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汽油不够用。我们得走100号高速，在那里找些油。＂
＂……＂
＂达里尔？＂
＂我听见了。＂达里尔烦躁地应答一句，眼睛继续盯着手里的石头。
＂你是对的，我找不到他了。＂这次惊险的逃生让米琼恩放弃了找总督的想法。＂踪迹已经全都没有了…我不会再出外面去了。＂
＂……＂达里尔没有回答。
枯燥漫长的行车，比在兽医院里砍杀行尸还要让人焦躁难忍。
达里尔舔了舔嘴唇，努力不让自己去想，他们迟了这么久，艾比是不是还活着，是不是还在等着他回来。
＂那是碧石吗？＂米琼恩注意到了他手里的青色的石头。
＂Um huh…＂达里尔哼哼了两声算是回答。
＂成色不错。很衬你的眼睛。＂米琼恩把眼睛放回路上。＂要拿它做什么？＂
＂……＂达里尔把石头上的灰搓干净了。他斟酌了一下字眼，这对于像他这样粗糙的男人来说是很少见的。＂…女人都喜欢亮闪闪的石头。＂
米琼恩差一点笑出来。比起格伦给玛姬从行尸的手指上找到的钻戒，达里尔从地上捡的石头看上去是很笨拙。
＂咳…艾比不喜欢行尸身上的东西。＂达里尔解释了一句。
＂当然，虽然我觉得你拿这个去求婚很难成功…＂米琼恩打趣了一句，试图缓解一下车子里焦躁的气氛：＂你结婚要是不叫我，我可要把你打的满地找牙～＂
平时的时候，达里尔还可能会觉得害羞。不过这次他只是轻轻地笑了笑。
＂一定…一定。＂
＂而且也把你这身烂兮兮的衣服换下来，弄身体面点的。＂
＂…好好开你的车。＂
.
.
卡萝尔和瑞克收集完了物资。卡萝尔率先把东西放进了后备箱，然后朝车前门走去。
瑞克看着卡萝尔的背影。
她早就不是那个唯唯诺诺的女人了。丈夫和女儿先后死去，让她蜕变成了现在的坚强的模样。
卡萝尔的手放在了车门上，瑞克把车子锁上了。
＂……＂她回头看着瑞克。＂你这是做什么？＂
＂他们也许能活下来。＂瑞克皱眉盯着卡萝尔，＂凯伦和大卫，艾比…他们也许能活下来。现在凯伦和大卫死了，艾比不知所终。那不是你能做的决定，如果泰尔西发现了，他会杀了你…如果达里尔知道了，他会怎么想你？＂
卡萝尔表示她无所畏惧：＂我能应付得了他们。＂
＂不，如果其他人知道了，他们不会让你留下。就算监狱里的人都得病死了，只剩下你和我，朱迪斯和卡尔…我也不会让你留下。＂
＂瑞克…这是我啊…＂卡萝尔对瑞克的决定感到非常的委屈。她不觉得自己做错了。＂别人不需要知道的，我以为你不会再替大家做决定了！＂
＂我是为了我自己。我不会让你在卡尔和朱迪斯身边的。＂
＂我绝不会留下丽兹和米卡…＂
＂我们会保护她们的。你已经不是那个害怕孤独的女人了，你可以重新开始，找到其他人，其他不知道你做过的事的人。＂
＂我本可以假装一切都会好的，可是我没有，我努力了，挺身而出了…我必须那样做。＂卡萝尔哭着捂住了脸。
＂不，你本来不必那样做。＂瑞克把车钥匙扔给了她，连带着满满的补给。＂你走吧，卡萝尔…你是个幸存者。你会在外面活下去的。＂
.
瑞克把卡萝尔丢在了外面，一个人开着另一辆车回了监狱。
＂……＂车子停在大门的外面，瑞克回头看了一眼。
那里已经被撞得凹陷了下去。
他可以想象到那个绝望的逃命的女孩的样子。
瑞克跳下车，从被损坏的大门里挤进去，开始帮赫谢尔修理那扇坏掉卡住的大门轮滑装置。
泰尔西来了，虽然没有之前的那么暴怒，不过他看上去还是很吓人。
＂你找到凶手了？＂
＂还没有。＂瑞克没有告诉泰尔西害死凯伦的是卡萝尔。＂现在当务之急是把大门修好，和确保其他人没有感染…＂
泰尔西上前一步，神经质地瞪着瑞克。
＂哦，你似乎并不在意这件事…实际上，我感觉在这里，即使谋杀也是可以被接受的，是不是？！＂
＂不是的…＂
＂是不是艾比李？她杀了大卫和凯伦，所以她才撞坏门跑了？＂
＂不是啊…＂瑞克又是一阵头疼。他捏了捏眉心。＂你知道艾比病得很重，她没力气把两个人拖到顶楼。…听我说，我们得先考虑生存的问题，维持这个地方的运转…＂
＂好吧…好吧，你去操心那个，＂泰尔西缓了一口气。＂让我去操心正确的事。＂
瑞克还想说什么，从远处跑过来的营地里唯一的医生让他心脏紧锁了一下。
任何时候，医生来找你，都不会是什么开心的事。
S医生在离他们有一段距离的地方停住了，他喘着气，神色慌张。
＂瑞克…更多的人被感染了。＂
第67章
人最难做到的就是不徇私。
车子里的达里尔异常的安静，他的手指有轻微的抖动。米琼恩想起来，她是如何把变成行尸的丈夫和弟弟削掉手臂和下巴，然后拿链子牵着它们上路…
没有人能冷静地接受亲近的人的死亡，就算是达里尔这样的男人也不行。
＂最后五公里了。＂
＂……＂达里尔没有回应米琼恩，他看向了窗外。
.
车子驶近了监狱，哨塔上的格伦示意他们把车停在外面：
＂我们不能把门打开！…里面坏掉了，开了的话就关不住了！＂
达里尔可以看到，沉重的铁门被撞凹了一大块，完全可以想见当晚行尸涌进来的场景。当时一定是非常的危急…
什么疯子会把门撞成这个鬼样子？！
＂Wtf…＂达里尔无暇顾及那半扇摇摇欲坠的门，他把堵着两扇门之间的障碍物搬开，十字/弩和背包脱下来提在手里，一侧身从门的缝隙里挤了进去。
赫谢尔正站在门后面修理大门的轮滑装置，达里尔把装着药的背包一把扔给赫谢尔，他快速地问了一句：＂她怎么样？＂
男人的声音很紧张，迫不及待的，带着很多的害怕。
赫谢尔还没有见过达里尔害怕的样子，这还是头一次。
赫谢尔没有回答。他脸上大片的白胡子掩盖住了很多的情绪。
＂……＂达里尔脱力地后退了一步，开口的时候，他的声音哽了一下。＂…她死了？＂
＂你去和瑞克谈一下吧。＂赫谢尔没有明确回答是死了还是活着。老头子唇上的白胡子是上翘着的，所以他不管是什么表情，都给人一种在笑着的感觉。
这一点让达里尔很火大。
＂她到底是死的还是活的？！怎么可能弄不清楚！直接告诉我就行了…你当我是什么，哭哭啼啼的娘们？！＂
＂son…（孩子）＂赫谢尔还是什么都没说。他看了一眼达里尔身后沉默着的米琼恩。＂去和瑞克谈吧。＂
＂Fuck…＂
和瑞克谈，和瑞克能有什么好谈的？
达里尔骂了一声，想要径直到A区里亲自去看。
＂达里尔。＂赫谢尔再次叫住了他，非常严肃地。＂更多的人感染了，你没有必要去那里。就像我说的，你现在去和瑞克谈。＂
＂……＂达里尔停住了脚步。
没有必要去那里的理由，也并不是＇更多人感染＇吧。
＂该死的…我去就是了。＂
.
.
丑陋的真相总是会让人难过。
震惊，不置信，惶恐。
＂Fuck…Fuck！＂用了好几秒才消化了到底发生了什么，达里尔喘着粗气来回踱了几下步，喉咙里有不知所措的呼噜声。
＂达里尔，你听我说…＂瑞克试图让愤怒又难过的猎人冷静下来。＂我…＂
＂你就不能等我回来再处理这件事吗？！＂达里尔扬手对瑞克吼了一声。
＂我不能让卡萝尔留下，如果泰尔西发现了他会怎么办？＂
＂她…她真的做了那样的事？＂达里尔声音有些发飘，他不敢相信卡萝尔会做那样的事。更不敢相信的是，他在同一天里失去了两个最在乎的人。
＂卡罗尔说，她是为了大家，是为了阻止病毒传染…她并不感到抱歉。＂瑞克声音渐渐地平静下来。＂我必须这么做。＂
＂也许你是对的。＂达里尔吸了一下鼻子，上前一步看着瑞克的眼睛：＂事情是她做的，可是卡萝尔不是那样的人…那不是她的本性。＂
＂……＂瑞克没说什么，他看着达里尔把台子上的摩托车钥匙拿在手里。＂你要去哪？＂
＂我去找艾比。＂达里尔把才放下的武器装备又拿了起来。他浑身脏兮兮的，眼里有吓人的血丝。砍杀行尸，在加上长途的出行，现在的他根本不适合再外出。拖着疲乏不堪的身体出去，任何一个普通的行尸都可能是威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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