日本是十分注重上下级关系的社会, 他也没过度去和这些人谦让。独自乘坐电梯先下到B4层——他的私人实验室虽然在B5层，但在去到自己工位前，蒙特雷索先去确认了被转移到这里的暴君1号和玛吉的状态——所幸都没问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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工作一旦投入进去时间就过得飞快，好在有景老师的提醒, 让他没有错过饭点。
午餐蒙特雷索不打算在员工餐厅吃，同时也婉拒了在这个时候专门赶下来要请他吃饭的五十岚。
他准备自己出去逛逛、再随便找个餐厅吃点东西——毕竟现在身上有乌丸给的黑卡，这钱不用也白不用。
用手机地图搜索了最近的宠物友好餐厅, 看了下距离不远，遂仍旧打算步行。
中午的温度比早上要高，穿着西装三件套有点热，他干脆脱掉外套挂在手臂上，只穿着衬衫和马甲走路。
大约是这身穿搭和猫包实在不搭配，他在人多的中午受到了一些注目礼——蒙特雷索面不改色地接纳了这些打量，根据地图导航的指引来到这家宠物友好餐厅。
进入餐厅以后，景老师总算能从猫包里解放出来——他被提供了一个宠物专用椅。
看着宛如坐在婴儿椅里的景老师，再联想起对方的人形模样，蒙特雷索实在忍不住噗嗤一声笑了出来。
“实在是太可爱了，景老师。”仗着对方此时不能说话，他有些肆无忌惮地夸奖——这让他收获了一头黑线的猫咪老师一个纵容的眼神。
这家餐厅提供普通的西式餐点，也提供宠物能吃的水煮食物和新鲜肉类。他的猫咪老师们比较特别，在吃的东西上实际也能吃人的食物——倒不如说比起没味道的水煮菜他们更爱吃人类吃的东西，于是他也就点了两份套餐。
上餐时间算快、至于味道则比较一般，平淡地用完这餐——这本应该就是一个普普通通的中午，直到一声近在咫尺的尖叫声在身后的座位响起——
“啊——！”
蒙特雷索：“……”这该死的既视感。
果然，下一秒——
“死、死人了——”
无语的蒙特雷索露出柯南同款半月眼。
——他刚刚进门时也没看见这里有大侦探的存在啊？难道他也被传染了这可怕的死神体质？
不过今天显然不是探案剧本，行凶者握着刀直接跳了出来并试图挟持他邻座的女士。
一时间，尖叫声和乱七八糟逃跑的声音四起，这位离他几步之遥的女士充满恐慌地在被挟持之前来到他的座位边寻求庇护。
蒙特雷索无声叹了一口气，站起来伸手把全身抖到几近不能动弹的女士和宠物椅上的景老师揽到自己身后。
“喂，小鬼，不要多管闲事，把人交出来——”行凶的男人恶狠狠地边威胁边用刀比划。
作为一个合格线以上的反派，蒙特雷索费解地看着眼前这位仿佛被降智光环笼罩、在众目睽睽之下不做任何掩饰直接掏刀子杀人的男人——真就因为侦探的存在，所以这里的东京民风如此淳朴的吗？
想是这样想，当下情况紧急，他飞快地在心里对这个男人作出判断——
缺乏共情能力、应该有前科、今天不是出于报仇为目的的杀人、更像是突然克制不了自己的暴力冲动，此人漠视他人生命、不惧法律惩罚——极大可能在正规医院确诊过精神疾病，是死刑无法选中之人。
示弱只会让这种人更想施暴，不可能通过感化让他放下武器。
蒙特雷索目光稍稍下移，捕捉到男人裤脚上明显的水渍——这大概就是今天冲突的根源。
“冷静点，现在是法治社会，有什么纠纷可以通过合法手段来解决，不必这么激进。”其实比眼前这个男人更激进、更杀人如麻的他搬出猫咪老师的话来劝说。
当然，因为他自己本身就不信这句话，于是这句劝说显得十分语调平平和一板一眼，这立即就被他说话的对象理解成了态度不好地在嘲讽。
“你这是什么态度，找死吗小鬼！没看见地上已经躺了个死人？！”男人大声地咆哮，“赶紧滚开把人交出来！”
——这就有点冤枉了，他态度怎么就不好了？明明是超耐心的嘛。
他们周围形成了一个对峙的真空地带，店员和其他顾客都跑光了，而在推理番里常常挂机的警察也不知道能不能及时赶过来，所以结论是暂时谁也指望不上。
现在和男人并不是安全距离外，身后的女士因为这声怒吼已经开始小声地啜泣、不像是能跑的样子，蒙特雷索看着拿着刀的男人，多少有点头疼了。
——体术到用时方恨少，不得不再次承认服部是对的。
——体格、力量、武器、速度没有任何一项占优势，但我也不是任人宰割的羔羊。
他边这样想边冷静地用眼睛余光扫过当前任何能充当武器的工具。
蒙特雷索看着因为女士的哭泣而得到心理满足的歹徒，平静地直视着对方的眼睛，“你应该清楚的吧？你杀了人也逃不出去，警察很快会过来，再杀一个只会罪上加罪。”
男人没有因为他的话露出半分惧色，反而露出一个猖狂的笑来，“能把我怎么样？医生说我脑子有病，谁叫她把果汁泼在了我裤子上让我发病，我控制不住我自己啊。”
这位就站在自己两米范围内、随时就能动刀威胁到他性命的歹徒，在说这段话时那双丑陋眼睛里的算计和癫狂实在是太肆无忌惮、没有丝毫遮掩。
蒙特雷索盯着看了几秒，神色冷了几分。
“啊，我真是忍不了了。”他低声自语。
“你说什么？”歹徒没听清。
“我说啊，”蒙特雷索勾起唇角，也对歹徒露出一个微笑，“其实我这个人对法律的认可度也很低——”
歹徒没有懂他话里的意思，对他忽然转变的态度陷入了片刻的迷茫，下一秒——
仿佛和他心有灵犀、猜到他目的的景老师猛地从身后窜出残影，直扑歹徒拿刀的那只手。蒙特雷索的动作没有猫咪快，但也在同一时间抓起桌子上的瓷盘直击歹徒眼睛。
“啊——！”
随着歹徒发出惨叫，他手里的刀因为忽地吃痛握不住掉落在地——而在这一时刻，景老师也被歹徒用力地甩到地面发出了沉闷的撞击声。
蒙特雷索在捕捉到这个画面后，大脑有一瞬间的空白。
然而现在不是发愣的时候，他必须按刚刚大脑里的提前演练立马进行下一步——于是在深吸一口气后，他边把刀踢走、边握住餐叉猛地扎进歹徒的右肩。
相对歹徒过大的体格来说刚刚的行动还不足以制服对方，所以视力受限、受了伤的歹徒开始在原地发狂地乱舞。
此时是逃跑的最佳时机，蒙特雷索趁这个机会把吓到噤声的女士往外推，让她先行离开这个是非之地。
他本也应该在这个时间离开的——可不知道为什么开始发抖的身体已经被另一种强烈的情绪所支配，冷静和克制被这种滚烫的情绪灼烧殆尽。
蒙特雷索再也看不见其他，目光只死死锁在歹徒身上，毫无顾忌地向对方靠近——哪怕这个过程中身上狠狠挨了几下。
大脑已经无法思考任何东西，只剩下了两个字——报复。
在这个强烈信念的支撑下，他扯下桌布猛地包裹住男人的头，拼尽全力用拳头一下又一下砸在对方面部最脆弱的地方。
“说过让你冷静点了吧？为什么不听呢？”
他现在的思维和身体是脱离的，有那么几秒钟，他甚至不敢确定这句戾气十足的话是从自己嘴里吐出来的。
“谁允许你伤害他的……？”
“活着浪费空气的垃圾，你怎么敢——”
已经不再能挣扎的男人被他压到了餐厅地板上，蒙住男人脸的桌布被鲜血所染红——然而蒙特雷索的动作早就不受大脑控制，眼睛、耳朵失去作用——停不下来了。
不知道过了多久，一只手牢牢地握住了他的胳膊。
“别再打了，他快死了哦。”
隐约间，他听见来人无奈的声音。
第53章 诚意
黑羽快斗是真的没想到会在这里遇到蒙特雷索。
老实说他还没能从游轮事件的震惊中恢复过来——很少有人能迅速接受丧尸这种东西真的被搬到现实世界里来吧？
不过这个先放到一边, 今天也只是一个和几个同学约在这边吃饭的普普通通的中午，谁知道路过这家店时会遇到这种突发事件。
周围已经有人报了警，但警察不知道为什么动作很慢迟迟未到。黑羽快斗在这种情况下当然不能若无其事地去吃自己的饭, 于是在确认自己的进入不会导致歹徒过激伤人后他就果断地当了人群里的逆行者——接下来就看到了他的反派朋友近乎疯狂地用拳头招呼歹徒的这一幕。
——请问, 你们两个到底谁是受害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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