐已经蹲不住了，一屁股盘腿坐到她对面，“哪不一样？”
“有本事你也退役两次。”
“没本事。”张佳乐冷酷无情。已经是第十二个赛季，哪怕他的手再耐用也没有这么个用法的。事实上职业末期他已经在改变自己的打法，更多偏向了组织策应，轮换的也更加频繁，这才能打满这十年。
十年，国内国际该拿的冠军也拿的差不多了。
张佳乐伸腿踢踢段鸣：“陛下，也是时候让老臣休息休息了吧。”
段鸣只好抽抽嗒嗒：“……准了。”
十二赛季结束，张佳乐立马收拾行李，大包小包地拉上终于毕业的留子方士谦开始环游全国，时不时给朋友们寄回来一些小东西。
*
等到新加入百花青训营的小孩们在资料上填入欣赏的选手已经从孙哲平张佳乐变成段鸣邹远的时候，在全明星上被后辈发起挑战的第一流氓已经变成了唐昊，不过他暂时还没被以下克上成功过。
段鸣在台下捂住嘴，跟旁边的徒弟蛐蛐：“我就说流氓这个职业有点精神传承在的。”没等徒弟说话，她的副队长邹远在一边无奈地拍拍她的肩膀，“虽然捂住了嘴但是声音并不小啊小鸣。”
段鸣吓了一跳，左看右看发现没人注意才松了口气挥挥手：“没事没事，我下次注意。”
“下次下次，每次都下次。”邹远小小地抱怨了一句，“把外套穿上，呼啸的场馆暖气不足小心着凉。”
段鸣撇撇嘴，此时台上的主持人正好叫到了她的名字——有新秀挑战她。她忙蹦起来冲上台：“回来穿回来穿。”留下邹远抓着她的外套愣在座位上。
台上，微草战队新出道的小狂剑握着话筒，说是段鸣的粉丝，是看着段鸣前辈的比赛长大的。
一旁的段鸣险些失去表情管理，解说席上的黄少天笑到咳嗽。
“毕竟我是知名童工嘛。”终于找回神智的段鸣开了个玩笑，现场镜头给到台下另一个知名童工——蓝雨的现任队长卢瀚文。卢瀚文对着镜头挥挥手，脸笑得涨红。
微草的小狂剑握握拳头为自己打气，一定要给段鸣前辈留下一个好印象！
段鸣神情温和地鼓励小狂剑，台下装备墨镜口罩帽子三件套的孙哲平和张佳乐坐在观众席指指点点。
张佳乐有些感慨：“真是长大了……”
“嘁！”孙哲平嗤笑一声，笃定道：“装着呢。等着瞧吧，待会比完肯定要发消息过来得瑟。”
挑战双方走进选手通道，孙哲平的手机在兜里震动了一下。
【混账徒弟】师父！！！看到没！！！我的小粉丝！！！
“瞧，都没等到比完。”孙哲平对着张佳乐挑眉，张佳乐笑骂一句“靠！得意什么啊你？”
第40章
若是我还没下山呢
或者粗心没发现呢
**
“唐昊你为什么要走！”
“？”唐昊从手机里抬头，不懂段鸣到底想干嘛。
第八赛季结束的夏窗，以流氓为核心的呼啸八抬大轿，上门求娶在全明星击败了林敬言选手的唐昊。唐昊本人也表达出想要寻求个人职业发展的积极意愿，百花欣然放人。
黑店？什么黑店？完全没有的事情！既没有卖队长，也没有卖太子，这叫什么黑店呢？虽然卖得贵了亿点点，但这样你情我愿的事，在N市也是一段佳话。
百花赢！呼啸赢！唐昊赢！win！win！win！
唐昊窝在沙发里啃桃子，手里滑动屏幕的动作停下，完全不理解段鸣又在发什么疯了。
“为什么不说话？”段鸣窝在沙发的另一端，捧着掌机打得龇牙咧嘴：“是不爱了吗？”
唐昊瞥了段鸣一眼，撂下手机伸手去够茶几上的果盘，给段鸣抛过去一个桃子。
吃点东西把嘴堵上吧！免得总是什么都随便挂在嘴边说，都不知道有的话他听了心里一跳。
唐昊：“有队长不当王八蛋。”
这个唐昊一直在挑衅！明明知道她想当队长得要命。
“当队长了不起啊？”
唐昊竖起手指树杈，“你已急哭。”
段鸣彻底怒了！
“小小唐昊口气不小！上号！”
唐昊懒洋洋地翻身，“不要，我在吃桃子。”
段鸣眼一斜嘴一撇：“怕了？”
？
“好幼稚啊段鸣。”唐昊大嘘。
段鸣咬牙。流氓居然不吃激将法，这合理吗？
“……”
“……”咔——嚼嚼嚼。
“饿了。”
“我也饿了。”
“你不正在吃桃子吗？”
“不饿为什么吃桃子。”
三分——唐昊将桃核抛进垃圾桶，踢踢踏踏，去厨房翻找片刻。“我家还有一桶汤◯人。”踢踢踏踏，他单手举着泡面走出来。
“五五分，你一半我一半。”他伸出一个巴掌，绝对公平正义。
段鸣脸皱作一团：“能吃点好的吗？”
“这还不好？八块钱一桶。”唐昊低头看表——离饭点还早。“再忍忍，待会去你家吃。”他父母今天不在家吃饭。
段鸣歪头：“你猜我为什么在你家。”
……
……
无需再考虑！“出去吃。”
共享电动车实乃K市生活中不可缺少的一环。两人在小绿前迅速划了三轮拳决定谁带谁，唐昊跨上段鸣的后座，小绿不堪重负地往下一沉。
唐昊不情不愿：“为什么不一人一辆？”
段鸣一甩头，头发扇在唐昊脸上。“几块钱不是钱？千万先生说话就是阔啊！V我50先。”
虚虚扶住段鸣的腰，小绿也起步加速，心开始起步加速。
风中飘来段鸣的头发和声音。那发丝让他的脸和心脏都痒痒的，那声音让他的牙也痒痒的。
段鸣爽朗道：“诶我们要不要叫上远一起啊？”
唐昊的心有点睡过去了。
他咬牙：“他来坐哪？蹲在前面踏板上还是坐我腿上？”
段鸣想象了一下，没憋住笑了。
贴近的胸膛，传来身前的微微振动。但只要一想到段鸣是因为邹远笑起来，他就有点气闷，话脱口而出。
“我们才是从小认识的，怎么只跟他玩。”话刚一出口，唐昊就反应过来不妙。
不该说的，至少不该现在这样说出来的。
而段鸣……段鸣的大脑在烧烤！
不对！对的……不对不对！
“啊？你说啥——我没听清——”
唐昊用手背轻推了段鸣一下，“再演？”
“还把不把我当兄弟了？干嘛都要叫上邹远。”
对的兄弟对的兄弟！
段鸣心里立刻长舒一口气，“哪有！立刻给我昊哥赔罪，昊哥说啥就吃啥！”
两人随后陷入沉默。好在快到路口处，一个交警打破了僵局。
“你好，违规带人，身份证号报一下。”
段鸣单脚撑地，松开车把用手肘支住，掌心相对，搓搓再拜拜：“警察叔叔，我弟弟就是长得高一点，没超龄呢。”说完补上一个讨好的笑容。
“段鸣选手身份证号报一下。”年轻的交警同志脸上露出奇妙的表情，爽快开出罚单。
唐昊捂脸。
交警同志很体贴：“不用不好意思唐昊选手，你的身份证号也报一下。”
段鸣还没放弃！
“叔叔，第一次犯不能通融一下吗？”可怜。
交警同志不为所动！“不能哈，身份证号报一下。”
-
当晚，段鸣躺在床上继续烧烤。
什么意思？他什么意思啊？
把手机从枕头下面掏出来，段鸣对着聊天框删删改改。
嘶……不行不行，再委婉一点。
嗯，可以可以。
不可以不可以！再含蓄一捏捏……
段鸣的输入状态亮了又消失，唐昊歪倒在床头盯着手机发呆。
半晌，他将手机倒扣。“哎卧槽……”
一小时后，段鸣终于试探着丢过来一张粉丝制作的唐昊表情包。唐昊立马挺身坐起，默数20个数才回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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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A段】[唐昊闭眼.JPG]
【DownTown】？
【DownTown】好活兄弟好活
【DownTown】明天吃早点吗
【A段】[可]
【A段】八点下楼能不能做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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