格伦在和玛姬互相处理伤口，耶稣看着达里尔从那个不算矮的坡上慢慢滑下去，然后循着若有若无的血迹跟踪进林子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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没有人能逃得了追踪大师的眼睛。
那些血迹在达里尔看来非常的显眼，他没有费多少力气就找到了那个女人。耶稣把她伤得不轻，她面朝下晕倒在小溪边，泛白的金发散乱开来，腹部流出来的血染红了身下的草地。
＂是她吗。＂达里尔把弩收起来。
几个人围着晕倒的女人。他们没有给她处理伤口的打算。
＂这个女人从背后袭击了我和玛姬。＂格伦皱眉看着她，有些后怕地缩了缩肩膀。＂如果不是耶稣，我也许早就死了。＂
＂嗯…＂达里尔含混地答应一声。
＂我们现在要怎么办。你觉得她是和袭击救世堂的那些人是一伙的吗。＂
＂我不确定。＂
＂不管要怎么办，我们得快点决定。＂
＂她快要死了。＂
＂让她流血而死吧。＂达里尔脸上没什么表情。他已经尝过同情心泛滥的后果了，所以他不会可怜要伤害他的家人的家伙。＂这是她应得的。＂
＂等等…＂格伦突然想起了什么。＂她提过要抓我和玛姬回去。那意思就是，他们有一个营地，万一就是袭击救世军的那群人的话…＂
＂你的意思是，＂玛姬看一眼格伦。＂给她处理伤口，然后等她醒过来想办法问出来吗？＂
＂…那可以是一个方法。＂
＂那是一个方法…不过你们都见过她打起人来是什么样了。她很难对付，不会轻易招供的。＂
＂耶稣是对的，我们还是别管她了。＂
＂Nah，我们换一种方法。＂达里尔朝格伦伸手。＂把你的纱布和止血带给我。＂
＂你要救她？＂格伦把包递给了达里尔。
达里尔把包里的医疗纱布掏出来。＂你们需要在她醒过来之前离开，动作快点。＂
艾比说过，他变得滑头了。也许那的确是真的，她让他学着享受诙谐和乐观，让他变得更加的圆滑，在适当的时候隐藏锋芒。
＂她还没有见过我的脸，这算优势。＂达里尔的声音是低沉又冷酷的。他面无表情地垂眼看着地上的金发女人。＂我可以用得到她。＂
第184章
外出巡查的收割者小队在天黑前赶回了总部。听过了教皇的例行训话，卡弗避开同伴一个人端着盘子坐在篝火前吃完食物。
他的那些有过过命交情的＂兄弟＂们没有和他说话的意愿，他们已经对死亡很麻木了。何况卡弗还拧着眉毛一脸的不爽，何必要凑过去感受那些冷气压。在＂教皇＂的理念里，对于他们或死或伤的家人们，那一切都是上帝的意愿，逃脱不了。
卡弗不高兴的是莉亚不见了，大家却还在忙着搜寻敌人。过去的时候教皇还会不放弃任何一个有希望归队的队友，现在情况却完全不一样了。他比别人更在乎的原因是，莉亚大概是这整个队伍里最热衷于关照大家的人。…她也是教皇最看重的人之一，至少在一开始的时候是这样的。
至于和被关在地下室的那个＇宠物＇的没劲的吻，他承认他是在战场上受到了精神创伤，已经忘记了怎么和女人亲热了。莉亚肖是另外一回事，他把她当成姐姐一样关照，那是不一样的。
现在莉亚不在了，他变成了孤独一人。也许本来就应该是这样的——除了自己，有的只是上帝，教皇则是那个指引他们的使者。
卡弗再次来到了地下室的监狱。
那个亚洲女孩没有像往常一样贴到门边向他讨吃讨喝。实话说，他挺佩服她的讨食技巧的，会说些乐子话，他每次都会很快就范。
今天是个例外。牢房里的她伏在地上，一动不动地。
＂你又怎么了。＂卡弗心情不好，他不耐烦地踢了一脚铁栏杆把她惊醒。＂起来陪我说话。快点。＂
在地上瘫着的艾比发出了一个意义不明的音节，她有气无力地抬了下手指头，然后爆了一句粗：＂fuck off…（滚蛋）＂
她都这样了，这个冷血的男的居然还好意思叫她起来陪聊。
又想马儿跑的好，又想马儿不吃草是吧。
＂你要继续这样和我说话，就不只是渴死那么简单了。＂
话虽如此，卡弗还是慢悠悠地从包里掏出他自己的水瓶。
负责管理囚犯的那个人忘记了给她送水。他在外面做了两天的任务，也不知道她渴了多久。
卡弗把牢门打开。他跪坐下来，帮她把头枕在他的大腿上，一点一点地给她喂水。
艾比被渴坏了，她要把瓶子抢下来整瓶灌下去，或者是咬着瓶口不放，卡弗不得不揪着她的头发逼她放开牙关，或者是用力地拍开她的手以免她把珍贵的水资源全撒了。
＂慢点喝。我说了慢点，你会电解质紊乱的。＂
艾比把水喝完了，不过她还是没有力气。对着冰冷的墙面这么久，被渴得意识模糊开始自言自语，这个时候有一个人能在身边，让艾比都开始破罐破摔了——眼睛都懒得睁地，她大着胆子伏在卡弗的膝上休息。
卡弗没和她一般见识。他靠着墙坐定，一只手放在她的后脑上。
力道没什么轻重地，还带着钉着铁片的战术手套的重量，艾比觉得就和被老虎爪子按着脑袋似的。卡弗自己倒是觉得他简直是大圣人，太tm体贴了。
艾比心里很烦。
那个亲吻的确是很没劲，没劲到卡弗都懒得进行下一步动作直接关门走人了。
她是不知道卡弗的那些个精神创伤后遗症，所以她就是单纯觉得那个色诱其实挺失败的。
＂如果我不过来，你是不是就要直接脱水渴死了？＂卡弗理直气壮地地给着糟糕的建议：＂你可以把水槽的排水塞堵上，给自己留一点后路。＂
艾比当时还没听懂，卡弗＇贴心＇地解释：＂尿液里的水分有百分之九十。如果我是你，我就不会浪费。＂
…他指望她在渴的要死的时候喝自己的尿解渴。
好吧，这货不仅冷血，还是个疯子。
＂我告诉你…＂艾比有气无力地回复：＂I‘d rather die…（我宁愿死了）＂
＂你在说傻话。＂卡弗无所谓地抓住一把她的头发糅在手心里，他觉得他的提议很正常，听她反对他还挺纳闷的。＂至于不至于啊。我都喝过。＂
我都喝 过…
艾比瞳孔地震了。
＂那是在罗克韦尔医院的时候。去清除死尸，被围在大楼里困了三天三夜，没水喝，只能那样救急了。＂
＂哇…听上去很紧张。＂
＂well…恰恰相反，＂想着过去的濒死经历，卡弗突然就笑出来了：＂That was just when things were just getting fun…（那个时候正是开始嗨起来的时候）＂
艾比：＂……＂
你笑点真踏马的奇怪。
＂所以你最后是怎么脱身的？＂
＂最后肖来救我了。故事完结。＂
艾比捕捉到了卡弗声音里不爽的情绪。像猎手发现了破绽，她警觉地把眼睛睁开了。
＂你听上去不高兴。发生什么了？＂
卡弗沉默半晌憋出一句没事：＂…没什么。＂
＂你是喜欢把心事憋在心里的人。＂艾比翻了一下身，后脑枕在男人的腿上。这样她可以看到他的脸，他也可以看到她的。＂你可以告诉我发生了什么。又不见得我会从这里跑出去，把你的家事散布给亲戚和邻居。＂
＂哦得了吧，你们亚洲女人就爱多管闲事凑热闹，＂卡弗皱眉：＂我们内部的问题又关你屁事。＂
＂哎你在这儿搞什么种族歧视呢，我们亚洲女的怎么啦，我们爱看热闹怎么啦，＂艾比把脸撇到了一边去，那边的侧脸在对方的膝盖上挤扁了。＂某些人啊就是tener mala leche leche（坏脾气）…＂
＂你在和我说什么？＂卡弗不爽地拧住了眉毛，伸手一把将她的脸拧回来。＂我不讲西语。＂
＂…啊？我以为你是墨西哥人…＂艾比结巴了一下：＂我在想，你是我的第一个墨西哥男人，所以想说句西语秀一下…＂
＂我是有墨西哥血统，但是我是亚利桑那州出生的，这辈子就没说过西语。＂卡弗小得意地挑着眉毛，他带着笑意低头看着她。＂看看现在是谁在种族歧视，蠢货女人。＂
呵呵，蠢货男人。
玩得挺上头是吧。
就算是在这种极其不利的情况下，擅长玩弄人心的救世军首领也丝毫不忘初心。干一行爱一行是真的，艾比支起上半身靠近这个铁石心肠的雇佣兵。
卡弗没有躲。
他长得其实挺俊俏的。
是她见过的男人里最英俊的。哦是的…比达里尔还要好看。
可惜是个小喽啰，搞定他也没什么大用。
＂卡弗…＂
＂那是我的姓。＂卡弗停顿一秒。＂叫我布兰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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