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被鸽掉的训练改到明天下午吧～怎么样？”
柯特的嘴角若有似无的勾了起来，“……好。”
第156章
“你有点儿太宠柯特了， 婆婆。”
基裘这么对我说时，我不禁反思了一下“宠”难道多了什么新的词义了吗？我好像什么都没做吧。而基裘走在我身边，她有意等我和柯特训练完， 把他打发走后就剩我们二人空间了， 基裘：“凭你的水准哪里会和他缠斗这么久，这不是宠爱是什么？刻意放水会让柯特看不清自己的实力， 他会真的以为自己能挑战奶奶， 还会觉得自己在这个家里的水平不错， 万一他以后效仿奇犽……哦不，他当然没有奇犽的品性了。”
基裘的语气越来越高昂， 说到最后她忽然冷静了下来， “正是因为本身天赋一般实力弱小， 才需要让他知道要处处谨慎不能乱来，而且他最近对你也不怎么尊敬了……”
我：“对我不尊敬吗？没有吧。”
基裘；“他频繁的挑衅你，还会和你讨价还价！”
我看向基裘， 她的电子眼应该联通了训练室的监控，没等我回话她可以一直牢骚， “就算婆婆你是这副孩子模样， 可你又不是真的孩子，多少要在他们面前树立威信吧，怎么能平等的和他们相处呢，万一他们恃宠而骄，以后叛逆时想着‘反正有奶奶撑腰’怎么办， 奇犽似乎就已经有这个意思了！”
我的目光散漫的飘忽了一下，“没事，反正我很快就要离开了。”
基裘看向我，“这是什么意思？”
我：“柯特进步蛮大的， 他战斗时的灵感都丰富了一些。”
基裘；“婆婆，我们培养的是杀手，不是武士，需要战斗灵感的战斗不适合这些孩子们，他们只能在面对绝对可以胜过的对手时出手，公公也很赞成这点。”
我：“接下来我大概会和桀诺一起出差。”
基裘话音一顿，电子眼忽然变成了雪花。
我：“可能就此离开了，不知道下次什么时候回，到时候再说。”
基裘：“……”
走的时候大概还会带走奇犽。
虽然我没有公开宣布过这个意向，不过席巴看出来了，我刚摆脱基裘，就对上了堵我的席巴。
他没有摆家主的架子，而是叫我去看看他养的魔兽，“你之前说过好奇，老妈。”
我当然没有推脱，跟着他走去了饲养地，厚重的大门一打开，迎面就是挂着铁链的各种凶兽，绝大部分是犬类，咧着獠牙望向我，因为我是生人，它们同一露出了凶残的威吓姿态，看起来下一秒就要扑过来攻击，碍于席巴走在我身边才没有动作，蠢蠢欲动的原地打着转。
席巴低低喊了一声“安静”，屋里立刻连呼吸声都没有了，还在啃粮的巨型猎犬更是生吞了嘴里的食物，趴在了软垫上。
我感兴趣的张望着，“这些不好弄到吧，巨型猎犬不能人为培育，捕猎的话又视为偷猎。”
席巴：“嗯，一些是从猎户那买到的，一些是斗兽场拍卖到的。”
他口中的猎户当然也不是普通猎户，我说：“斗兽场的魔兽都是凶性极大攻击力极高的，能让你相中的肯定也是胜者。”
席巴：“没错，所以带回来后要调教一段时间。”
我：“打服吗？”
席巴：“嗯，它们只对强者低头，不能打败它们的，它们就算饿死也不会听话。”
我：“相当有烈性啊。没想到你喜欢征服凶兽。”
我站在了那只有过一面之缘的类鹰魔兽面前，它扑腾着翅膀回了窝，也就是墙上挂着的一座巨大鸟笼里，把脸埋进了靠墙的那面，瑟瑟发抖。
席巴则坐在了屋内的沙发上，大概是他用来休息和观赏的，他姿态放松的盘起腿，“我大概六岁的时候想养一只狗，但我老爸觉得那很浪费时间。”
我：……桀诺吗？
席巴：“我那是第一次跟他提要求吧，然后得到了这么个回答，事后想想他也没有拒绝我，只是表达了消极的看法，然后我就害怕得不敢再提了。”
我：“我听说过他对你很严格。”
席巴：“不过我当时也不知道那叫严格，只当是平常，因为他的‘反对’，我后来就对老爸说，想在猎兽场训练。”
我微惊的看向他，席巴的发丝被灯光照得惨白，他手指拢起抵着脸颊，平静到淡漠的眼珠静静锁定我，“把六岁的我丢进猎兽场独自生存，我觉得既能锻炼我的能力，又能让我和我感兴趣的魔兽朝夕相处，实在是两全其美的买卖，然后我老爸同意了。”
桀诺，你藏得蛮深的。
我：“什么样的猎兽场？”
席巴：“3A级的危险丛林，需要猎人执照才可以进入的场地，我爸有关系。”
我：“他没跟着你吗？”
席巴：“不知道，当时的我可感受不到他的气息，不过应该没有吧，出来时管家跟我说他在工作。”
我也坐了下来，我觉得席巴有话要对我说。
席巴：“我在猎兽场内耗了三个月，从东入口穿到了西出口，还带出了战利品，一只猎犬幼崽，也就是三毛的妈妈。”
我惊叹道：“对于六岁的小孩儿来说真是了不起啊！”
席巴：“的确是差点儿死掉了，因为三毛的母族一直想吃掉我，你也知道三毛喜欢吃人加餐吧，我靠着拔毒蛇的牙才干掉了它们，然后在巢穴里发现了幼崽。”
我：“然后呢？桀诺对此什么反应？”
席巴：“他没有反应，我就好像突然开窍了一样，开始思考我的老妈是谁。”
我笑起来，“喔～！你也有那个时候！”
席巴也笑，“没有才怪吧，我还本能的觉得问我老爸不会有结果，所以先问了管家，然后我就去剪了照片。”
我环起胸，“他一点儿都不会养小孩儿啊，因为你竟然已经熟练的认为向他提问不会有答案。”
听起来我在和席巴一起讨伐桀诺，不过我情不自禁的想到，桀诺当时大概真的对席巴没有感情，是这么糟糕的情况吗？
席巴：“我把他的房间搞得一团糟，不过这好像起了反效果，我们的关系变亲近了。”
我眨眨眼，恍然大悟，“的确，你表现得太乖太顺从的话会像个机器人一样。”
席巴：“我的叛逆期来得挺早的，虽然被罚了，我却不服气，跟他顶嘴，说‘我其实不是你的孩子吧’，又说‘你就是因为情场失意才会变得那么冷漠’，结果他突然抬起手，我以为他要揍我时，那只手却只是落在了我的脑袋上。”我没说话，席巴继续道：“之后他断断续续的会跟我讲点儿你的事，大致就是如此了。”
“……”
“……”
席巴：“所以我认为，奇犽大概也会走这样的老路，他已经有苗头了。”
我还以为他会说出“过早接触感情并不适合奇犽的成长”这种话，刚想说主题果然出在这儿呢。
席巴：“我老爸是这么把我教育成杀手的，我也这么教育的奇犽，所以我很清楚，我的儿子是什么样的人。”
他永远只会是杀手，这个世界上不会有地方能够包容他。
他会在经历一系列的残酷打击后，回到这里，回到我们身边。
我在席巴的神情里看出了这样的信息。
“最差的结果，也不过是受挫后自暴自弃的，像我老爸那样成为一个完美的杀手——倒不如说这也是最优的结果。”
他将我跟桀诺的经历归为失败的了，原来如此，他认为我们是情感跌入冰点才分开的，杰格的事被桀诺压下来了，而且压了几十年。
我说：“你的控制欲也蛮强的啊，席巴。”
席巴些微错愕的眨了下眼睛，然后像开玩笑一般道：“不如说是保护欲。”
席巴：“我选他当继承人，是因为他真的很适合，他比我要更快的适应了杀手的生活和工作。”
我：“我现在理解桀诺说‘你养成这个性格是因为我小时候对你太严格’这句话了。”
席巴不甚在意的哼笑了一声，“那你们就继续拿我打趣吧。”
我抬着眸，紧紧盯着席巴的脸，忽然说道：“虽然你可能并不需要，我说这种话也很马后炮，不过想了想我还是要告诉你……”
我：“缺失了你的童年，我也蛮遗憾的，席巴。”
席巴怔了一下，他的瞳孔有瞬间的紧缩，像是某根神经猝不及防被触动了一样。
我们这场家人为名的过家家，第一次有了点儿实质的感情交流。但像我说的那样，还是太马后炮了。不过其实也不重要，家人之名就足够了。
席巴一时没有说话。
他把抵着脸颊的手放了下来，在身前交握，那么大块头，隐约透着不自在似的。
他开了个玩笑，“那得是双重地狱吧。”
我站起身，没有对他的教育理念过多争辩，“也就是说你同意放奇犽走了，正好，我还以为我们要争吵一下呢，万一桀诺向着我你就更难办了，你说奇犽很适合当杀手，在我看来只是因为他天赋很好，所以对什么都很擅长罢了，天才可以适应任何环境，所以奇犽究竟会怎么选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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