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综漫] 直哉觉得不可以_鹿沼【完结】(26)

  后背粘着衣服,有些黏腻。

  咒术师强悍的体质能让他以最短的时间恢复最佳状态。

  中午还发着高烧,睡了一下午,差不多好了。

  禅院直哉按着自己另一侧肩,活动手臂,缓解四肢的酸软。

  怎么麻了?

  又没人枕在了上面。

  奇怪。

  禅院直哉很快就这些乱七八糟的事抛到脑后。

  亮晶晶的绿眸左右闪烁了瞬,心底打着坏主意。

  他还有事要做。

  桑原新也不过是个普通人,肯定还没好。

  非术师在生病的时候可比咒术师要脆弱得多。

  大好机会。

  禅院直哉迅速把自己打理干净,转而绕到了屏风后面的阴影里。

  那地方放着一个巴掌大小的皮夹。

  先前他让自己的心腹偷偷出去买的一些特殊工具,今晚就能派上用场。

  桑原新也居然敢给他戴那种东西,他当然要还回去!

  他禅院直哉不喜欢吃亏!

  金发咒术师捯饬好后,小心翼翼地出了门。

  “咔——”

  障子开合发出了细微的声响,隔壁的桑原新也立刻睁开眼,神思警觉。

  他伸出手。

  一根黑色的丝线从缝隙中游入,碰到指尖的那刻就像像条小蛇一样顺着皮肤,钻进袖子之下隐匿起来。

  毕竟不是自家,他要防着禅院直哉搞突袭,特意放了诅咒在禅院直哉门口预警。

  禅院直哉出来了。

  现在就在他门口。

  桑原新也屏息凝神,在禅院直哉进门的那刻,将冰凉的尖针忽地贴上金发咒术师的颈侧上。

  “不许动。”

  “你是怎么?”

  禅院直哉四肢僵硬,呼吸下意识急促了瞬。

  这怎么可能?!

  他怎么可能觉察不到桑原新也的气息?

  难道是因为这家伙不带任何杀意?

  桑原新也语气适时惊讶。

  “直哉少爷?”

  禅院直哉拼命缩着脖子,生怕自己被桑原新也戳个小洞出来。

  “敢刺伤我,你死定了!我是认真的!”

  针尖没对准他,但要是随便乱动,谁知道会出什么意外?

  禅院直哉不敢赌。

  他从来都不是会为自己赌一把的人。

  桑原新也左耳进右耳出。

  “直哉少爷偷偷来我这,想做什么?不是给我送夜宵的吧?说说,这是第几次试图偷袭?我都快数不清了。”

  禅院直哉当然不会直接承认。

  “你……你没病?”

  桑原新也皱眉,眼下说自己有病和骂自己没区别。

  “没直哉少爷那么严重。”

  房间里太黑,他连手指都看不清,只能贴着禅院直哉的脸侧,感受体温。

  “烧退了?”

  禅院直哉紧绷的身体渐渐放松,通过紧贴的皮肤,发觉了桑原新也仍有些温烫的脸,顿时洋洋得意起来。

  “自然!我和你可不一样。”

  一句话,仿佛在两人之间划开了一条沟壑。

  桑原新也推开那些散落的金发,又捏了捏禅院直哉的脸,似乎是觉得有趣,哼笑了声。

  “是吗?哪不一样?我们留着相同颜色的血不是吗?难不成直哉少爷的血是黑色的?”

  ——怎么能一样呢?

  禅院直哉不满地皱了一下鼻子,当即反驳:“当然不一样,我可是咒……”

  “咒什么?直哉少爷怎么不继续说下去?”

  桑原新也捏了捏禅院直哉的后颈,似警告,也似安抚,但冰冷的指尖游走在柔软的皮肤上时,总让人无端联想到蛇尾扫过。

  “咳咳!”禅院直哉蹩脚地转开话头,“我常年锻炼,和你这种只喜欢待在房间里的可不一样,现在你是个病秧子,而我已经好得差不多了。”

  尾音轻快地扬了起来,非常嘚瑟。

  桑原新也忽然呵笑了声,刻意放缓了语调,一字一顿地说:

  “我生病,还不是拜直哉少爷所赐吗?直哉少爷非要‘玩水’,那我也只好陪着您了。”

  禅院直哉后背结结实实地靠在格栅门上,却一点也不踏实,强烈的不安如附骨之疽,顷刻占领他所有感官。

  可以说是立刻,他就明白了桑原新也的意思。

  ——乖一点。

  胸口的钝痛久久不散,仿佛是一种无声的警告。

  禅院直哉忽然想起了正在自己面前威胁的青年于很多年前就站在天台上居高临下地看着他。

  用一种自己特别厌恶的眼神。

  那时候他就觉得桑原新也非常讨厌。

  明明是个非术师,怎么敢用那种高高在上的目光俯视他。

  “别那样看我!”

  禅院直哉莫名其妙吼了一句。

  “嗯?直哉少爷忘了吗?我怎么会看见你呢?”

  桑原新也就算看不见也能想象出禅院直哉此时的表情。

  瞪着绿眸,愤恨而恼怒。

  大概没人知道禅院直哉其实在一所私立高中短暂借读过,因为某次诅咒事件需要他潜入调查。

  当时符合年龄、实力不错、还有时间的咒术师只有禅院直哉。

  本来是由东京咒术高专那边负责的,很可惜,护送星浆体的任务正好是那段时间,整个高专都在为此做准备,压根没有多余的人手。

  于是,当时在那所高中就读的桑原新也遇上了小他两岁的禅院直哉。

  禅院直哉这家伙在禅院家见到他的第一眼就认出来了吧?

  还在这跟他装呢!

  那就比比谁先把持不住好了。

  “呼吸。”

  桑原新也的声音在耳边炸响。

  禅院直哉猛地吸入了一口空气,紧绷的肺腑舒展而开,他控制不住地呛咳了起来。

  “咳咳咳……”

  桑原新也没有第一时间去拍抚金发咒术师的后背,不然很可能会进一步刺激到呼吸道,让禅院直哉更难受。

  禅院直哉不禁微弯下些许腰,掌心用力压着桑原新也的肩膀,浑身颤抖不止,喉咙沙痛而涩哑,每一声都仿佛要咳出内脏的碎块。

  “被口水呛到了?”

  “闭嘴,才不是!”

  桑原新也偏了偏头,避开禅院直哉仰头时呼出的湿热气息。

  但以他和禅院直哉眼下的姿势,就算再怎么躲,也不可能完全避开。

  “难受了?”

  禅院直哉睁着带眼泪花的绿眸,胡乱点了点头。

  作为禅院家的嫡子,纵使性格再怎么受人不喜,他也是被捧着长大的。

  吃了亏、挨了痛都喜欢说出来。

  但年纪稍长一点后,他就很少会这么做了。

  太丢脸。

  他曾被族人的其他堂兄弟嘲笑哭哭啼啼的像个小姑娘一样。

  禅院直哉利用自己的术式将那家伙痛揍了一顿,但自那之后,他没再疼了痛了就对着身边人抱怨。

  那样只会惹来嘲笑。

  直接打回去比嘴巴上说说,让长辈惩罚对方要更可靠得多,也能炫耀自己的实力。

  一举多得。

  但在桑原新也面前不一样。

  他不知道为什么不同。

  桑原新也捏了捏禅院直哉紧实的肩头,绷紧的时候能够明显感受到藏于衣料之下的力量,手感很不错。

  看样子这位大少爷平常在家确实如他自己所说的那样——勤于锻炼。

  只是这两天忙着折磨他,有几天没去武道场那边了吧?

  要是到他离开禅院家的那天,禅院直哉的肚子上会不会长出一块软肉?

  “怎么又不说话了?嗯?到底哪里不舒服?”

  “肺疼。”禅院直哉以一个依赖的姿势重重把额头靠在桑原新也的肩膀上,“被你气的。”

  湿热的呼吸洒在颈侧的皮肤上。

  桑原新也毫不怀疑,如果禅院直哉缓过劲来后,一定会狠咬他一口。

  “怎么会怪我呢?是怪直哉少爷你自己啊!需要我帮你回忆一下,你是怎么欺负我的吗?从始至终,都是直哉你先动手的。”

  禅院直哉鸦色的羽睫轻轻颤动,下唇瓣被他咬得发白。

  两边的腮帮子被两根手指捏住,禅院直哉被迫仰起了脸。

  桑原新也无光的钴蓝色双眸空洞又虚无地注视着他,指腹缓缓摩挲着禅院直哉脸颊上的皮肤,从脸颊到眼尾。

  “你说,这一切是不是直哉少爷你自找的呢?”

  “你!”

  青年的指甲修剪得圆润又恰到好处,却对准了禅院直哉脆弱的眼睛。

  “直哉,你看看,你连反驳都没有底气。”

  桑原新也顺着禅院直哉的眼眶描摹,亲昵又自然地说。

  禅院直哉紧张地咽了咽口水,生怕桑原新也抠进他的眼睛,把眼珠子挖出来。

  “你怎么敢?”

  平常能毒死人的嘴巴这时候倒说不出什么重话了。

  心中憋着一口气想要宣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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