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也不知道狗也会啃窝边草啊!
旧时俊秀一棵草,落入西国狗窝里,罪过罪过。
犬大将心里飘过数句打油诗,迅速调整好情绪,“杀生丸你认真的?”
杀生丸握住了失忆半妖的手,言辞凿凿道:“要结婚的那种认真。”
想到一路走来,到处张红挂彩的汤屋,犬大将嘴角抽搐,极尽所能地保持微笑。
“我看这里打扮的很喜庆,你不会要告诉你惊吓过度的父亲,你要不日成婚吗?”
“也不是不可以。”杀生丸回着犬大将的话,那双金色竖瞳却一直看着戴起微笑假面的半妖。
辉夜姬在奴良滑瓢的怀里扭动起来,“我不同意!”
“你这是诱拐!”
今日话格外多的杀生丸紧握着想要抽回的手道:“他比我大百余岁。”
“那是他失忆前!你这是趁虚而入!”辉夜姬恨恨道:“若是他记起来,一定会后悔的!”
今日格外话少的壹原之魔女打起哈哈,企图和稀泥,“大家不要这样啊,先吃饭先吃饭,要不然菜都凉了。”
没人理会壹原之魔女的话。
吃瓜兄妹只觉今日瓜甚甜。
犬大将耳边不断回旋播放“吾儿不日成婚”的“喜讯”。
奴良滑瓢努力在不伤到辉夜姬的情况下将锁在自己怀里。
而抱着老母亲心态的辉夜姬与一反寡言少语状态的杀生丸,他们针尖对麦芒,你来我往,好不热闹。
“现在的他与我心意相通。”
“你这是避重就轻!不敢说正面回答我的话,心虚了?”
“我杀生丸从不心虚。”
“那你倒是正面回答啊?”
面对辉夜姬的咄咄逼人,杀生丸抿唇道:“他自己说过,以前的他并不讨厌我。”
辉夜姬冷笑一声,“不讨厌就是喜欢?是爱?你懂什么是爱吗?”
“以前不懂,现在懂。”
“所以你就选择欺骗这个失去记忆的傻蛋了?”
“我没骗他。”
“你就是骗了!”
壹原之魔女听得耳朵嗡嗡,他再次开口劝和道:“大家都冷静一点,有话好好说嘛,不要这样大动干戈的。”
这一句话说出,辉夜姬恨铁不成钢地把矛头指向了罪魁祸首。
“你自己说,你有没有被骗!”
被好多双眼睛一起盯着的壹原之魔女只想找一个地缝钻进去,他为什么要自己作死啊!
“那个……这个……也算不上骗吧……”
成为众人焦点,壹原之魔女小声地支吾着。
在场诸位都是好耳力,萤与昂离得近也是能听见的,只有辉夜姬听得模糊。
“大声些!我没听清!”
壹原之魔女涨红了脸,大声道:“我没被骗!”
握着半妖手的银发犬妖如冰山融雪一样,露出了短暂而清浅的笑。
辉夜姬一时被口水呛了声,她哑然地看着红着脸的地念儿。
犬大将干巴巴地道:“好了,好了,今天也是大喜的日子,大家和气些。”
辉夜姬捂着心脏,一副受伤的虚弱样,“见鬼的大喜日子。”
奴良滑瓢拍着辉夜姬的背,帮她缓着气,“儿孙自有儿孙福。”
辉夜姬深呼吸数下道:“我懒得管了,你们要想今天结婚那就结吧。”
杀生丸松开手,对红脸的半妖道:“结婚?”
壹原之魔女想掀桌表霸气,奈何这宴客桌太大太沉,掀不动。
无法,壹原之魔女拍案而起,怒吼道:“结个几把!TMD!”
一句国骂出口,一脸通红——气红的——的壹原之魔女挥袖,大步离开。
宴客厅里,吃瓜兄妹俩也静静退去。
重新恢复笑颜的辉夜姬对奴良滑瓢道:“听说这里又很多稀奇古怪的温泉,我们去享受一下嗯?”
奴良滑瓢将脑袋点得飞快。
“那只鹦鹉,你不是说要来汤屋见世面吗?傻了?还不快跟上。”
待行至朱色大门前时,奴良滑瓢回头叫道。
鹦鹉阿钱小媳妇似地看了眼犬大将。
犬大将叹息道:“去吧。”
如蒙大赦,鹦鹉阿钱屁颠颠地奔离这修罗场。
宴客厅里空荡荡的,只剩下西国这对最尊贵的父子。
犬大将看向了儿子的腰间,那里挂着两把刀。
一把是断成数截无法再用的灰刃,来自已故刀匠灰刀坊之手。
而另一把漆黑之刃,犬大将从未见过。
“这把黑刀是?”犬大将出声问道。
杀生丸拔出吞天牙,握在手中,“吞天牙,我的刀。”
最适合犬族的刀刃,往往是他们的牙。
这颗牙不是单纯的牙,并不是随意拔下一颗牙便可。
这颗牙自犬族身体孕育而出,只要心灵与肉、体同时达到臻境才会被孕育而出。
犬大将一扫心中繁复心绪,开怀大笑起来。
“哈哈哈,杀生丸啊,你的成长速度当真是让我惊讶。”
见父亲为自己的强大而自豪,杀生丸心中也升起丝丝愉悦。
一把刀鞘扔向了犬大将,犬大将一把接过,正是天生牙的刀鞘。
“还给父亲了,我已经不需要天生牙了。”
欣慰地看着已经彻头彻尾成为大妖怪的年轻犬妖,犬大将收回了刀鞘,将天生牙归入鞘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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