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啊，嗯。你说得对。”
徐伦想了想，决定支持老爹的学业心。尽管她对海洋并没有那么感兴趣，也还是装作兴致勃勃地问他：“那你一直以来都在研究什么？海洋生物吗？”
承太郎摇头：“我在研究海洋本身。”
“海洋本身？”
徐伦蹙了蹙眉，有些理解不能：“是指海水吗？”那有什么好研究的？
承太郎没再说话，而是突然弯下腰捡起了什么。他细心将其用海水清洗干净，小心扣在手心中。然后走到徐伦身边，翻过手展开五指，露出一枚花纹漂亮的贝壳。贝壳打开铺展在手心的样子，就像是一只振翅欲飞的蝴蝶——从大海中飞出，落进她的手心。
徐伦被吸引走了注意，来回把玩着这枚贝壳，嘴上不以为然地说着“你都多大了怎么还捡贝壳呢”，眼角眉梢却全是轻快的笑意。
承太郎安静注视着徐伦。这只是一枚再普通不过的贝壳，甚至算不上一件像样的礼物，却轻易让面前的少女展露笑颜。
仅仅只是因为这枚贝壳来自于她的父亲。
承太郎在心底轻叹一声。
在徐伦看着仗助，反思自己对父亲是否不够宽容不够谅解的时候；承太郎其实也在看着乔瑟夫，思考自己作为父亲是否对女儿不够坦诚不够关爱。
他是不是做得还不够多？
他又能为她再做些什么？
不是为他的小女孩，那个自出生起便拥有一个和谐美满的家庭，被他小心照顾宠爱着的小女孩。
而是为眼前这个小姑娘，这个尝尽艰难苦涩、受尽苦难折磨，在最好的年纪于深海中死去，又在时间的汪洋中独自穿梭的小姑娘。
为空条徐伦。
62.
海浪轻轻敲打着海岸，承太郎将视线挪向大海。
那微微摇晃着的蔚蓝，闪烁着粼粼的光芒。这般澄澈温暖的色彩，不仅遮掩了深海的诡谲危险，也掩藏了无数秘密。
这么多年来，他认真钻研海洋，其实不是为了那些他喜爱的海洋生物，也不是为了埋藏于深海的神秘宝藏，就连对虫箭的找寻都是次要的。
他唯一真正想要挖掘的，只有徐伦葬身深海后在时空中穿越的秘密。
哪怕来自不同时空，她也是他的女儿，他同样关心她的一切，也同样在意她的未来。
而现在，他的女儿没有属于自己的世界，孤身一人在外流浪漂泊，连时间线都不稳定，谁也不知道明天会发生什么。
她看似改变了一切。
但她仍旧孤单。
……
63.
承太郎闭上眼睛。
或许他无法真的拯救她。
但他更无法放弃拯救她。
第15章 嘟啦啦啦
64.
徐伦陪着承太郎狂下一周海，以至于每根头发丝似乎都沾着海水的咸湿味。最终，她还是忍不住找个理由溜了。
被海洋腌渍入味倒是次要的，主要是受不了承太郎时不时的关心。
徐伦痛定思痛，反思自我：不能被白色老爹的糖衣炮弹打败！
仗助不能理解：“你管那叫糖衣炮弹？”
徐伦叹气：“你不懂。”
仗助：“……”
老实说，仗助对那位空条先生的印象没有那么深。对方最近一直带着徐伦在海边泡着，而他还是一个需要按时上下学的高中生，跟他接触的时间实在有限，次数也屈指可数。别说一直有意无意跟着他的乔瑟夫了，甚至还不如经常在小镇内乱逛的花京院。
但即便如此，他仍旧不觉得那样一个一看就很冷静理智的男人，会使用……呃，糖衣炮弹。
仗助想了想，只当是徐伦太好哄了。
然后，他又忍不住开始操着一颗舅爷爷的心，忧心忡忡：“徐伦你以后还是得注意点，不要太容易被别人骗了啊。”
被人骗？
开玩笑，她又不是那种天真幼稚的小女孩，只有她骗别人的份好嘛。
徐伦挺想给仗助翻一个毫不客气的白眼，但她唐突想起了她的初恋男友——罗梅欧那个傻逼人渣。
“……”
徐伦决定转移话题。
“听说你最近交了不少替身使者朋友？”
“啊，是的。”
提起这个，仗助也很感慨的：“我才发现原来我们小镇有这么多替身使者。”
徐伦倒是觉得习以为常，没什么好意外的。当初她在监狱那会儿，里面各个都是人才，替身使者一抓一大把。
她说：“替身使者是会相互吸引的。”
仗助点头：“乔瑟夫……父亲也这样跟我说过。不过，杜王町的替身使者有很大一部分来自于箭。”
“这里有箭？”
“嗯，有两支。其中一支已经找到了，至于另一支……”
仗助掏出一张照片。
徐伦凑近看了看，了然：看来这是乔瑟夫曾外祖父的念写结果。
照片里的箭正处于一片狭窄逼仄的黑暗之中，看起来是被人放在哪里小心收纳了起来。但也正因如此，他们无法从中得知更多的信息。
“父亲最近时常念写，都没得到什么有用的线索，因此我们无法得知这支箭的具体位置。”
考虑到箭的特殊能力，仗助有些担忧，但很快又乐观猜测：“不过，说不定这支箭的持有者是个稳重靠谱的好人，知道它的特殊性，才妥善保管不随意取出使用呢。”
徐伦微微蹙眉，却是习惯性把事情往坏处想。
命运甚少让她体会过好运的滋味，至少在她经历这场奇妙的时空冒险前，它显然更眷顾普奇神父。
但她也不干涉仗助的想法，只耸耸肩：“但愿如此。”
稳重靠谱的好人？
唔，不太可能。
65.
捧着气泡水的仗助并不知道，此时此刻，那位被他寄予厚望的“稳重靠谱的好人”本人，恰好正在暗中观察他们。
准确点，是在观察他们中的徐伦。
再准确点，是在观察徐伦的手。
那是一双属于少女的手。随意舒展的五指轻搭在暗红色的衬布上，更显白皙干净。阳光吻下时，有种白里透红的健康美感。骨节分布亦很匀称，既有着女性该有的纤细柔软，又意外的感觉并不缺乏力量。
非常难得的一双手，漂亮得像是被精心雕刻的艺术品，每一点细节都将力量与美诠释。
窥视者在内心轻叹一声。
亳半晌后，他才将自己黏在少女手上的目光微微上挪，落在她的手腕上。
他在思考如何切割才能更加美丽。
顺便还忙里偷闲的想了一下是时候该和他现在的“女友”分手了。
66.
吉良吉影。
年龄三十三岁，住在杜王町东北部的别墅区一带，未婚，有女友。
女友是一双漂亮的手。
不过它马上就要变成前女友了，因为它快腐烂了，也因为他找到了下一双更好的手。
吉良漫不经心的想着，在确认过那双手的主人暂时居住在杜王大酒店后，转身走进了一家售卖指甲油的店铺。这是他常光顾的店铺，里面的指甲油品质好无异味也不刺激，颜色也漂亮。
他得为他接下来的小女友准备一点礼物。
在看到那双手的第一眼，他就已经在心里为它的指甲挑选好了颜色。
其实他本人更喜欢红色。
但那双手显然更适合象征着旺盛生命力的青草颜色。
吉良对自己的眼光充满了自信。
正如他对自己的替身实力一般自信。
所以在挑选完指甲油后，他就直接带着自己精心挑选的礼物走进了杜王大酒店。
也不需要多准备什么。这么多年下来，这座安静平和的小镇从未让他失望过，也从未让他陷入过危险。
他会永远这般平静的生活下去，就像植物一样扎根在杜王町。
因此，比起思考那些不可能发生的隐患，吉良更多的是在考虑，该怎样动手才能别让那双手溅上太多鲜血。
清洗很麻烦，他不喜欢。
67.
但最后事实证明，吉良吉影想多了：切下那双手，根本不会滴血。
——而是会连线。
之前的一切都挺正常，直到他又快又准地分割手腕后——他望着那根倔强连接着小臂和手腕的线，沉默了。
这很不正常，完全违背常理，表现出来的一切就好像少女的双手是由线缠绕出来的一样，是个人看到后都会下意识警惕思考，这个少女究竟是什么奇怪的存在。
但吉良吉影偏偏就不一样。
作为一个无可救药的手控，他的第一反应是：缠得不错，所以能缠出双蒙娜丽莎的手吗？
他能舔一辈子。
不变心的那种。
第16章 嘟啦啦啦
68.
就算吉良掩饰得再好，就算徐伦再不敏感，但对方都已经出手偷袭她了，她还是第一时间反应过来，并条件反射性应对他的攻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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