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指着他：“给我正常点儿说话，我可是变化系的。”
库洛洛：“……”
***
放映室外，飞坦和芬克斯玩着手柄游戏打发时间，派克诺坦坐在沙发上和侠客他们打牌，然后信长扭头看了一眼，牢骚了一声，“也太久了，干什么呢？”
派克：“才过去二十几分钟，也没有很久。”
芬克斯：“二十几分钟不算久吗？他俩又不是要打个你死我活。”
飞坦插了一嘴：“毕竟事情很复杂。”
芬克斯：“复杂什么？”
飞坦啧了一声，睨了芬克斯一眼。
侠客解释道：“突然提起萨拉萨，团长也很难说吧。”
芬克斯也忍耐到了头，他把手柄往地上一搁，语气阴沉极了，“所以啊……到底有什么好说的？”
这种口吻惹得其他人都看向了他，芬克斯说：“我真是看你们不爽很久了，一个两个的，是还没过青春期的小鬼吗？还是要找妈妈的小孩子？一到赛丽就突然变得又讲理又讲恩，还照顾她的情绪？小滴在这里的话都会笑话吧，还让团长单独去说？这有什么需要隐瞒的吗？萨拉萨死了，她也根本不关心吧。”
“……”
气温仿佛骤降，芬克斯：“怎么了，被我说破了，心情不太美妙了？”
飞坦阴恻恻道：“你说谁要找妈妈？”
信长掏了掏耳朵：“为什么我们要在这里听你教训啊，你又突然抓狂什么，好像反应最大的是你啊芬克斯。”
芬克斯：“不对吗，想打架吗？忍很久了吧。”
富兰克林：“焦躁通常是因为不安。”
芬克斯：“啊？啊？！”
“不要吵架。”侠客整理着扑克牌，因为手气太垃嘶了一口气，“我们很明显也没到芬克斯你形容的那个程度，只要不涉及旅团，那么有些偏爱和私心也很正常。”
芬克斯：“啊？你说的那俩是啥？你竟然有那玩意儿？”
侠客转眸看向他，“不如说，有这些才对吧，我们可是自私的盗贼，或者换成‘欲望’‘对特殊藏品的保护欲’这些你比较熟悉的词？”
芬克斯啧了一声，有些被说服了。
侠客：“当然了，赛丽不是藏品，是伙伴，如果被她知道的话肯定会发火的。我有调查过赛丽的行动逻辑，而既然取得了联系，有的是机会掌握她的下一步行踪，等洗劫了友客鑫，可以再约赛丽一起行动，到时候慢慢告诉她我们在做什么吧。”
信长：“啊？慢慢？”
侠客：“虽然这么说很难听，但我们的名声太吓人了，现在还不是说开的时候。”
富兰克林：“为什么？”
飞坦眯了眯眼：“你不会以为会吓到她吧？”
侠客：“因为赛丽身边有赏金猎人，多多少少会给组织带来麻烦。”
芬克斯瞅着他，“你这家伙，明明说她好话最多的就是你。”
派克：“毕竟关系到了旅团本身。”
侠客摸上头发，似乎有些头大，“不是那样，我指的是：蜘蛛存在的更深层意义，我希望是亲眼展现给赛丽看的，而不是单薄的告诉她。难道要我们说一切都是为了故乡吗？我们有那么深明大义吗？会像喊口号的白痴一样的。哈哈言归正传，我也想炫耀一下自己的本事。不管是感性还是理性上来说，我都认为她会毫无疑问站在我们这边，我们可是一路的。”
他整理好扇子样的扑克牌，眸底泛着微光，“我想团长也是这么想的。”
第188章
库洛洛从鼻腔里闷出了声哼， 像是妥协又像是在笑，他往沙发上一靠，“我不认为你是变化系的。”
我：“怎么说？”
库洛洛：“变化系很像幌子， 不管是从能力上还是性格上来看…我都觉得你是特质系的。”
嗯， 有时候看他们一本正经的分析错误答案真的蛮有趣的。
库洛洛：“跟我一样。”
他是特质系的啊，不怎么让我意外。我对上那双明显在打量我的眼睛， “不是说保密吗？”
库洛洛：“我的念能力也深受你的启发， 赛丽。”
我：“是吗， 能被我启发到说明你很有才能，因为念能力不是学一学就会的， 很大程度上都要靠念能力者的性格和经历。”
他在变相的说我们很像吗？
库洛洛：“你的BOOK也能借走我的能力对吗？”
我愣了一下， “怎么了， 你要借给我吗？”
库洛洛：“才不要。”
我：“那说什么，馋我？”
库洛洛：“你问我念能力是什么时，不是想借我的能力吗？”
我：“哇～我在你心里是什么形象啊， 难道我不能是单纯的好奇吗。”
库洛洛：“你应该有这种类似于职业病的能力病，看到很有趣的能力时就会想要， 交到新的同伴后就会衡量他的能力是否可以为你所用。”
说得没错， 但是由他的口吻说出口后总觉得意义变得古怪了。
库洛洛：“如果我向你解释我的能力，不就被你借去了吗？”
我：“我们之前就探讨过这个问题吧，借念能力不是那么轻松的，要满足很多条件。”
库洛洛：“嗯，最关键的条件我想已经满足了。”他用格外轻快的， 不值一提的温和语气说道：“因为我就算嘴上说着‘拒绝借给你念能力’，但是心里可能早就同意了——你的能力看似温柔，其实非常霸道，达成条件是‘念能力者本人真心愿意借出’而非‘亲口说出同意’， 这不是完全没有失败的可能吗？凡是你的同伴的人，毫无疑问不会拒绝的要求。”
我微微敛神。
库洛洛抬手抵着额头，有一下没一下的敲着，“所以你才会拥有那么多‘可靠的’同伴，一脸认真的对我说你没被人背叛过，这项能力同时也是校验真心的方法……难道你没有这么想过吗？”
说对了。
很久之前，我第一次展露“BOOK”时，金对这个能力的评价是温柔，而第一次接触念能力的库洛洛将其视作贪婪的象征，今天再次聊这个能力，他说我非常霸道。
大概所有评价都没有错吧，但是不同人的评价代表的不是我，而是他们自己。
库洛洛小时候就展现出了这种惊人的一针见血自成一派，所以我并不意外，只是略惊奇的打量着他。
说不定我们真的很相似，这种相似只是指天赋，敏感度，一些思考方式和行为习惯方面。
库洛洛：“怎么了？”
说着他忽然轻罩住自己的脸，“难道突然发现我长得非常帅气了吗？”
我：“…哦～！好像真的是！”
库洛洛：“什么嘛～一点儿都不走心。”
我：“我说真的！我凭借这张脸一眼就认出你了哦，侠客都是连带的。”
库洛洛：“怎么会，侠客才是从小到大都没变过，他甚至现在都是一张娃娃脸。”
我：“唔。”
库洛洛；“侠客会伤心的。”
我：“略，你不要告诉他。”
我没说谎。我对侠客的长相略微有点儿脸盲，不如说对他那个金发碧眼的种族都有点儿，
库洛洛幽幽盯着我。
他忽然说：“如果我打算将能力借给你呢？”
我一时没吭声，库洛洛继续道：“没有反应好让人失望。我刚才已经透露出来了，我的心意会让你的念能力条件自动达成。”
条件一，询问念能力，并得到回答。
库洛洛盯着赛丽。
条件二，亲眼看到其展示念能力。
他低垂下眼睑，同样将眸子里跃跃欲试的掠夺之色掩下。
【BOOK】和【盗贼的极意】完全不同的一点是，一个是能力共享，一个是剥夺。
只要将能力借出去，就能亲眼看到她展示【BOOK】，过程中以研究念能力的理由提出一些无伤大雅的要求，她应该也不会设防，只要将手按在封面上，那么条件就成立了，BOOK会变成他的。
能成吗？
‘要偷来看看吗’的危险想法充斥着大脑，这是最好的机会，在他们彼此都有些混乱又很柔软的交心时刻。
库洛洛将几乎要发抖的手指拢住。
竟然要从赛丽那里，夺来第一个梦寐以求的能力。
成功几率大于六成，他如此估算道。
如果成了，BOOK里收录的能力大概率也会属于他，而没了BOOK的赛丽会是什么反应，会做出什么表情？会发现是他做的手脚吗，到时候他也可以撒个谎，比如被剥夺的念能力短时间内无法归还，必须时刻跟在他身边长达三个月……
“暂时不了。”
库洛洛回神，他压下一瞬间涌来的巨大空落感和恍若被看穿的惊悸，“欬——拒绝得好干脆，我的能力里一定有你想要的。”
同理，盗贼的极意里收录的能力大概也会记到BOOK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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