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嗯嗯，”经常和太宰晚上出去喝酒的蒙特雷索下意识就接话，“还可以顺便喝——”
话只说到一半，在几道忽然变恐怖的视线下闭了嘴。
明明还是几张带着笑的脸，怎么会有这么强大的压迫感。
当然，立刻被弹了额头的蒙特雷索只敢在心里想想，可不敢真的抱怨出声。
-
警官先生们出了门，热闹的公寓里顿时只剩下两个人。
蒙特雷索跟在诸伏景光身后往餐厅走，去收拾碗筷。
刚刚在卧室里已经消失的局促再度回到他的身上，好在他的警官先生没有看见他现在同手同脚的丢人状态。
虽然想在厨房帮忙，但只起到了一个帮诸伏景光递东西的作用，偶尔还会因为慌张帮倒忙。
丢在客厅某处的手机不停作响，他被做着收尾工作的诸伏景光暂时请走，于是索性去找到手机翻看——
是昨天晚上擅自用他的社交软件添加了好友的警官先生们，他被拉入了一个群聊，一共六个人，现在这个群里的消息正在疯狂刷屏。
说着出门上班的警官先生们居然还在聊着昨天晚上发生的事情，往前翻一翻，录下来的视频被分享到了群里面。
蒙特雷索：“…………”
视频里的他正胆大包天地拉着他最爱的警官先生的领带，大言不惭地说要取悦对方。
……黑历史啊喂！
戒酒……坚决要戒酒！
无法面对地丢开手机，蒙特雷索脸朝下把自己埋进沙发里。
只是这样装鸵鸟还没有多久，他就被环住腰搂了起来。
有点坏心眼的警官先生一手搂住他，一只手摸到他丢开的手机——令人脚趾扣地的视频再度被外放出来，还被加大了音量。
“……不许看了，景老师！”他迅速抗议。
然而这点微弱的抗议没有得到回应。
蒙特雷索疑惑地从这个怀抱里转过身，再次撞进那双令他沉沦的蓝灰色眼眸中。
隔着薄薄的家居服，体温相触。
“是小蒙先可爱到犯规，为什么不许看。”
警官先生的声音微哑。
“现在……换我来取悦你吧，小蒙……长官？”
已经不知道是谁先主动，他们都以要将对方吞噬的、堪称粗暴的力道吻在一起。
从客厅到卧室、从沙发到床上，越来越放肆、越来越失控。
在即将进入下一步之前，蒙特雷索艰难地从漩涡中找到片刻清醒。
“等……等等，景老师。”他勉强找回自己的声音，“我、我没有经验……万、万一弄疼景老师的话……”
正将他按在床单上的警官先生愣了几秒，又忽地笑出声来，意味深长地说：“原来小蒙长官是想在上面……可以哦。”
这种时刻，警官先生的声音已经完全沙哑了，有种别样的性感。
怔怔地看着最爱的警官先生，蒙特雷索被美色所蛊惑，分析不了对方的话里有话。
无法再说出什么，他伸手环住男人的脖颈，不满足地重新贴上去。
……
很快，他就为自己的不满足付出了代价，身体力行地感受到了对方的意思。
明明他才是更身强力壮的年轻人，这种时候却完全被警官先生给比下去。
他招架不住这样的高强度，可怜兮兮地胡乱叫着‘景老师’、‘诸伏先生’、‘hiro’、‘警官先生’各种称呼来求饶，从来温柔到不舍得对他说任何重话的警官先生却反而变本加厉，把他欺负到眼泪都控制不住流出来。
……
眼角的湿意被对方的指腹拭去，警官先生再度俯下身吻住他，没在做这种事时分明是克制的、含蓄的、内敛的，现在却……承受不了过重的力道，他不知道第多少次被强势的警官先生欺负到哭。
“太……太、过分了……”断断续续地指责出声。
“那，抱歉哦？不要生气好吗……”低沉的声音附在他耳边。
声音好好听……啊，不对，说了抱歉为什么还不停下来。
……
整个白天就这样浑浑噩噩地过去，最后在昏过去之前，不知道是不是错觉，他隐约感觉有不属于自己的眼泪落在了自己的脸颊上。
他的警官先生……哭了？
-
再度醒过来时，透过通透的纱帘，可以看见窗外的沉沉暮色。
蒙特雷索吃力地抬了抬手，立即感觉到浑身酸痛到仿佛被什么重物碾过一样。
蒙特雷索：“……”
腰部被一只有力的手环抱住，他最爱的警官先生正从背后将他牢牢锁在怀里，呼吸均匀、似是沉睡着。
不知道他们保持了这样的姿势多久，担心会将对方的手臂压酸，他小心翼翼地试图将对方的手臂挪开——完全大失败，反而因为他的动作让诸伏景光愈发收紧了手臂。
……醒了？
昏过去前的那几滴泪令他心乱如麻，又想起很久以前在便利店前陪伴着他、为他落了泪的场景。
既然这样，蒙特雷索艰难地翻身，急不可耐地要去看对方的脸。
温柔地、耐心地、忧伤地注视着他的蓝灰色眼睛，原来一直都没睡，不知道就这样看了他多久。
不愿意看到这双眼睛露出这种忧郁的神情，在反应过来之前，他已经凑上去吻了吻对方的眼尾。
他的主动换来了一连串细吻，在蒙特雷索以为对方又会继续时，诸伏景光偏偏停了下来。
“景老师……”他喃喃道。
“嗯，”诸伏景光低低地应了一声，问他：“有没有哪里不舒服，小蒙。”
“没、没有……”蒙特雷索结结巴巴地回答：“只是……有点累。”
“抱歉，是我失控了。”年长的警官先生抚着他的后脑勺道歉。
“不要道歉了，景老师。”他红着脸说：“那个……也非常舒服啦！”
诸伏景光噗嗤一声笑出来。
阴霾总算暂时从那双蓝灰色的眼睛里消散。
“对不起，景老师。”他又反过来没头没尾地道歉。
“虽然很想说你没有做错任何事情、不需要道歉，但是——”诸伏景光的手抚到他的脸颊上，“为了不让胆小鬼再次随随便便溜走，就让我自私一次——抱着这份歉意，把你的一辈子都赔给我吧。好不好，小蒙？”
不安的、脆弱的、他的警官先生，他的猫咪老师。
那只放在脸颊上的手顺着肌肤游走到了手腕处——那里还有着前不久割腕留下的伤痕，以及……那排纹上去的字母。
所以……
“景老师，那天我们在酒店里见过面对不对。”
诸伏景光的眸光变得晦涩。
这就是最好的答案了。
“……对不起。”他慌乱无措地再次道歉：“我……我以为那天的事都是幻觉。”
原来，说着最绝情的话和他们决裂，通通都是他的自以为是……他软弱地向他最爱的警官先生求救了，结果又不留一丝余地死在他们面前。
“我……我该怎么弥补呢。还能弥补吗……景老师。”他又流了泪。
眼泪被轻轻擦拭，诸伏景光说：“那就回答我刚刚的问题吧，可以把一辈子都赔给我吗，小蒙？”
“我怎么可能说得出拒绝景老师的话……”蒙特雷索凌乱地回答：“我是说……嗯，当然。”
他伸手抱住诸伏景光，将整张脸都埋进对方怀里。
熟悉的、安心的淡香萦绕在鼻腔之间，他声音闷闷地补充：“是景老师要做好觉悟才对，招惹到我这种阴暗的坏孩子，以后……就算厌烦我了，我也不是您想甩开就甩开的对象。我可能会把您关起来之类……您知道，我能做得出来并且还能做得很好，保证让降谷先生他们找不到……”
下巴搁在他头顶的年长者轻轻地笑了起来，很温和地说：“小蒙听起来还挺自豪的。”
蒙特雷索别扭地：“……这可是免责声明，您到底有没有认真听。”
“小蒙的每一句话我都好好地听了呢。”年长者似乎吻了吻他的发顶，“我怎么会厌烦你……我喜欢你，我爱你。”
“我……”是只有两个人的、似乎能算是正式告白的场合？
分明已经做过更过分的事情，他却迟钝地感觉到了羞怯，声音小小地回应：“我也爱您……最爱最爱。”
第99章 分离焦虑
厮混了一整个白天的结果就是晚餐时间被警官先生们电话轰炸。
蒙特雷索的身体……的确劳累过度。所以原本约好的晚上聚餐只能改期——对此, 电话那头的警官先生们颇有怨言。
毫不顾忌地爽完约，晚上也是两个人待在一起，一起做晚饭、一起洗碗、一起找了部电影来看、一起睡觉。
前所未有地感觉到安宁, 不需要借助药物也能在正常的时间入睡, 一觉睡醒甚至罕见地神清气爽。
洗浴间的洗漱用品，牙刷、漱口杯、毛巾等等都被换成了情侣款——大概是昨天晚上出门买菜时诸伏景光准备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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