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啊,琴酒忆起梦中的内容。
这么说的话,他被组织带走不仅仅是走上黑暗的道路,艾萨克也……
他的眸子黯淡,泽维尔看着有点为难:“唉?你怎么跟死了爹一样?”
瞧着他怪难受的。他可不会哄小孩,不对,前面这小子人高马大的,算什么小孩?这小子可真邪门。
“我是罪犯。”琴酒闭了下眼又睁开,他没有后退与挣扎的余地,就算泽维尔觉得他是FBI那又能怎样呢?
过去无法抹杀,现在没有希望,未来更是绝望。
还是早点认清现实比较好,也断开一些没有必要的联系与念想。
“哦。”泽维尔干巴巴的应着,他瞧见琴酒道别一声就转身往回走,没有留念,突然高声喊道:“那有什么?我还是前罪犯呢!FBI不还是睁一只眼,闭一只眼?啊喂!有空的话去美国街头走一走,你会遇上转机的!”
琴酒的脚步一顿,继续迈步往回走,没有回头。
金鱼摊的老板面色惊恐的看着泽维尔,泽维尔打着哈哈:“开玩笑,开玩笑!”
一边说着,一边拎起琴酒刚刚放到地上的小提箱转身就跑。边跑便骂自己,嘿,哪有给FBI送人的道理,这不成心跟自己过不去吗?
他曾是国际知名罪犯,在差点被FBI逮到后金盆洗手,再加上他做人有原则,有时甚至会给FBI帮点小忙。除了一个脑子轴的老是跟他杠以外,他自认为和FBI的关系其实还不错。
但他就是看不惯FBI,有错吗?
他渐渐慢下来,用手支着脑袋,思考自己的反常,果然是缺孩子养吗?决定了,回去就养一个,不,两个小天才!
琴酒走回到车上,没人能看出他心中所想。他瞥了一眼副驾驶的太阳花,开始往北天墓园开。
根据梦里的位置,他找到了松本由纪子和她弟弟的墓碑。
现实真的能和梦重合吗?琴酒的心中有着近乎奢望的念想。
他将花分成两束,放到两人的墓前。
当他抬起眼,不远处,他的经纪人松本久秀正呆站在那里,定定的望着他。
注意到琴酒看向他,他回过神来,走到琴酒的身边。
“你都知道了吗?”松本久秀轻声说着。
“嗯。”
两人之间只余沉默。
良久,琴酒才看着被放下的太阳花开口:“能陪我去孤儿院看看吗?”
“啊?”松本久秀睁大眼,“好。”
他又重新面带笑意,眼里盛着光,说道:“由纪子见到你,应该很开心。”
当年的小孩已经长这么大了。
琴酒的的嘴角也不由微翘,却迅速压平。
等琴酒再回到组织已经是晚上,他去了一趟情报组。
泽维尔果然不是FBI,而是个灰色人物。至于艾萨克,除了孤儿院事件的资料,生死不明,再没有多余的信息。
琴酒沉默着,直到伏特加坐到他旁边,他才突然开口:“你打个电话给警视厅。”
“啊?”他大哥终于凶残到对警视厅直接挑衅了吗?
“举报月影岛有人走私毒品而且涉嫌谋杀。”
伏特加彻底僵住,旋即低下头开始操作手机举报。他才不管大哥要做什么,跟着大哥就好了。
琴酒看着他,“明天我要去趟美国,你不用跟过来。”
伏特加闻言略显担忧的看着他,琴酒只是闭目养神。
他还是不死心,他还是想看看。
这一次去,要么让自己彻底死心,要么寻找到一线生机。
他本可以忍受黑暗,如果不曾见过太阳……
飞机抵达美国时是中午,加上是夏天,阳光充沛,天气很好。
琴酒莫名其妙的再次走到梦里的广场。
广场上的人嘻笑打闹,鸽子在成群的踱步。却没有他熟悉的人影。
琴酒盯着眼前的景象一阵恍惚,他寻了个长椅坐着。
阳光暖融融的,几乎让人睁不开眼。光线能无私照到每一处阴暗,琴酒却感觉周身都是虚幻。
他身在黑暗的现实里,却在追求阳光编织的梦。
他一动不动的坐在原地,于是鸽子也大着胆子在他身前聚集。
他用目光描绘鸽子羽毛的纹理,看阳光在翅羽上赋予的光泽。
突然,一道阴影打下,鸽子们惊得四散飞走。
在翅膀的交叠,羽毛的飘落中,琴酒望向让他毫无戒备的来人。阳光照在金发上,这一幕仿佛定格。
艾萨克威尔逊见鸽子被惊扰有些抱歉,面对那孩子却是一时失语,他只是不自觉的想接近那孩子。但他只能尴尬的学着死对头英国人打招呼的方式。
“今天的阳光很好,不是吗?”
“是啊,今天的阳光很好。”琴酒露出微笑。
眼前的艾萨克和梦里没什么区别,唯一有差异的可能就是头发要更黯淡稀疏些。
毕竟没有那个喜欢金发的孩子在了。
但头发从来不是重点,重要的是今天的阳光很好。
以后的日子里也总会出现这样的阳光。
“介意我坐你旁边吗?”威尔逊温和的问道。
琴酒往旁边挪了挪,给他腾出位置。
可惜再相见却是陌生人。
我识得你,可你不认得我。
“你是来美国的旅游的吗?”威尔逊认为如果对方是美国人,他不应该现在才碰见他。
“嗯。”
“其实这广场没什么玩的。”威尔逊想给自己来一巴掌,瞧瞧这说得什么话,口拙,“但我总是喜欢来这转转。”
不止是因为附近有前辈开的店,还有其他他也摸不清楚的原因,又或许在期待什么。
有声音在告诉他,不常来看看会后悔的。
“我总觉得自己错过了一个孩子,我正等着他回来。”威尔逊笑着。
如今,却是等到了。
“你没有自己的孩子吗?”琴酒的手指抽动了几下,他无法诉说内心的情绪。
“不,我感觉那是个任性却惹人喜爱的孩子,他说不定会生气,我不想他生气,他值得最好。”威尔逊蔚蓝色的眼睛仿佛能包容一切。
他的同事都说他疯了,坚守一个虚无缥缈的存在。
他从不反驳,但他相信那孩子终有一天会出现,会回来。
他相信那孩子也在等他。
所以他常来这个广场走走,也会在办公室里摆满花草,也是那么的喜欢阳光。
威尔逊相信他们会在阳光下相遇。
“我叫艾萨克威尔逊。你叫什么名字?”
“黑泽阵。”
是梦里的颠倒却又不是。
琴酒笑着回答。
那就再一次认识,从头开始吧。
聊了一阵,威尔逊被电话叫走。
琴酒呆的无趣,走向梦里的咖啡店。
还是那般僻静安逸。
他找了个位置坐下,躲在柜台后面玩手机的尤金见是客人拿着菜单过来。
“要点什么呢?”
琴酒想说冰美式,但已经有人话先插进来。
“你们这儿最贵的是什么?”
卢克布朗拄着拐杖毫不见外的坐在琴酒对面。
“您带钱了吗?”尤金抽抽嘴角,这位不是每回都来店里喝白水的主吗?
“放心,每回都带了钱的。”卢克漫不经心的说着,“怎么样?纪念我第一次在你们店点咖啡,把你们今天才买的花送我如何?”
“哦,不对,咖啡和花都送给我对面的先生。”卢克布朗修正自己的措辞。
“就按您说得做。”尤金懒得吐槽,向琴酒说了句,“你有需要点的后面再加。”转身便进了后厨。
“我总觉得我欠你一杯咖啡,如今该还了。”卢克布朗摩挲着手里的拐杖说道。
“那么,我的孩子,你有什么迷惑都可以跟我说。”
“我是罪犯。”琴酒踌躇着,再一次重复这句话,这一刻他像是向神父陈述过错,乞求得到净化与宽解。
“不,我认得FBI的每一个孩子。”卢克布朗无理的否定他的过错,他的形象逐渐和梦里交叠,“这不容置疑。”
“你是FBI的孩子,其他组织还管不上FBI。”
一句话便仿佛蛮横的抹杀掉了琴酒所有黑暗的过去。
卢克布朗注视着眼前的孩子,他在光明与黑暗间纠结,需要的只是轻轻一拉就能站在阳光下。
“现在是夏天。”卢克又开始说着似是而非的话。
“所以呢?”琴酒问道
“在冬日里的这个时候本该是黑夜,如今却可以是晴空万里。”
琴酒随着他的视线往外看,外面天色蔚蓝,万里无云。
“夏天还长。”
尤金将咖啡和花束都送上来。
卢克却先将那束绿色曼陀罗推到琴酒跟前。
“我们注定拥有生生不息的希望。”
……
“我们FBI来新人了!”
哦豁,小伙伴们如果觉得52书库不错,记得收藏网址 https://mono.college/ 或推荐给朋友哦~拜托啦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