伊尔迷丢的那一下没用力，小杰平稳落地，奇犽快速后退到了他旁边，也就是我身前，小杰看着伊尔迷，问了和我一样的问题，“你在这里干什么？”
伊尔迷言简意赅：“工作。”
奇犽荒谬道：“跟着他？你的目标应该是十老头吧？”
伊尔迷指向库洛洛：“他是我的雇主，按照新签的约定，我要把意图杀死他的人都杀掉，雇佣金按人头算，划算得不得了。”
划算的不得了？只是为了这个理由？奇犽的声线都情不自禁的高昂起来，“那不就是保镖吗！”
我盯着库洛洛，“所以你才敢在这边乱晃啊。干脆我一通电话把桀诺叫来算了。”
库洛洛神色寡淡的瞥了眼奇犽和小杰，他的眼神带着不加掩饰的冷漠，“我在窝金那听说过你带着两个小鬼，就是他们啊。”
伊尔迷则对我说：“十老头已经被我解决了，只是没有走漏风声而已。目前在执行其他任务。”
小杰：“没有走漏风声？可奇犽的爷爷不是还在那边执行任务吗？”
这怎么各说各的，我头大的一边一个按上奇犽和小杰的脑袋，对伊尔迷道：“你瞒什么，为了拖住桀诺和席巴？”
库洛洛张了张嘴，我立刻道：“你先闭嘴。”
库洛洛：“……”
他竟然轻声哼笑了一下，从嗓子眼儿里闷出来的声音，不是嘲讽也不是冷笑，刚一见面的疏离和冷漠都没了。
小杰：“你笑什么？”
他皱着眉，自听到窝金这个名字时就明白了库洛洛的身份，一身显而易见的敌意。
伊尔迷环胸靠在了门边上，我这边没有战斗的狂烈势头，他的姿态也变得从容惬意，“这是我和雇主提前说定的工作内容，其实我原本就可以不给爸爸爷爷通风报信的，等他们把目标解决掉，发现联系不上雇主后也只能自己抱怨打了白工，换句话说，我通知他们只是为了确保我的雇主性命还在，可现在他在我这里，所以就更不需要联络了。”
总感觉他的口吻轻快到要打个响指衬托氛围了，见我们仍然没放松下来，伊尔迷的音调都微微转了起来，“奇犽，不要用我背叛了奶奶的眼神看我，太大惊小怪了。我这不是没有‘插手’吗？不管是酷拉皮卡还是小杰，全都没动，对了，库洛洛也没有那么笨，他不去酷拉皮卡面前晃悠省了我不少功夫。”
奇犽对我说：“我就说过他脑袋有问题。”
伊尔迷：“当着我的面那么没礼貌，果然仗着奶奶撑腰啊。这是契约精神。”
库洛洛又笑了起来，这次笑声比上次还要纯粹，我问了，“你笑什么？”
库洛洛：“嗯？不觉得兄弟斗嘴很有趣吗？”
我：“是么，尤其这局面还是你造成的。”
库洛洛眨了一下眼睛，“你也很有趣，以这副模样被他们叫奶奶，还展现出了长辈姿态太有戏剧感了。”
我：“你脑袋没问题吗？还来找我？”
库洛洛：“带着这两个小鬼的时候，会幻视吗？”
“……”
“……”
场面猛地静了下来，如此令人瞠目结舌的心态和挑衅之姿，昨晚我们还针锋相对，现在竟然在平和的说笑？不仅是说笑，听听他的语义，幻视什么？之前种种吗？不仅小杰和奇犽感到一股异样的毛骨悚然，以及难以言喻的被觊觎领地的冒犯感，连伊尔迷的神态都一瞬变得诡谲，他微微低头，漆黑的长发在他被月光照得惨白的脸上打下一片阴影。
他似乎在不悦，但是鲜少展露情绪的脸此刻也没有夸张的表情。
库洛洛平静的望着我，怎么了，我昨天说的话也被当屁放掉了吗？
我的思绪已然在夜晚一轮轮剖白中理清了，没上头也没无措，我问道：“你们怎么知道我在这儿？”
视线刚飘到伊尔迷那，他就否认，“可不是我干的，说起来我提醒奶奶了吧，尽量离拍卖会远一些，你根本没听啊。”
我：“你说那话的时候指望我听了吗？”
伊尔迷：“……”
库洛洛：“是侠客。”
我：“…监控？”
库洛洛：“一下子就猜到了啊。”
我：“你还真敢来啊，你现在身上一丝念气都没有，雇佣的伊尔迷还是揍敌客家的。”
库洛洛：“为什么不敢，我可是抱着随时会死的心态走上这条路的，你没有吗？”
我自顾自说自己的：“那边的‘库洛洛’是西索假扮的吗？”
奇犽小杰：“欬？！”
库洛洛瞥了对面建筑物一眼，偶尔那边还传来爆破声，他就这么承认了，也不管我们会不会通知黑|帮，“没错。”
我：“你比他矮那么多，他怎么装成你？”
库洛洛：“……”
他耸了耸肩，“谁知道呢，黑|帮的人又没亲眼见过我，至于锁链手，没准眼瞎了，然后大意的 对非旅团成员使用了锁链……”
制约链的事没有泄露才对，他推理出来的？善用制约的人当然也会如此猜测敌人。
说到眼瞎，不管是不是巧合，都让此时此刻的人联想到了火红眼，小杰说：“你找赛丽做什么？你们毫无关系了吧。”
库洛洛：“嗯，她说我们结束了。”
小杰：“……”
库洛洛：“结束了是结束了，也可以重新开始。”
一阵吸气音，紧接着是骤然动容的念，小杰近乎怒不可遏，我压住他肩膀，小杰压着嗓子说了句乍一听格外莫名的话：“你难道不生气吗？”
库洛洛疑惑的歪了下头。
小杰：“赛丽打伤了你那么多同伴，为什么能一副那么平静，要重修于好的姿态。”
库洛洛凝视着他，眼眸漆黑，他像逗弄一般扯了下嘴角，“只是打伤了。”
小杰：“？！”
库洛洛的胸膛起伏了一下，就像觉得无聊一般翻了下眼皮，“同伴之间出现摩擦的话，也会打得鼻青脸肿，手脚骨折。”
奇犽低低骂了一句，“疯子。”
我觉得他这么说就跟当着酷拉皮卡面乱挑衅一样，是种无暴力的攻击，我们两个之间真正到了哪一步他一清二楚，所以我说：“找我是吧，什么事？”
库洛洛：“不通知锁链手吗？”
我立即拿出了电话。
库洛洛：“赛丽，我们单独谈。”
我把电话放了回去，然后径直走进屋，把灯打开了。
开灯后，我一眼看见了桌子上的东西，微微一滞。
一双火红眼。
一双火红眼？
泡在福尔马林里，因为刚被人带着移动过，所以轻微晃动着。幻影旅团已经得手了？那现在下面在打什么，拖延时间？戏弄黑|帮？纯打？
库洛洛跟着进了屋，奇犽想跟上我，但被伊尔迷的眼神制止了，再一转头，小杰站在原处，显然打算在外面等我。
不跟过去吗？
下意识的，奇犽用眼神问道。
小杰摇了摇头。
伊尔迷就站在门边，神色莫辨的盯着屋内，很难说他这一刻警惕的是谁。
我用凝检查了火红眼，发现没被动手脚，库洛洛现在没念能力，来找我的动机真是匪夷所思，他率先坐到了沙发上，“答应你的礼物没了，用这个抵。”
我诡异的看着他。
库洛洛：“飞坦要玩贪婪之岛。”
我当即想到了：“你看中的是【大天使的呼吸】。”
库洛洛有些惊异的微微睁圆眼睛，很快接受我的反应力，“没错，芬克斯的伤势过重，普通的医术根本没法让他的胳膊恢复原样，拜你所赐，他成独臂侠了。”
我们简直又到了诡异坦荡的地步了，盗贼头子和我重新认识？可能吗？
我：“你到底是用什么心态把它拿过来的啊。”
库洛洛：“只是补答应你的约而已，火红眼对我来说又没有什么价值，也没有特殊性。”
他抬眸看向我，失去念能力没让他有一丝颓败，目光依然灼灼：“昨天晚上我们根本说不上话，赛丽。”
我：“现在说也没什么不同。不如说我都搞不懂你了。”
库洛洛沉默了片刻，他的视线一丝都没移开：“窟卢塔族的情报……你想知道是谁给我的吗？”
我：“……”
库洛洛：“隐世多年的族群，蜘蛛收集情报的能力再厉害，也得有卖情报的。”
我提醒了一句：“库洛洛，火红眼是你选中的诱饵。”这是他承认过的罪行。
库洛洛：“嗯，没错，这点我不否认，也的确是蜘蛛动的手，不过给我情报的人也是抱着要把这个族群吃掉的心态来的，也就是说，锁链手的仇人根本不止一个。”
他在干什么？可不像是好心，要说让酷拉皮卡为了多杀几个仇人分身乏术还有些可能，那为什么昨天不说，虽然也不能摆脱干系，但足够扰乱节奏，分担火力，虽然库洛洛显然不是在寻仇者面前粉饰过往以求安稳的性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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